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沙皇”兩個字,柳的腦海中便閃過了之前在書房時看到的筆記。
柳還記得筆記上面記錄的有關沙皇石的信息,以及最后提到的有關“沙皇”的實驗,因此他知道這套名為“沙皇”的裝甲至少需要三枚沙皇石才能啟動,五枚沙皇石則能完全激發它的威力。
想罷,柳又問道:“這東西要怎么使用?還有...你不會將五枚沙皇石全部放進去了吧?”
“對啊,不然這東西不夠威力......等等,你怎么知道這些的?你之前是不是偷看過我的實驗筆記?!”玉翡翠質疑道。
柳心想:“你的黑色蕾絲詾衣我都看過呢,區區一本筆記有什么的......”
不過想歸想,他嘴上還是說道:“之前‘不小心’翻到的。”
聽到他這敷衍的話語,玉翡翠不禁冷哼了一聲。
或許是念到兩人目前還是“合作伙伴”的關系,因此她沒再追究柳這個問題。
隨后,她伸手抓住柳的右手臂:
“你用心感受一下,看看能不能感覺得到【沙皇】的存在。”
柳不是很明白所謂的“用心感受”是怎么個感受法,他想了想,干脆將感知網籠罩在手鐲上邊......
“嗯?!它在往我的靈......”
“沒事的!你不要斷開與它的連接。”
“......”
片刻后,柳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壯大了幾分——就在剛才,那枚手鐲上的活物與他的靈魂相連接了。
他原本想嘗試發動“靈魂轉移”將【沙皇】的所有能力都奪取過來,可是剛才試了試,卻驚訝地發現那個活物并沒有意識!
它只是一具光有身軀、卻沒有意識的空殼!
而“靈魂轉移”發動的條件之一就是...對方要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靈魂納入他的體內。
很顯然,【沙皇】根本沒辦法做出“心甘情愿”這一念頭,柳自然也無法發動“靈魂轉移”這一能力。
感受著體內那道空洞的靈魂,柳再次詢問道:
“我已經與它的靈魂相連接了,接下來呢?”
聞言,玉翡翠先是后退了幾步,然后才說道:“在心中呼喚它,并將自己的......”
沒等她說完,下一刻,無數的黑色物質自柳的右手處蔓延出來。
它們以一種堪稱瘋狂的速度往柳的全身延伸著,最后交織成一套模樣怪異的鎧甲形狀。
短短一秒鐘不到的時間里,柳就被這些黑色物質整個包裹住。
甚至連他手上握著的【落日】和【黎明】、以及腰上懸掛著的【屏障】和【星之子】也被這些黑色物質彈落到了地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鎧甲、并嘗試用力捏了一把,結果卻發現...以他的怪力,竟然連彎曲其上的棱角都做不到!
入手處,他只覺得這身鎧甲堅硬的難以想象,可偏偏手腳活動時卻不會感到阻滯感、甚至可以說頗為流暢,就與活動自己的身體似的。
玉翡翠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語氣略有些驚訝地說道: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更適合【沙皇】。在以往的實驗中,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短短幾秒鐘之內就適應了它的人!你再嘗試下解除這套裝甲看看。”
話音剛落,柳身上的鎧甲飛速轉化成原先的黑色物質,并迅速往他右手手腕的位置匯聚而去。
同樣是兩秒鐘不到的時間里,柳便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見此,玉翡翠語氣越發激動起來:“怎么樣?剛才被它覆蓋住后有什么感覺...有沒有覺得自己身體素質更強了?亦或者有了別的什么變化?”
柳斟酌著回道:
“好像是增強了一部分力量和速度,其他的暫時還沒感覺。這套鎧甲也就剛開始會有點不適應,后面就跟操控自己的身體沒啥兩樣了,硬要描述的話...就跟‘如臂使指’差不多。”
沒等玉翡翠繼續發問,他又說道:“先到這里吧,我得趕緊上路了,再耽擱下去怕不是要到明天咯。”
“......”
聽到這話,玉翡翠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無言地看著面前那彎腰拾撿東西的男人,隱藏在面具下的嘴唇抿了又抿。
“既然都那么晚了,你要不...在我的書房休息一晚再走吧。”
她輕聲說道,語氣聽起來有些忸怩,接著,她又將臉上的翡翠面具給摘了下來。
說是書房,其實跟閨房沒啥差別,里面甚至連床都有,她自己更是睡在那里......
聽到她這句話,柳的身軀明顯僵了僵,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錯愕。
不過因為他此時是低頭彎腰的狀態,他估摸著玉翡翠應該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待他重新直起身子后,臉上又恢復成原先的那副正常模樣。
他笑道:“不必了,我在黑夜里看得清路~......再說,以你的性格,估計我留下來后要陪你做實驗做到明天去,連睡覺的時間都要被你壓榨干凈嘍。”
知道柳是在開玩笑,玉翡翠仍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隨后,她伸手進長袍的領口中,并從中取出了一枚翡翠吊墜,柳眼尖的發現這枚吊墜就是之前用于傳送定位的那一枚。
玉翡翠不由分說地將吊墜塞到柳的手上,并說道:
“之后你可以用這枚吊墜與我聯系...使用時只需將自己的精神注入其中即可,或者你也可以用它來做裂隙傳送的錨點、直接傳送回我這里。”
感受著手掌中那枚吊墜傳來的余溫,柳只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
當一切準備妥當之后,他便頂著夜色、按照玉翡翠所指示的方向奔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他的速度大概六、七個小時后便能到達森源。
......
與此同時,遠在上百公里外的濱城。
因為之前柳和亞伯罕戰斗的緣故,此時的市中心還是戒嚴狀態。
望著不遠處那被層層封鎖起來的大樓,歐陽昆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蘇曉依和伽特兩人,口中說道:“你倆別傷心了,他還沒有死呢!”
聽聞此言,蘇曉依和伽特猛地扭過臉龐,臉上皆帶著一抹驚喜。
伽特半是興奮、半是不解地問道:“那您剛剛開會時為什么要說柳先生已經死了呢?”
歐陽昆笑道:“不這樣說的話,那群老家伙怎么會這么輕易地放過我?再者,柳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他是我們對抗那群瘋子的底牌...之一,自然不能輕易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