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的確有些錯估自己的行為了。
他是沒想到大祭司等人的反應會這么大。
他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是這樣的,大祭司,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事情找您幫忙的?!?
老嫗抹了抹眼角,笑著說道:
“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不,只要是森源幫得上的,我定會盡全力幫助您!”
一旁的“祖母”雖然沒有表態,但從祂臉上的笑容來看,其想必也是全力支持柳的。
見此,柳干脆伸手從懷中拿出了那枚屬于佳的靈魂水晶。
他緩緩摩挲著水晶的表面,口中解釋道:
“我的一個...朋友,她的靈魂被困在了這枚水晶里面,您有沒有辦法將她解救出來?......或者說知道該如何將她解救出來么?”
“......”
看著被柳托在手中的靈魂水晶,大祭司沉吟了一會兒,接著又轉頭望了一眼“祖母”。
隨后,她說道:
“您能將水晶給我看一下嗎?我需要通過接觸物體本身來探查一番?!?
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水晶遞了出去。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異常珍重,似生怕水晶不小心摔壞了還是咋的。
老實說,除了沙利葉外,柳還沒將水晶交給第三個人過。
于他而言,這枚水晶是他全身上下最為珍貴的東西,他甚至愿意為此豁出性命——這無關于佳當初為自己擋下了致死一擊這個原因,而是在于...佳對自己那毫無保留的信任!
正如自己愿意為佳付出生命一樣,佳在實驗之初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自己作為她的靈魂載體。
這意味著她將拋去肉體凡胎、以一種純粹的靈魂形式活在這個世界上。
而作為靈魂載體的自己,其實是對她這種“外來者”靈魂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杉词谷绱?.....
佳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
......
看著柳那一臉珍重的表情,“祖母”輕聲說道:
“這個靈魂...想必對您非常的重要吧?”
柳緩緩點了點頭:
“嗯!事實上,我就是為了解救她才選擇來森源的!最初那會兒我聽說森源這邊有許多的變種人,我便想:其中總該有幾個懂得靈魂的人吧?說不定剛好就有能解救我朋友的人存在呢?”
聽罷,“祖母”罕見地沉默了下來。
片刻后,她感嘆道:
“像您這樣富有‘人性’、愿意為他人付出努力的半神,這世上當真是越來越少了~”
柳笑著回應道:
“對我來說,所謂的半神僅僅只是一種身份,我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人!而非神明。于我而言,親人、朋友遠比所謂的半神身份重要得多!”
柳不知道的是,他這句話似乎觸動了“祖母”的某種心緒。
只聽祂語氣復雜的說道:
“正如您之前舍命救下了您那位朋友......”
柳仍然保持著笑容道:
“正如我相信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舍命救下我一樣!~”
“......”
沉默良久。
“祖母”輕輕呼了口氣,口中感慨地說道:
“我想...我明白黎明編織者為何會將祂的神器贈送給您了~”
說完,“祖母”忽然朝柳伸出了手掌。
柳愣了愣,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他也笑著伸出手掌。
“愿森源與您的友誼長存~”“祖母”笑道。
就在柳想著自己該說些啥好時,大祭司緊閉著的雙眼忽地掙了開來。
只見她重重呼了口氣:
“柳先生,您朋友的靈魂目前是陷入了沉睡狀態,您只需要將其‘喚醒’即可。”
柳急忙問道:
“那我要如何喚醒她?”
大祭司解釋著:
“由于她沒有形體的緣故,若想要喚醒她的話就必須由另外一個靈魂進入這塊水晶當中;待進入之后,找到她那沉睡的意識本體,通過語言、動作等行為去刺激她,讓她的意識清醒過來......”
柳見其停頓了片刻,于是又追問道:“然后呢?”
“......”
“然后您得將她的靈魂納入到自己的靈魂當中,最后離開這塊水晶。進入和離開這塊水晶的過程我可以幫您做到,但接下來的喚醒過程則只能靠您自己了?!?
柳沒多猶豫,他當即一口答應了打下來。
見此,大祭司又叮囑道:
“您千萬要小心、不要迷失其中,一旦迷失了,您的軀體將會變成一具毫無意識的空殼,您的意識將也將會與您的朋友一樣陷入昏迷狀態、被困在水晶當中?!?
柳堅定地點了點頭。
隨后,“祖母”說道:“在此期間,我會在旁守護您的身軀,直到您的意識恢復過來?!?
“謝謝!那就麻煩您了!”
幾分鐘后,大祭司帶著柳來到了祭壇地下的某處房間內,她將靈魂水晶重新交還到柳的手上,并示意其平躺下來。
隨著一陣不知名的咒語聲響起,柳看到懷中的靈魂水晶突然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皮正止不住地耷拉下來。
一股“倦意”不可抵擋地席卷了他的腦海。
在視線即將陷入黑暗前的那一刻,柳看到自己的意識,或者說靈魂逐漸脫離了自己的身軀,往那枚水晶飄去......
......
......
“唔——”
伴隨著一陣低吟聲,拉貴爾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揉了揉眼眶,然后看向自己的身旁......
在她的預想中,男人應該是在自己身邊的,可她左右各看了一眼,卻沒看到那個家伙的身影。
反而是看到了某個仍在沉睡著的“豬”。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拉貴爾的臉龐不自覺地漲紅起來。
“喂!都多少點了,還睡呢?”
她沒好氣的喊道。
對于她的話語,女人只是砸吧了一下嘴巴,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拉貴爾抿了抿嘴,但很快,她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壞笑。
只見她緩緩湊到女人的面前,同時伸手探向女人的腰間位置。
隨著她的手掌一用力......
下一刻,金烏猛地睜開了雙眼!
睜眼的瞬間,她看到了面前那一臉壞笑的拉貴爾。
“??!你掐我干什么?!”
金烏惱怒地喊道。
眼看拉貴爾沒有放手的意思,她不顧腰間的疼痛、奮起身撲倒了拉貴爾。
于是兩人在床鋪上滾做了一團。
原本蓋在被子上的內衣褲也隨之掉落在地上。
拉貴爾偷笑道:
“我這不是為了叫你起床嘛?你不知道我剛才叫了你多少遍,但你卻跟頭豬似的怎么也叫不醒!”
金烏喊道:
“那也不用擰我的腰間軟肉啊!真是疼死我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間,發現被捏過的部位明顯紅腫了起來——很顯然,拉貴爾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剛才那一掐當真是實打實的用力猛掐。
見此,金烏憤憤地“哼”了一聲。
她轉過頭望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兒,然后......
“唉?!我不掐你就是了,你干嘛呢?”
“......”
“你...你手往哪放呢?!趕緊給我松手!”
“......”
“你還捏?再不放手就別怪我了啊!”
“......”
片刻后,兩人一臉“若無其事”地走進了診所。
看著她倆那“鼻青臉腫”的模樣,沙利葉不禁搖頭失笑道:
“我說你們啊...多少也是半神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打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