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閑情再繼續一根一根捏碎他的所有指骨,我直接手下用力,直接捏碎了他的兩只手,然后便將他丟在一邊,放他在那哀嚎。
靈兒處理了不少手下,剩下的見狀,都立刻丟下武器,四散而逃,頭也不回。
那大哥和昨日幾人卻是老實得很,沒有隨著眾人逃走,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發落。
還算有點腦子,我們要在這人群中追那么多人可能追不上,但他作為頭領,早就被人盯住了,哪里能跑的掉。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然后問向那大哥,“如此事情倒也簡單了,該處理的我們也算處理完了,有些問題我要問你。”
大哥聞言感激涕零,雙手抱拳,“多謝女俠不殺之恩,有什么問題您只管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們是什么身份我也不問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不過開始你的態度還不錯,這是為何?”
大哥抹了抹汗,老實回道:“我聽了昨日事情大概,本就猜測兩位女俠應該會些身手。今日見女俠腰間別著的這把劍鞘,看著不凡,便猜女俠只怕身手非一般了得,于是想若能簡單處理了此事,也就罷了。”
我笑了笑,“你倒是挺有眼力。我來這的目的想必你也聽你兄弟說了?”
大哥聽了一愣,“這倒沒具體聽說。”
“沒聽說也無妨,我想知道有沒有去蓬萊的方法,沒有方法有大致方位也可。”
大哥一聽“蓬萊”二字,心里更是驚慌,恨恨地盯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兄弟,直接跪倒在地,“原來是仙人到來,小人有眼無珠,還望仙人不要記怪小人冒犯之處。”
蓬萊在他們心中如此神圣么?昨日老板也是,提到蓬萊就說仙人,那里的修行者都這么厲害?
“我不是你們所說的仙人,只是受人所托前來送信。你們這里難道經常見到蓬萊的仙人?”
“您不是仙人?”大哥有些將信將疑,“我們煙城陸地上倒是不常見到仙人,但那些出海的漁民,遇上海難,常常會有仙人搭救,他們都說自己是自蓬萊而來。”
蓬萊的修行者感覺還挺親民的?不太像妲己所說的那樣不在乎塵世。
修行者還經常幫助普通百姓?這倒是很少聽聞。能夠隨手搭救遇難漁民,想必水法十分了得,在大海之上更是獨占地利,實力不容小覷。
“這些姑且不提,你可知道去往蓬萊的方法?”
“這個小人確實不知。不過小人知道有些漁民曾經去過蓬萊,還經常說起蓬萊的故事。”大哥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我的臉色,“只不過那些故事是真是假,是不是他們杜撰捏造的,小人就不知情了。”
蓬萊的人還是挺親民的啊。這么看來也比較友善應該挺好相處。
既然正好有人代勞,我也懶得自己再去尋找,“那你去幫我請他們過來吧。愿意過來說說蓬萊的,若確實有用,每人給一兩銀子。正好你也去找些碎銀來,我用銀錠和你交換。”
這大哥一聽連忙說道:“這怎么敢。這次冒犯女俠,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去請他們來,這銀子當然也是我們來出以表歉意。”
承他個人情也好,看他為人還算機靈,拉一條關系說不定日后還能用得著。不過有些規矩還是要講明,“既然如此,那便承你好意了。不過我不喜歡那些匪盜流寇,下次若再遇上你們做這些事,可別怪我不給面子。”
“當然當然。”大哥連連點頭稱是,順著桿子就往上爬,“小弟也正好想轉行做點正經生意,以前的事自然是再也不干了。”
“你攀關系倒是快的很。不過我年歲尚小,恐怕受不得你這小弟。你看來也算是他們的首領,不知怎么稱呼?”
“小人名叫余得水,年年有余的余,如魚得水的得水。”余得水訕笑一聲,報上了姓名。
我看他報這名字還一套一套的,還有些文化,便問他,“你這名字倒是不錯,長輩估計也是文化人,怎么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余得水談起往事,也是一臉惆悵,幽幽然道:“我祖上也是那正經的漁民。到了爺爺那一輩的時候,恰逢太爺爺遇了海難沒能回來,那些年海上行情又不好,爺爺便尋思著讓父親去讀書做官,也好擺脫了這窮鄉僻壤的。我父親也有志氣,從小便用功苦讀,一心想著能考上狀元,也好光宗耀祖,沒成想最后竟然真的考上了,還得了鄉試的頭名,成了解元。后來進京會試,雖然沒能得了名次,但回來也能做個小官,便當了我們這煙城縣衙的主簿,管些文書之事。”
“這說起來也算得上仕途通暢,后來莫非有了什么變故?”
他抬起眼皮,無神地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后來新皇帝登基,派欽差到各地查賬,說要肅清貪腐。我父親初入官場,原本根本就是我這樣的無知小民,哪里知道官場的厲害。煙城貪腐之事,最終他上司同僚等人聯合誣陷,嫁禍于他,最后證據鑿鑿,他被判了個斬首示眾。我在大堂上聽了宣判,害怕受到牽連,連忙逃到深山之中,躲了幾年,然后才出來找了一伙人,干起了現在的勾當。”
“證據鑿鑿為何你說你父親是被人誣陷的?”
余得水有些無奈,聲音也有些顫抖,“我在大堂上聽了欽差列出的種種證據,貪污的銀兩記錄,銀兩的用途,每一款每一項都那么天衣無縫。就連我自己都差點要懷疑,我父親是不是真的貪污了。只是我與父親朝夕相處,他總說要為百姓做事,要為煙城灑熱血,那些難道都是在騙我不成?更何況,他列的那些款項,都是什么聲色煙酒,向上級賄賂,竟然沒有一點是留作家用,甚至一點都沒有留給我這個獨子。他死的時候我們家還是一貧如洗,女俠你認為這可能嗎?”
我也只能嘆一口氣,“我也說不清。”
“說來也得感謝父親。”余得水苦澀地笑著,“自那以后,我便開始學著察言觀色,多留意身邊的人情世故,多觀察各種物品價值,靠著這份眼力,我和兄弟們混的還算不錯,也從未碰上什么硬茬子,直到今天。”
這人本性還算不錯,只是路子有些坎坷,既然如此,那不妨幫他一把。
“余得水,我本名陳一一,這是我妹陳靈,我們倆都算是修道之人。如果你以后要做正事,有機會我們可以幫一幫你。”
“多謝兩位小姐。”余得水跪地叩謝,“如果他日真有需要,定當懇請兩位小姐幫忙。只是我應該如何聯系兩位小姐?”
“你去臨城,找一個叫山間居的地方,門口有個信箱,把你的要求放入,我們如果能看到,會酌情幫你解決。”
余得水再次拜謝,“多謝小姐。若小姐沒有其它問題,我這就帶人去將那些漁民請來。”
“去吧。”
余得水離去后,我和靈兒就在旅館內找個地坐下,然后叫了壺茶水,點了些小吃,靜靜等候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