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天上那個是什么東西?”
眼鏡青年最先發(fā)現(xiàn)狀況,他伸手指著天上喊道。
“是不是總部又研發(fā)出新的東西拿出來試驗了?鎷锝,那群家伙盡干這些缺德事。”
大背頭張隊又罵道,說的話八字不離總部,似乎對于這個所謂的總部非常不滿的樣子。
不管是與否,天上這顆“流星”一旦砸下來,還呆在原地的眾人很可能會被波及到。
“先離開吧,管那玩意是啥,一旦砸下來咱們都討不著好處。”
先前那個田姓男人因為傷在了胸口正面,此刻不適宜背著他,故大背頭和那個眼鏡青年一人一邊,用雙手充當(dāng)起擔(dān)架,將其抬離了這里。
離開前,田小蕓忍不住又回過頭去——她其實是想看下那個白面怪物怎么樣了。
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這倆怪物還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對峙著。
“走了,小蕓,那倆怪物被砸死了才好呢!”
張隊招呼了一聲,他對那兩個“怪物”可沒什么好感。
也是...自己瞎想什么呢,即使它會說人話,但怪物就是怪物......
田小蕓輕輕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快步跟上同伴離去了。
......
“嘶!~”
柳身前的巨大怪物第一次發(fā)出了聲音,聽起來猶如一條毒蛇一般。
最多還有十幾秒,那個流星就要落下來了。
落在兩只“怪物”的頭上。
柳仍站在原地,抬著頭看向半空中的流星,雙眼竭力的想看清流星正中的人影。
他隱隱想到了什么。
隨著流星越來越近,流星正中的人影也越發(fā)清晰了起來。
這回,柳終于能辨認(rèn)出其中的人兒了。
被覆蓋在生物裝甲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他緊了緊手中的【星之子】,重新看向?qū)γ娴某绺咄鈿ぁ?
而它那巨大的獨眼也正直至地看著柳。
出奇的,它剛剛并沒有朝柳攻擊。
下一刻,柳繃緊的身軀驟然前傾,而那只怪物的身軀也隨之開始后仰......
兩只怪物不約而同的動了起來。
一個跑,一個追。
“嘣!”
腳下的水泥地大面積的破裂開來,以柳的立足點為中心,地面驟然凹陷了下去,然后他的身體如電一般激射出去,目標(biāo)直指那只崇高外殼。
這回兒,他不再需要保留力氣,也不需要思考如何殺死那只巨大怪物,更不用考慮那顆流星落下來后自己會怎樣。
他只需要拖住對方就行了。
“砰!”
龐大的身軀帶來了龐大的質(zhì)量,崇高外殼那巨大的身軀瞬時間便翻了個面,然后不管不顧的朝身后沖去,如同一個巨型坦克一般,地面隨著它的動作起伏在不停的震動著。
崇高外殼并不傻,它知道自己再停留多一會兒,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它也萬萬沒想到,對面那個“信物持有者”竟然沒選擇逃跑,反而是拼了勁兒般的來攔截自己。
難道他不怕被天上的流星砸死么?即使堅硬如崇高外殼自己,它都不愿、也不敢拿自己的軀殼去試一試那流星的威力。
他們都感覺得到頭頂上的巨大壓力,仿佛有層大山在頂上緩緩壓下來似的。
“嘶!!!”
奔跑中的崇高外殼突然一個踉蹌,龐大的身軀驟然間被撞的向前撲倒下去。
此時,它巨大身形的弊端暴露出來了——打擊面過大,靈活性欠缺、行動不便。
隨著它的身軀摔倒在地,一同落下的還有一道正散發(fā)著淡淡輝光的刀刃。
“噗呲!”
【星之子】那鋒利狹長的刀刃在非人的巨力加持下,狠狠刺穿了崇高外殼的腿部。
它那粗壯的右腿被緊緊的釘在了地上。
“嘶~吼!”
