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步一步地朝玉翡翠走去,直到走到她的面前,潛伏在他心臟中的那條小蛇也未炸開。
不過隨著他將玉翡翠身前的盾牌給撥弄開后,他能感覺得到體內的那條小蛇一瞬間膨脹了許多。
感受著心臟位置傳來的陣陣緊縮感,也許那條蛇再膨脹少許的話,自己便會當場爆體而亡......
看著面前這因為沉默而顯得壓迫力十足的男人,玉翡翠冷哼了一聲,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再前進一步的話,我就......”
沒等她說完,柳便毫不猶豫地朝前邁了一步。
“......”
看見這一幕,玉翡翠緊咬著牙齒,臉上隱隱浮現出慍怒之色。
此刻,她的五指正緩緩地收攏成一個拳頭,隨著她這一收拳,柳感到體內的小蛇再一次膨脹了少許。
只不過相比剛才那會兒,這次的膨脹幅度非常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見狀,柳再一次朝前邁了一步,直到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那條小蛇也未爆裂開來。
事實上,以目前的距離,他完全可以嘗試出手殺死玉翡翠,即使在那之后他自己也會爆體而亡,但相比起當一個“奴隸”,柳倒更愿意接受這種同歸于盡的結果。
玉翡翠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可她仍然選擇放任柳來到自己面前。
看到她臉上那副慍怒的表情,柳便知道她心中還在糾結著是否要殺死自己了。
于是柳開口道:“你若殺了我的話,你將什么也得不到......”
玉翡翠冷笑了一聲:“但我也不會虧損什么!至于你...在臨死前將會承受那難以想象的痛苦!”
柳搖了搖頭:“死亡于我而言并非什么不可承受的代價,更何況那短短一瞬的痛覺。”
他頓了頓,接著又抬起面龐、直視著玉翡翠那墨綠色的雙眸說道:
“反倒是你...你覺得自己能承受所有的心血灰飛煙滅、同時還被人無止境追殺這一后果么?”
看著面前那滿臉嚴肅的男人,玉翡翠的臉色隱隱產生了一絲變化。
她氣笑道:“你是在威脅我?!”
柳輕點了下頭:“你可以這么認為。我不妨跟你直說吧,在此之前我起碼已經死過兩次了,一次是心臟被人打穿而死;另一次則是全身都灰飛煙滅了;可即使如此...我仍然活了過來!”
聞言,玉翡翠心中首先浮現出的是不信以及懷疑,可看著男人臉上那副認真的表情,她心中的觀點不禁又動搖了幾分。
柳繼續說道:“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我的同伴也會參與對你的追殺,包括我在內...整整五位半神,如果你覺得自己能抵擋的住的話,那你大可以試一試。”
“......”
聽罷,玉翡翠再一次沉默了下來。
她雖然有極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但這依然瞞不過擁有感知網的柳。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柳甚至都不用刻意使用感知網便能感覺到女人心中的情緒。
片刻后,柳再次開口說道,只不過他這一次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
“老實說,我們其實并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對于你說的那些實驗,只要你不是坑我...那我還挺樂意去做的,畢竟這也能幫助我了解自己的能力不是嗎?換句話說,我們完全可以合作,而不是鬧到現在這種誰也討不了好處的地步......只要你愿意將我體內那東西取出來,那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朝你動手。”
在柳的目光直視下,玉翡翠不自覺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只見她低垂著雙眼,口中問道:
“保證?你拿什么做保證......所謂的良心嗎?!”
柳這家伙還真的點了點頭,他一本正經的接話道:“還有靈魂。”
聽完,女人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就在柳以為她不肯答應的時候,她卻又伸手往柳的左詾口摸去......
片刻后,玉翡翠攤開手掌,只見上邊多了一條細小的綠蛇。
與此同時,柳感覺到體內的那股緊縮感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在玉翡翠準備收回手臂的時候,柳卻主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有那么一瞬間,柳感覺到女人的身體整個都僵硬住了,她似乎以為自己反悔、并準備向她動“手”。
于是他笑道:“別緊張,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合作愉快’而已~”
在解除了危機后,他原先那副嚴肅的表情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玉翡翠見此不禁呆愣了片刻。
不過很快,她又調整好了情緒,她抿著嘴,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你...別食言就行。”
如果可以的話,她實在是不想放棄柳這個絕佳的“實驗對象”。
對于玉翡翠來說,剛剛那一舉動于她而言其實是一場豪賭。
她賭柳不會對自己動手。
很顯然,從如今的情況來看她是賭對了,只是對于這個結果,她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兒不適應——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人,轉眼卻又“和好如初”了。
誠然,導致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
......
隨后,當柳說出自己需要即刻出發前往森源時,玉翡翠又急忙拉住了他,并說有一個可以“順路”完成的實驗交給他。
看著急匆匆走開的玉翡翠,柳不禁搖頭笑了笑。
隨后,他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位置。
下一刻,一團純白色的流體自他的長袍領口處冒了出來。
就在柳以為它要覆蓋上自己的嘴巴時,這團純白流體的表面卻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隨后,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裂口中傳了出來:
“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么要跟那個女人和好,如果換我來我會在第一時間殺掉她。”
老白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起伏。
聞言,柳不禁失笑道:
“沒這個必要!~她好歹也是一位半神,真要動手的話以我現在的狀態未必能拿下她。再說了,我和她其實并沒有利益沖突,雖然...她的行為的確激進了些就是了。”
不待老白回復,柳又說道:“哈~我看你就是想報復玉翡翠,報復之前她的手下將你打成重傷并抓起來這件事~”
老白立刻反駁道:“我并沒有那么想,我只是覺得...那樣做會省去很多麻煩事。”
“咦~你就承認吧!你敢說你心里沒有一點怨恨?”
柳不住地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