第31章 押鏢
- 亞索修仙去
- 三三十曰
- 2418字
- 2020-04-18 18:41:22
白棗鎮位于大夏國的南方邊陲,這是一個不咸不淡的尷尬位置,屬于無人問津的那種。
既不像大夏的北方邊陲那樣——整日與荒人會摩擦出火花,熱鬧的很。
也不像大夏汾河沿江城市那么繁榮昌盛,地貌人多。
如果不是白棗鎮的幾個大鹽礦,那現在的白棗鎮會更窮,更荒涼,能不能成鎮都不好說。
白棗鎮產鹽,大有名氣,叫做棗鹽,現在被編制成了大夏國的三大官鹽之一,只有官府朝廷才能運輸販賣,如果走私,是重罪,要被砍腦袋。
風險越大,利潤也就越大,走私棗鹽,利潤之豐厚,叫人垂涎,起初不是沒有黑白兩道動過這個念頭,但最后,活下了的只有一家,也就是現在的余春商行。
余春商行,八面玲瓏,千般手段,博了多少次性命,才換了這個走私官鹽的生意。
這也是余春商行的本命生意,靠此發家,并且并不打算放棄,余春嬌目光長遠,她如今已經不想頂著走私的名號,她想堂堂正正的與朝廷去做生意,哪怕賺的少一點或者賠錢都沒關系。
想要洗白的余春嬌其實已經籌備了多年,關系也打點的七七八八了,現在差的就是一個時候。
三個月后,一直到劍元五百零一年,秋。
余春嬌覺得這個時候到了,她要先走一趟大夏國的京都,定粱。
然后再去一趟大夏的北方邊陲,北城。
這趟如果成了,那余春商行有很大可能與大夏朝廷牽上線,成為一個有皇家渠道的走商。
走商是一個小氣一點的說法,干的是倒賣的生意,千里迢迢,賺錢的是差價。
但如果是余春商行的規模,在加上皇家特許的一些特權,那么這個走商也許會成為大夏國的第一龐然大物。
對于大掌柜的想法,很多伙計本心都是持懷疑態度的,因為不劃算,阻礙太多,最關鍵的是風險。
走一趟商,中間會遇到太多的危險,尤其是這種亂世,所以很可能一趟下來,血本無歸,還把伙計的性命折在里面。
但是余春嬌的商業眼光是不一樣的,她心中有熱血的藍圖。
三個月的時間,亞索已經了解了足夠多的東西。
比如世界的地理構成,人文風俗的特點,山上修行人的規矩,山下江湖的規矩。。。
亞索想到多了解一下這個世道,因為只有這樣,出劍的姿勢才不會猶豫。
因為有人說了自己是金身鏡的武夫,亞索也了解了武夫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鍛煉肉身,以拳問道,走的是問己之道。
相比較練氣士的問天之道,問己更加的純粹,簡單。
把肉體鍛煉到極致,破開浩天埋在身體內的枷鎖,尋求肉體上的真我。
我有一拳,問天,問地,問自己。
已經有兩人接連說過亞索是金身鏡,亞索也明白了他們為何會那么覺得。
因為亞索的肉身太強,氣機圓滿,舉手投足之間,宗師氣概渾然天成。
這正是亞索覺得奇怪的地方,自己一直練的是劍道,難道練劍的時候,順便的鍛煉出了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在這個世界無形的突破了先天的限制?
或者是這個世界的武夫太弱,所以那個世界的人過來了這邊之后,先天就這么強?
想問題一直不是亞索的強項,索性不再去想。
亞索更想要了解的是劍仙,尤其是在做了那場大夢之后。
在曾經的世界,他的劍已經是舉世無敵,巔峰造極了,那種感覺難免有些寂寞。
而現在,在亞索明白了劍仙這種存在之后,他知道,也許自己以前的那種只能叫做劍術,而不是劍道。
疾風劍訣雖好,但并沒有觸摸到劍仙的道。
亞索并不認識什么劍仙,劍仙也不是走在大街上就能遇見的,所以亞索的迷惑也只能自己慢慢探索了。
這種新鮮的感覺,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摸到劍的時候,興奮而快樂。
亞索,從來都是一個劍癡。
這三個月,雖然亞索是教了小雛菊劍術,但是效果并不好,小妮子起步太晚,握劍的時間太短。
反而是余春嬌對于小雛菊的指點要好的多。
比起劍術,小雛菊更喜歡練拳,練拳最簡單最粗暴。
只要身體能吃的住打熬的苦,總會小有所成。
而練劍,需要悟性,只是肯吃苦,花時間,是沒用的。
小雛菊已經吃夠了人生中的苦,所以她練拳的時候從來不喊疼。
余春嬌有幾次不忍,下手輕了一些,這都會惹來小雛菊事后的不高興。
小雛菊總是會偷偷的和余春嬌說:“我是個沒有腦子的人,大叔的劍太難懂了,我學不會,現在好不容易和春嬌姐姐學拳,我想學的快一點。”
小雛菊的底子其實很不錯,力氣大,飯量大。
這對于一開始入門的來說很好,然后余春嬌教了一些小雛菊練體的法子,都是最基礎的打熬之法。
吃的住疼,受的了苦,再堅持些時日總能熬過去。
這就是武夫的第一鏡,熬骨鏡。
小雛菊臉上的刀疤已經徹底結痂,這疤其實很丑,陳獨身曾說過可以調制一種草藥讓小雛菊的刀疤消了。
但小雛菊笑嘻嘻的拒絕了,她說:“我沒有覺得不好,大叔的臉上不是也有傷疤嗎,這樣,我不就是和大叔一樣了嗎,只是我是豎著的,他的橫著的。”
小雛菊當然是在開玩笑,只是這玩笑當時的陳獨身并沒有笑,只是覺得心疼。
對于藥草,陳獨身是個行家,在小秋上這么多年,光顧著和藥草打交道去了。
所以,每次小雛菊打熬筋骨,疼的睡不著時,陳獨身總會為她備好可以療傷的草藥。
這樣相處下來,小雛菊與陳獨身便成了半個朋友。
半個朋友是小雛菊自己的說法,她說的是,等哪天這根木頭開竅了,不那么啰嗦了,才能算她小雛菊的一個朋友。
陳獨身確實很啰嗦,他好像有說不完的道理,這些道理之中同時又夾雜了數不清楚的碎碎念,很是煩人。
小雛菊總說陳獨身是個爛好人,你這種爛好人最好跟在我這種大壞人身邊才活的下來,所以你以后走哪,最好不要離開我太遠,免得你被人賣掉還給人數錢。
陳獨身笑笑說道:“你怎么可能是大壞人呢?我看你最近時常半夜出去給叫花子送東西吃,廚房的雞腿都被你偷光了。”
小雛菊一把摟住陳獨身的脖子,佯裝威脅道:“大膽,竟然大半夜偷窺本姑娘!找打!”
力氣驚人,一個練氣后期的修士竟然掙脫不開。
陳獨身害羞的耳根子都紅了,說道:“哎哎哎啊,撒手,撒手,喘不過去了!”
一番打鬧,嘻嘻哈哈充滿生氣。
亞索喜歡坐在天井的走廊上。
天空就像是一口方井,這已經不是亞索第一次這么感嘆了。
現在,亞索反而成為了那個最沒有事情做的人。
直到這一天,余春商行啟程之時,亞索的興致終于高了起來。
你也許是亞索換了一個方式流浪,總比困在這方井中無聊要好的多。
余春商行的這一趟行程,亞索是那押鏢之人。
亞索帶著一個少女,一個少年,一只黑狗,開始了與這個世道的第一次真正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