它發(fā)瘋的扭過身體,兩只如同大擺錘的雙臂胡亂的朝身后拍打著,似想拍走身上的那只白色“蒼蠅”。
可柳的身體早已離開了原地,那兩支擺錘撲了個空。
此刻,【星之子】如同一個釘子般將這只巨型生物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在發(fā)覺攻擊無效之后,它罕見的有些慌亂了起來,雙腿不停的抽動著,同時那兩只巨臂也伸向腿上的那根“釘子”,似想要將其拔出來。
可柳怎會讓它如愿?
就在它伸手去拔的時候,柳再次撞了過來。
這次,他手上拿著一本大號的書籍。
“哐!哐!哐!......”
崇高外殼瘋了般朝前打砸著,但它的攻擊卻全被一層半透明、橘黃色的墻壁擋了下來。
“砰!砰!砰!......”
柳不管不顧的催動著【壁壘】,空出來的那只手則捏緊了拳頭,一下又一下朝身下的崇高外殼猛錘著。
現(xiàn)場仿佛有臺打樁機正在工作一般,沉悶的撞擊聲連續(xù)不斷地在響起,就連它們所處的地面位置都在緩緩下沉著。。
“吼!”
底下的巨大怪物不住的嘶吼著,想要掙脫身上的白面怪物,可它無論是揮舞手臂、還是發(fā)射眼部激光,都上不了身上的那個人類一絲一毫,這些攻擊統(tǒng)統(tǒng)都被一道無形的壁障擋了下來。
同樣的,柳現(xiàn)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此刻,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同時他還感覺到喉頭微微的泛甜。
他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手上的攻勢卻一刻也未停下來過。
此時的崇高外殼猶如一條正在案板上垂死掙扎的魚,它發(fā)了瘋一般“抽搐”著,想要逃脫這個“案板”。
而柳,則是死死按住魚身的大手,防止其掙脫、逃離“案板”。
至于天上的流星......那是即將砍落魚身的“菜刀”。
流星落地前的倒數(shù)第三秒。
柳的鼻中不受控制的噴出了一股鮮血——那是他過度使用神器【壁壘】導(dǎo)致的后果。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沒有【壁壘】的幫助,僅憑柳自身的防御力去硬抗的話,他早就給打飛到不知哪里去了,哪還有機會壓制住這怪物。
由于柳身上仍覆蓋著老白的生物裝甲,他鼻中噴出的血液自然是全部濺在了它身上。
但它只是驟然震顫了一下,然后很快平靜了下來......
流星落地前的倒數(shù)第二秒。
被柳死死壓制著的崇高外殼驟然變軟了......嗯,字面意思,它剛剛還無比堅硬的軀殼瞬間變軟接著消失,隨之產(chǎn)生的,是一大團表面坑坑洼洼、呈暗紫色的軟體組織,猶如一團凝膠一般。
它原本被死死釘住的小腿也順勢解放開來。
此刻,這團惡心的生物組織正火急火燎的朝前方蠕動著......
流星落地前的最后一秒。
柳伸手抄起釘在地上的長刀,他沒有再去追擊那個怪物,身體反而快速地朝其相反的方向掠去。
同時,他瘋狂的催動起手中的【壁壘】,一道肉眼可見的橘黃色墻壁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這道墻壁比起先前的要凝實了許多。
最后,“流星”墜地。
巨大的爆炸響徹了周圍幾公里的范圍,肉眼可見的沖擊波自墜落中心向外擴散而出。
比起柳先前制造的那場爆炸,有過之無不及。
......
“喂,張志初?你們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又發(fā)生了一場爆炸?現(xiàn)在上頭下死命令了,要我把今晚發(fā)生的事全部、如實的匯報上去,可我塌...知道個屁啊!”
