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你聽明白了么?~”
路西法笑意盈盈地說道。
她剛才站起身只是為了換一個姿勢。
柳還以為她是要去拿什么資料......
看著眼前那滿眼笑意看著自己的路西法,柳虛著眼點了點頭。
此刻,在他的視線中。
女人上身前傾著,雙肘撐在桌子上,連同那沉重的铇満也托在桌子上邊;
這也就算了,她那根脫落的肩帶卻也沒有收回去,愣是讓其垂落下來,露出半邊的......
咳..咳!
柳不自覺地將目光瞥向一旁,口中不自然地說道:
“你能先穿好衣服嗎?”
佳哼聲道:
“她就是故意誘惑你,哪兒會好好穿衣服!呵,要不是我在這里,這會兒你倆指不定都上......”
話未說完,路西法抬手將垂落下去的肩帶撩了上去。
只聽她偷笑道:
“這么正經的嗎?我還以為你好這口呢~”
她這話聽得柳滿頭黑線——感情我在你眼里是一個色狼...或者變態?!
想歸想,柳還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邊說邊往房間門走去:
“你說帛曳就在圣城上空,那如果我不引開它...而是出手殺死它呢?這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聞言,路西法先是呆了呆,然后笑著回應道:
“理論上是不會~但如果你決定這么做的話,那最好不要放走它,不然...你就等著被一群瘋子追殺吧!”
柳隨口“哦”了一聲。
接著,他在柜臺上找到鑰匙、開始搗鼓起門上的鎖來。
“......”
“等等,你是認真的?!”
沉默了幾秒鐘,路西法一臉驚訝地喊道。
眨眼間,她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柳的身后。
將專心擺弄鎖扣的男人嚇了一跳——因為感知網被壓制到了極低的范圍,這會兒他根本沒有發現女人是如何來到自己身后的。
柳無奈的轉過身,道:
“難道還有假?如果連那群瘋子都搞不定,我談何去殺死那一位呢?”
說完,他將鑰匙遞給路西法,并伸手示意她給自己開鎖。
在此之前,他還以為這個鎖跟普通的門鎖一樣。
沒成想剛剛搗鼓了一會兒,他愣是找不到開鎖的方法;
即使手中有把鑰匙,可插進鎖孔后卻無論如何也擰不動。
待路西法接過鑰匙后,這女人卻反手將鑰匙塞進了自己詾口中......
是的,直接塞進了兩團铇満之間。
這一幕把柳和佳直接看傻眼了。
兩人神情呆滯地望著面前的女人,似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等他們開口,路西法搶先說道:
“你瘋了嗎?憑你和加百列兩人,怎么可能殺得死帛曳?!”
柳回過神后,語氣“不解”地回道:
“怎么不可以了?像瑪伊雅彌我都能殺,為何帛曳就不行?我感覺它倆的能力都差不多啊?!?
說話的同時,他還故意在“瑪伊雅彌”四個字上面加重了語氣。
果不其然,路西法一聽到這話,她的表情先是一呆,接著不可置信地追問道:
“你殺了瑪伊雅彌?!”
柳耷了耷肩,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是啊!除了它之外,還有賁薨、希拉以及亞伯罕他們三個?,F在回想一下,八個‘墮天使’竟然有一半都死在我和我的同伴手里呢~不僅如此,我還將撒斯姆、切西亞以及番倪三人都錘了一遍~”
這里他說的是八個,而不是原先的九個。
在柳看來,眼前的女人和那八個瘋子是有本質區別的。
......
看到柳這裝模作樣的表情,一旁的佳禁不住笑道:
“有一說一,你這人裝起來還是蠻欠揍的~換我來直接就是一巴掌呼你臉上了~”
反觀路西法這邊。
她在聽到柳跟報菜名似的念了一大串名字,這會兒她都有些懵逼了。
短短幾秒之間,她臉上的表情就變換了好幾次。
直到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呼出口氣:
“這算是你的‘籌碼’嗎?或者說...誠意?”
柳笑著搖了搖頭:
“并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有能力干掉那群瘋子,且我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僅此而已~”
“......”
沉默了半響,柳看到女人的嘴角隱隱上揚了少許。
只聽她說道:
“等你干掉帛曳再說吧,起碼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不是嗎?~”
聞言,柳朝她眨了眨眼,問道:
“這么說...你是同意加入進來了?”
