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回想起來,柳似乎從未聽過拉貴爾說過道歉之類的話語。
在他的印象中,拉貴爾就是一位強勢且堅定的女人,她很少會在人面前流露出愧疚、歉意諸如此類的情緒。
但此時此刻,他看著懷中失聲痛哭的女人,感受著她心中夾雜著內疚、歉意、激動的情緒,他心中固有的觀念正逐漸發(fā)生改變。
“......”
兩人無言地擁抱了片刻。
直至柳聽到懷中女人的哭泣聲逐漸減弱之后,他才輕笑道:“好啦~以后有的是機會給你抱,現(xiàn)在我只想大快朵頤一頓,以填飽我那餓了整整三天的胃~”
聞言,拉貴爾終于緩緩地松開了臂膀。
她緩緩抬起頭,看見男人正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聯(lián)想到此時自己臉上的淚痕,她心中頓感羞澀。
她抬手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跡,卻怎么抹也抹不干凈,反而抹的滿臉都是。
這一幕看的柳不住的偷笑,直到女人惱羞成怒地掐了他一把才止住了笑聲。
隨后,柳頗有些費勁地抱起了女人的身軀,并將她抱到了桌子旁。
柳氣喘吁吁的說道:“你不是有兩天沒吃飯了嗎?怎么還是這么重?”
不消說,這句話又換來了女人的一陣猛掐。
拉貴爾笑罵道:“明明是你自己餓的沒力氣了,還好意思說我重?”
說罷,她便主動打開飯盒,似要親手喂柳吃飯。
柳趕忙說道:“別別別,咱各吃各的,這樣喂下去得吃到猴年馬月啊?我怕不是喂到半路就被餓死了~”
聞言,拉貴爾撅了噘嘴,但也沒繼續(xù)糾纏他,而是起身坐到了另外一個座位上。
“......”
好笑的是,兩人都是餓了好幾天的主兒,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那兩個飯盒就被消滅的一干二凈,甚至連一粒米飯都未剩下。
柳有些意猶未盡地拍了拍肚子,他剛準備站起身,卻聽到拉貴爾開口道:
“對不起......”
他愣了愣,隨后又耷了耷肩,笑道:“沒關系~”
拉貴爾急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柳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
房間內安靜了那么一小會兒。
柳見她的嘴唇囁嚅著,似還想說些什么,于是他蹲到女人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說道:“咱倆啥關系啊?還用的著說這話?”
“可我心里還是......”
話未說完,她的手掌被安放在了男人的胸口位置。
通過手掌傳來的震動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體內那強勁有力的心臟。
然后,她聽到男人一臉嚴肅的說道:“《你的心,我知道》”
話音剛落,拉貴爾臉上的表情呆了呆。
隨后,抑制不住的笑意自她臉上迸發(fā)出來。
她大笑道:“噗~你真的是土到掉渣了!竟然還說這種情話~......快說,你這是跟誰學的!我記得你以前不會這樣的啊?”
柳毫不猶豫的將鍋甩給了向導:“都怪向導那家伙,屬實把我給帶壞了~”
拉貴爾看出柳是在開玩笑,于是她笑著配合道:“原來是他?待會看我不收拾他!”
......
另一邊。
“無辜”躺槍的向導一個沒忍住,連續(xù)打了兩個噴嚏。
他口中嘟囔道:“奇怪了,是有哪個小妹妹在惦記我嗎?”
一旁的小藍偷笑道:“說不定是有人在罵你呢~”
向導大聲反駁道:“不可能,在森源里沒人敢罵我!”
剛說完,他見到其他人的視線一同望向門診后門,片刻后,柳和拉貴爾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后門處。
隨后,眾人調轉視線、又笑望向自己。
“呃......”
向導一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將臉龐扭到一邊、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看到眾人都在診所里等著自己,柳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哈,讓你們久等了。”
說著便和拉貴爾尋了一條椅子坐下。
拉裴爾笑著回應道:“沒事~我們三天都等下來,這點時間算什么?”
柳點了點頭,他環(huán)望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利爪外,其余的熟人都坐在診所里。
他們的視線皆望向自己,就連利爪都趴在門口的位置望著自己,那碩大的頭顱更是占據(jù)了大半個門框。
顯然,他們都在等待自己解釋死而復生的原因。
柳停頓了片刻,斟酌道:“這...怎么說呢,其實我有一項能力是‘復活’......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死了后能重新復活,不過每次復活都會帶來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就是了。”
話音剛落,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整個診所內都陷入了死寂。
不出所料的,其他人都滿眼震驚地望著自己,向導這家伙更是嘴巴大張著,半天合不攏嘴。
拉貴爾很快便回過神來,她關心的問道:“是什么負面影響?”
柳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道:“記憶丟失、形體改變、力量減弱等等,這與受到的致死傷勢有很大關聯(lián),比如心臟沒了,就會丟失一半左右的記憶,至于力量以及樣貌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消退和改變。”
拉裴爾打量了柳一眼,疑惑地問道:“可現(xiàn)在的你似乎并沒有受到這些影響?”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柳體內的“能量”,或者說量級。
此時的柳與三天前并沒有太大差異,有的也只是些許的虛弱罷了。
聞言,柳緩緩點了點頭:“是的,這個我也發(fā)現(xiàn)了,但目前我還未找出是何原因導致的。”
向導忍不住插話道:“等等!你還是人嗎?!本來的你身體就能突破音速,加上那超大范圍的感知能力和恐怖的火焰操控能力,外加這堪稱無敵的復活能力......哪怕我走南闖北十幾年,也未見過像你這樣夸張的變種人。”
聽罷,柳頗為無奈的笑了笑,回道:“這聽起來的確很不錯,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獲得這些能力的背后背負的是怎樣沉重的身份和責任......”
向導無所謂的笑道:“要不要這么夸張喔?還沉重的身份?說來聽聽唄?要我說啊,有了這些能力,我還怕誰?”
柳搖了搖頭,笑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而且,我保證你絕不會想知道的。”
聽到這話,沙利葉、拉裴爾以及拉貴爾三人皆皺了皺眉頭。
他們隱隱意識到...柳的話中還夾雜著某層意思。
而向導則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時,沙利葉輕聲問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復活能力的?包括哪些可能存在的負面影響,是因為你回憶起部分記憶了嗎?”
柳回道:“并不是...實際上,這些信息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說完,他略帶歉意地看向場中的向導、小藍以及利爪。
看到柳這副眼神,向導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他無奈的說道:“咦~我就知道!這些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知曉的對吧?行~我走還不行么?”
隨后,他頗為自覺地拉著小藍走出了診所。
很快,診所內只剩下柳、拉貴爾、沙利葉以及拉裴爾四人。
見此,拉貴爾輕聲問道:“你又去到那個‘夢境’了?”
柳點了點頭:“確切的說,那叫‘憶境’,在我每次昏迷或者睡眠時都有可能進入那里。”
他看了眼其他人,見她們并無表現(xiàn)出過多情緒,便知道她們多半是沒聽過這一名詞的了。
于是他繼續(xù)說道:“這一次,我回到了過去的研究所...也就是你們之前呆過的那一個。”
這話一出,其余三人皆陷入了呆滯狀態(tài)。
與此同時,在柳的感知網(wǎng)中,三人身上的能量等級都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上漲,但很快,在她們的刻意壓制下,能級又迅速跌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