此時,大背頭男人張志初正抓著一只對講機放在耳邊,里邊正不斷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聽那人的語氣,像是一副很想爆粗口卻又苦苦克制著的感覺。
張志初打了個哈欠,嘴里囫圇的說道“嗯...嗯,是的”。
“我是你鎷呢!是...是...是你個錘子!今晚你塌嫲的不把這件事的經(jīng)過匯報給我,你...你...到時有你好看的!你就等死吧你!”
對講機里的男人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隨后便掛斷了通訊。
“呼,耳朵總算清靜了~”
張志初毫不在意的摳了摳自己的耳朵,一副完全不把剛剛那人說的話當(dāng)回事的樣子。
一旁的眼鏡哥和田小蕓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們隊長就是這種性格,改都改不了,為此也給他惹了不少麻煩。
剛剛那男人說的那些話,對于張志初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聽多了也就不當(dāng)回事了。
他記得不少人都曾對自己這么說話,可結(jié)果呢?他張志初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這么?屁事都沒有。
“反正我們又沒什么大損失,而且,剛剛那顆流星落地的位置都沒什么人居住在那的,連人員傷亡都沒,那猀潷緊張個毛線啊。”
張志初抬手虛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背頭,笑道。
“呃,其實那里還是有人居住的。”
眼鏡哥小聲地接話道。
“啊?”
張志初那抹著頭發(fā)的右手直接僵硬在了半空。
“那里的確有一處莊園,但那是被一支異度開荒隊包下來當(dāng)后勤基地的地方。”
田小蕓緩緩說道。
“哦?哪支隊伍?”
“新月鯊......”
那受傷的田姓男人突然出聲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厭惡。
“嚯!哈哈哈~我本來還有點愧疚的,現(xiàn)在我卻恨不得拍手稱好了!哈哈哈”
張志初不住的大笑道。
待笑完過后,他又說道“反正那群渣滓都不是什么好鳥,死了活該!塌鎷的,那群人渣好好的開荒不去做,盡會干些缺德的事。”
“咳!隊長,總部的人來了。”
田小蕓低聲咳了一聲,示意他道。
不遠處,有幾輛轎車和越野車正打著刺眼的燈光朝他們這邊駛來。
大背頭男人無所謂的耷了耷肩膀,仍然是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
“流星”墜落的地方。
一道身影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咳咳!”
柳一把吐掉了嘴巴中混有血漬的泥土,然后不停的咳嗽起來。
片刻后,他抬起眼睛朝身后的一處凹坑望去。
視線中,原本一片平坦的土地仿佛被某種偉力挖出了一個凹坑一般,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直徑接近上百米的大坑。
畢竟這只是一顆“小流星”,而且還是“人為”制造出來的,能有這種破壞力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就在“流星”即將墜地的那一刻、千鈞一發(fā)之際,柳瘋狂的催動起【壁壘】擋在自己的身后,絲毫不顧這對自己可能造成的損傷;同時他的身體拼了勁兒的朝前猛沖。
也正是因為這層壁壘的存在,柳現(xiàn)在才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而不是被炸個半殘乃至被炸死。
原本覆蓋著他皮膚的生物裝甲,也盡數(shù)消失了。
這并不是老白它臨危偷偷縮了回去,而是柳在最后一刻發(fā)話讓他縮回了衣服里面。
畢竟這家伙可不耐火......
柳并不清楚身前的壁壘能否擋下這場爆炸和火焰,保險起見,他便讓老白先縮回衣服里去了。
就算真的擋不住爆炸,最不濟...不還有自己這層血肉軀殼嘛!
他的耐熱性可比老白那“菜鳥”強多了。
在遠離了爆炸中心之后,柳還是有信心扛下這場爆炸的,只是屆時后果不會很好就是了。
思慮不斷的飄散著,柳一手拄著長刀,一手握著本書,腳步踉踉蹌蹌地朝那處凹坑走去。
腳步騰挪間盡是沙沙的聲音——這里已化成了一片焦土。
“這威力...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樣了......”
柳心想道,漸漸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