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沒想到圣城底下......確切地說是晨星會所的底下。
他沒想到這里竟然有這么大的一片空間!
回想起剛才路上見到的各種稍顯老舊、但明顯還在運作的設施,柳好奇地朝走在前頭的塞繆爾問道:
“這片地底區域都是路西法建起來的?!”
塞繆爾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
“不完全是,主要還是我讓人建立的,不過她也有參與就是了?!?
聞言,柳暗道了一句“怪不得!”
隨著他越發深入,他發現自己感知網的范圍也被壓制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
這種情況甚至比當初在卡利格雷地穴時還要嚴重——那時的他尚且還能感知到四、五米左右的范圍;到了這會兒,卻是連身邊的塞繆爾都探查不到。
在這片區域中,感知網這一能力可謂是徹底廢掉了。
不過正因如此,這個地方才足夠隱蔽。
只要不作死喊出“上帝”這個詞眼,祂多半也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而這,想必就是路西法所期望達到的效果了——畢竟她背叛了“上帝”,如果不想被抓住的話,這個地方便是她最好的藏身地點。
......
這時,柳聽到塞繆爾朝自己問道:
“還沒問過你姓名,不知你叫...?”
柳沒多猶豫地回道:
“叫我柳就行,單字一個柳......”
塞繆爾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輕點了下頭——完全沒聽過的名字。
就在他準備繼續詢問的時候,他卻聽到柳補了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米迦勒!”
聽到這三個字,塞繆爾登時停下了腳步。
只見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還帶著一絲錯愕:
“代號【米迦勒】的實驗不是失敗了么?!”
柳耷了耷肩,道:
“我也不清楚,或許實驗從未失敗......只是實驗的成果被某種未知原因延后了呢?~”
事實上,這也是讓柳感到頗為困惑的一個問題。
所有知道、且參與過天國計劃的人都說代號“米迦勒”是一場失敗的實驗,包括這場實驗的主持者——歐陽智也是這么認為的。
但是從自己目前展現的能力來看,那場實驗明顯沒有失敗...或者說未完全失敗。
正如他剛剛所說的那樣,當初實驗失敗的情況更像是成果被延后所導致的。
至于原因...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身世了。
從“憶境”中的歐陽智口中得知,自己的身體年齡已經超過百歲,且很可能與那位“上帝”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
按照歐陽智的說法,他與“上帝”是世界上唯二的原生變種人,而關于原生變種人的信息,至今都沒有任何有效的記載。
換句話說,除了那位“上帝”之外,沒人知道這個身份代表了什么,也沒人知道這個身份擁有什么樣的能力和特征。
......
思緒間,兩人停在了某個房間的門口。
不知為何,此時塞繆爾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躊躇。
他看了看房門,又看了柳一眼,最后才下定決心敲響了房門。
“......”
一片沉寂之中,柳似乎聽到了塞繆爾吞咽口水的聲音。
佳笑言道:
“他是不是非常害怕他姐???看他這副模樣,怕不是沒少被欺負~”
柳回想起路西法先前的行為舉止,深以為然的回了一句“應該是了~”
靜等片刻后,柳聽到房內傳來了“咔嗒”一聲響.
緊接著,房門緩緩打開......
只見一位身穿露臍式灰色吊帶背心、黑色運動熱褲的中短發女人出現在了柳和塞繆爾的面前。
看著面前兩個身穿冬衣的男人...確切的說,是看著站在自己弟弟身后的那個“陌生”男人,女人原本平靜的眼神隱隱有了一絲起伏。
而在柳原本的印象中,路西法應該還是穿著以前的那套黑色女士西服,頭發也是原先的黑色長發,結果她竟然打扮的這么......
看到男人的眼神有些發直,佳當即揪了他耳朵一把,直把男人給揪回過神來~
“哼!很好看是嗎?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少女頗有些氣惱地喊道,聽得柳心中一陣尷尬。
這時,塞繆爾微微側過身,姿態稍顯正(別)式(扭)地向女人介紹道:
“這個男人說有事情找你?!?
聽到這話,路西法微瞇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語氣似是質問道:
“所以...你就直接帶他來找我了?!”
塞繆爾額頭隱隱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冷汗,他趕忙解釋道:
“不是!一開始我也是不信他的說辭的,而且我剛才有用【死牢】將他困住,但...他轉眼就徒手撕開了牢籠......”
見此,路西法又將目光望向柳。
在她的視線中,這個“陌生”的男人略有些呆板地抬手向自己打了個招呼。
對此她并未表現出過多情緒,她只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不待柳回答,塞繆爾又插話道:“哦對了,他的名字叫柳,并且自稱自己是那位‘米迦勒’!”
緊接著他又拗口地解釋道:“他還說,是你要求他來這里找你的?!?
聽罷,路西法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疑。
尤其是聽到“米迦勒”三個字時,她的表現一如之前的塞繆爾一樣,眼神中更是流露出遮掩不住的驚訝。
見塞繆爾已經代自己介紹了一遍,柳也懶得再復述了。
他望著身前那熟悉的女人,只笑著說了兩個字:
“憶境?!?
一聽到這個名詞,路西法難以自制地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更是隱隱有些呆滯。
不過考慮到塞繆爾還在場的緣故,她又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震驚。
只見她朝柳說道:
“我明白了...你跟我到房間里談吧?!?
接著她又面無表情地看向塞繆爾:
“沒什么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
塞繆爾似巴不得如此,他飛快點了點頭,接著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倉皇逃離這里似的。
“咔嗒~”
當柳走入房間后,他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道鎖門聲。
等他轉過身去,剛好看到路西法給門鎖擰上了最后一個鎖扣。
“呃...你鎖門是干什么?而且還鎖那么緊?”
柳語氣奇怪的問道。
路西法好整以暇地將鑰匙甩到柜臺上,然后面色“平靜”地回了一句:
“沒什么,我習慣如此罷了!我一個人呆時都是這樣的~”
話雖如此,柳還是從女人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過、且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