女人卻笑道:
“你想哪去了?我說的是咱們這次合作的事~”
雖然她沒有明確表示自己加入自己的隊伍,但柳還是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心動。
“啪~”
于是柳打了個響指,道:
“行吧,那我就先離開了,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最遲明天下午,你就能收到帛曳死亡的消息~”
路西法輕點了下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她背起雙手,上身微微前傾,滿臉笑意地看著男人。
“......”
一片沉默之中,柳眼神無奈地朝她說道:
“呃,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鎖開一下?我不是很懂這鎖是怎么開的?!?
誰知路西法表情“困擾”地說道:
“可我找不到鑰匙啊~你能幫我找找鑰匙在哪么?”
說罷,她又走前了幾步。
并將上身抵到柳的胸膛上,兩人臉龐也幾近貼在一塊。
就像當初在“憶境”時那樣。
不等柳開口,一股無形的斥力在兩人之間爆發開來。
直將路西法給推離了好幾米遠,也將柳給“按”在了門板上。
緊接著,佳面紅耳赤地罵道:
“氣死我了!我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成天就知道勾引別人!”
隨后她又扭頭朝柳喊道:
“她不給鑰匙就算了,你直接一拳將這門砸開吧!”
這時,路西法的聲音響起:
“哈~你的小女友似乎吃我的醋了呢~”
說話間,她再次來到柳的面前。
眼看佳又想用念力將她轟開,路西法卻當著兩人的面,把手伸進了那件吊帶背心中。
稍微摸索了一會兒,她將一把尚帶有余溫和香氣的鑰匙拿了出來。
“我給你們開門就是了,你們可別把我的基地給打壞咯~”
說著說著,她突然伸出手、在某位氣得滿面通紅的少女臉上捏了捏。
口中還說道:
“我可沒有成天勾引別人~事實上,我只對他這么做過~別人可沒有這‘待遇’呢~”
她這一舉動不僅驚呆了柳。
甚至還讓佳也陷入了呆滯狀態——截至目前為止,路西法是除了柳之外,第二個能看見自己、并且能與自己交互的人。
而一旁的柳看得很清楚,路西法不僅精準地看到了佳的位置,而且還能聽清她的聲音!
她甚至還伸手觸碰到了她!
可奇怪的是,從路西法之前的反應來看,她明顯是沒看到佳的,為何這會兒又能看見了呢?
“咔嗒——”
正當柳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門鎖聲響起。
隨后,路西法笑道:
“你們還記得來時的路嗎?要不要我送你們一趟~”
佳愣了愣,然后立刻牽起柳的手往門外走去。
走之前還不忘丟下一句:
“不用?。?!”
......
看著少女快步離去的背影,路西法不禁搖頭失笑了一聲。
她朝某個回頭望向自己的男人眨了眨眼,隨后,她重新關上了房門。
“啪嗒——”
十幾秒后,路西法將最后一個門鎖鎖上。
接著,她才松了口氣似的將鑰匙放回柜臺。
在做完這一切后,她尋著男人剛剛坐的位置坐下。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抱住膝蓋,并側著身體倚靠在沙發背上。
就像倚靠在某人的懷中一樣。
此刻,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木然。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無神地望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時的她全然不復剛才與另二人見面時的模樣。
“......”
“弒神嗎?”
女人輕聲呢喃道。
她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茫然。
心中的某個觀念也隱隱動搖起來。
思索片刻后,她重新伸展開身體,然后從沙發上站起身、并向臥室走去。
“嘎吱——”
稍顯老舊的房門被推開,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女人徑直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最下層的抽屜、并從中翻出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盒子。
盒子上面還配有一把小巧、但又復雜的鎖——就如外面大門的門鎖一樣。
即將開鎖的那一刻,女人卻又猶豫了起來。
她的手指搭在鎖扣前,臉上隱隱顯露出一絲慌亂......
以及恐懼。
“呼!”
輕呼了一口氣后,她終是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就在盒子開啟的剎那!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盒子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一股難言的壓迫感如同活物沿著盒子逸散出來。
在這些狀態影響下,女人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臉上的恐懼和驚慌也越發明顯。
不過奇怪的是,波動和壓迫感像是被困在了這個房間當中。
它們如同無形的音波一樣,自盒子中衍生而出,撞到房間的墻壁后又反彈回來;
而此刻,在女人的視線中。
一顆金黃色、緩緩跳動著的詭異心臟呈放在盒子當中。
女人眼神顫抖、但又固執地凝望著這顆心臟。
一如過去幾年里做的那樣。
事實上,在她叛逃了研究所......叛逃了祂的陣營后。
她不止一次地打開過這個盒子,而每次打開盒子的心情都有所不同:
第一次是好奇;
第二次是躊躇;
第三次是煩躁;
至于之后幾次......
皆是恐懼。
即使如此,她依然不后悔叛逃出祂的陣營。
她甚至還慶幸自己離開前拿走了這顆屬于祂的心臟......
這顆代表著“上帝”神性的心臟!
“......”
思緒間,女人沉沉呼出一口氣。
然后她將手搭在盒子蓋上,艱難且費力地將盒子重新閉合起來。
隨著盒子的關閉。
房間內那四處游走的壓迫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們再一次被關了起來。
片刻后,女人將盒子放回了最下層的抽屜當中。
當她安放好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后,她又順勢躺回了床上。
只見她蜷縮著四肢、保持著側躺的姿勢;
而臉龐面向的恰好是床頭柜所在的方向。
于是......
她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擺放在床頭柜上的照片上面。
那是一張不那么正式的雙人合影照。
照片中,她還穿著那一身黑色的女士西服,還留著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
臉上尚且流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在女人的印象中,這應該是自己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除此之外,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不過相比起一臉微笑的自己,這個男人...不,這個笨蛋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局促不安。
即使正在照相,這家伙依然沒讓目光直視著相機。
反而是隱隱瞥向站在身旁的自己,眼神中除了不安之外......
還有一抹不好意思。
畢竟他是被自己“強行”拉過來拍照的嘛~
而且還是在上班期間,這務實的笨蛋不感到緊張才怪了呢~
“......”
可惜的是,這笨蛋似乎忘記自己了?
不然剛才見面的時候,他的反應為何會那么的陌生?
想到這,女人不禁嘆了口氣。
對于男人...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兩人的確只見過兩次;
但對于女人來說,兩人早已見過無數次。
兩人的關系自然也不是男人剛剛說的那樣:“一般吧,不是太熟”。
相反,她倆......
“......”
就在女人沉浸在過往回憶的時候。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自大門處傳來,將女人的心緒重新拉回了現實。
下一刻。
一抹純粹的“黑”和一道極致的“白”在她身周浮現出來。
與此同時,無盡的威壓自她身體中迸發出來、并向四周擴散出去。
在這股威壓下,周遭的一切開始變得扭曲起來,甚至隱隱有崩碎之勢。
不過這種情況只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的異象消失不見。
女人也重新換上了那副平靜的表情。
她光著腳、步伐輕盈地走到大門前站定。
“......”
“咚咚咚——”
一片沉默之中,剛才的敲門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隨之響起的......
還有某個笨蛋熟悉的聲音:
“呃,路西法?你在嗎?我有......”
話未說完。
男人聽到了一道“咔嗒”聲。
緊接著,房門自內而外打開。
“你又有什么事?”
女人面色平靜地問道。
她看了眼男人的身周,卻沒看到少女的身影。
見到她這一舉動,男人指著自己腦袋解釋道:
“佳...加百列她說有點累,所以先回去休息了?!?
然而事實上,少女是因為不想見到女人,所以才選擇消失不見......
對此,女人輕輕點了點頭。
然后雙眼一動不動地望著男人,直望得他心里一陣發慌。
頂著兩道意味不明的目光,男人繼續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回來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有關帛曳的情報,剛才走的太急,忘記問你了。畢竟情報多點總沒壞處不是嗎?~”
聽罷,女人的表情隱隱起了一絲變化。
只見她挑眉道:
“沒了?就這?!”
男人頓了頓,繼而搖了搖頭,語氣似開玩笑道:
“不,我回來還有一個目的......”
“......”
沉默的對視了十幾秒后,女人虛著眼問道:
“說啊?還有什么?”
男人有些赧顏地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口中笑道:
“其實也沒啥,就是回來見見你唄~”
老實說,男人的本意只是開一個玩笑,以增進一下彼此之間的“感情”。
畢竟面前的女人很可能是他未來的盟友,熟絡一些總沒錯的......
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這番話似乎刺激到了女人。
視線中,女人呆呆地眨了幾下眼,隨后,她的眼睛緩緩瞪大......
“呵呵,好吧,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別放在......”
“唉?!不是,你...你拉我干嘛?等下,我剛剛只是說個笑話,你不要再拉我進......”
“咔嗒——”
男人的聲音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鎖門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