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知道附近,哪有收槍的嗎?”柳回到昨天買能量棒的攤販處,低聲向其問道。
那攤販抬起頭,“右手邊,直走兩百米左右,門店上寫有GUN的就是”,攤販操著帶有口音的話說道,并未刻意遮攔聲音。
柳起初還沒聽清他說的“GUN”是什么東西,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攤販指的應該是槍。
他是沒想到竟然有光明正大開槍店的,之前聽老田說他還以為槍支在這里是“見不得光”的。
按照那攤販的指示,柳順利來到那家門店上寫著大大的“GUN”的槍店。
“你好,請問你這有賣霰彈槍子彈嗎?”柳禮貌的詢問道。
柜臺后站著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紋身大漢,那人正叼著根香煙,聞言,他吐出大口二手煙氣。
“啥規格的?6P、12P甚至3P的都有!”
出奇的是,這個大漢的聲音聽起來與他的外表相差很大,那是有些細膩的聲音。
柳愣了一下,他不清楚這些子彈規格,隨后他又說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把槍給你看看,看下這是什么規格的?”
那大漢用手指敲了敲柜臺,示意柳現在就可以拿出來了。
柳扭頭看了看周圍零星的其它顧客,一時有些猶豫。
大漢似乎看出了柳的顧慮,隨后說道:“看你是第一次來吧,不用擔心,盡管放心的拿出來,只要不是什么違規品,在這里都沒事的。”
有了他這句話,柳當即便把那破黃布拆下來,露出其中包裹的霰彈槍。
大漢正吸了一大口煙,可看著眼前的霰彈槍,他一時卻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那口煙氣嗆到喉嚨里他才回過神來,滿是老繭的大手觸摸著這桿粗狂的大家伙。
“這東西,你是怎么搞到的?”大漢瞇了瞇眼說道。
“從一個想打劫我的土匪身上搜來的。”柳實話實說道,他倒是沒什么顧慮。
“那人...外邊的人是不是叫他基哥?”
柳有些驚詫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也沒多想,便點了點頭。
他剛剛還懷疑之前殺死的那個土匪會不會是這家店主人的兄弟或者親人來著,不過看大漢的表情和語氣,這個可能性不大。
“哈哈,那銱毛之前劫過咱的一批貨,這桿槍是我原本要運輸的貨物之一,沒成想,最終還是回到我這來了,活該他倒霉!”大漢開始大笑道,引起周圍不少人注視。
說完,大漢便湊前身子,低聲道:“他那伙人可是有好幾十呢,你難道全給做掉了?不然你怎么把這玩意搞到手的?”
“呃...我當時看了一圈,就發現這桿槍看起來價值高一些,所以就只拿了這桿槍走。”
柳并未正面回應他。
大漢深深看了一眼柳,他伸出手,道:“我姓孟,這的人都喊我孟哥。”
“柳。”
柳與其握了握手。
老孟又瞇了瞇眼,大笑道:“哈哈!還是個言簡意賅的主兒呢~這支槍...你可以留著用,也可以賣回給我,我照收。”
“賣的話能賣多少?”
“畢竟這桿槍不是全新的了,最多500就到頂了,全新的是1000。”
“行,我賣了。”柳干脆說道。
“呃?”看出柳不是開玩笑后,老孟這才從柜子下面點了點5張紙錢交給了柳。
在他看來,這桿槍雖然不是全新的,但也不算多破舊,還是能用好一陣子的,這玩意畢竟是他經手,質量還是過硬,500賣掉反而不劃算。
“畢竟你幫我做掉了基哥那群銱毛,咱也算交個朋友,以后你有什么想要買的武器,盡管來找我,違禁品也有~”最后一句老孟是壓低聲音說的。
“行!”
片刻后,老孟看著柳離去的背影,伸手叫來一個店里的伙計:“你去查查這人的來歷。”
那伙計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老孟在琢磨,柳是屬于哪個勢力的人,畢竟能干掉那群土匪也需要不少人手和武器。
他并未考慮是柳一個人干掉了那群土匪的可能性,畢竟柳雙手又沒有圓環;既然他是一個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單槍匹馬干掉幾十號人呢?
“接下來,就是去找切西亞了。”
賣掉槍后,柳的口袋又稍稍富裕起來,他現在感覺一身輕松,不必再擔心那桿大家伙給自己惹出麻煩了。
“有人在身后跟蹤你,我看是剛剛那家店里的伙計。”佳提醒道。
“老孟?他派人跟蹤我干嘛?”
“多半是關于那個土匪基哥的事,剛剛他聽完你說的話,似乎有些驚訝呢,說不定這是來探查你底細的。”
“那隨他吧,反正我也沒什么好瞞的。”
柳沒再理會身后跟蹤的人。
隨著他漸漸靠近那家酒樓,他感覺得到佳有些緊張起來,于是他說道:“你...小心些,實在不行我再退回來。”
“......嗯。”佳沉默了一秒才回應道。
奇怪的是,直到柳走進酒店,也還是沒觸發那種影響。
“難不成是我的問題?”佳懷疑是她自己出了什么問題。
不待柳開口,酒店的前臺看見柳后,立馬一臉笑容的歡迎道:“請問是柳先生是嗎?切西亞小姐在原先的包廂處等著您~”
點了點頭,柳順路找到昨天的那件包廂,打開門進去后發現除了切西亞外,還多了一個男人。
“你好,柳兄弟是吧?我叫撒斯姆,也是‘組織’中的一員。”那男人微笑著說道,稱呼也頗為熱情。
他起身向柳走來并伸出手掌。
又是奇怪的名字......柳心想道。
待雙方握過手問好后,柳把目光望向切西亞,直接說道:“有關我的事情,是一定要加入你們組織才能知曉嗎?”。
“是的,這個也屬于機密之一,不能輕易外傳。”回答他的是撒斯姆。
“行,那我加入。”柳沒再猶豫。
聽完,切西亞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歡迎你的加入~具體事宜待會由撒斯姆講述給你,我先去準備你加入組織的手續和事宜。”她說完便起身準備走出門外。
“這么正規的嗎?還要走流程?”柳心里忍不住嘀咕道。
隨后他問道:“佳,在嗎?”
“......”
腦海中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佳再次與自己斷開了連接,而他毫無察覺。
柳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弦卻已悄悄緊繃起來。
“柳兄弟,你似乎有點緊張呢?是不是心情太激動了?”撒斯姆開玩笑道。
“有點吧,畢竟終于找到自己的身份來歷了,心情激動些是自然的。”柳半真半假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廢話了。”
撒斯姆變魔術般拿出一摞白紙,柳以為這些全都是關于自己的信息,沒成想撒斯姆只從中抽出一張紙,然后遞給了柳。
上邊的內容寥寥無幾,而看他的意思,內容就只有這些了?
“內容都在上面。”撒斯姆說道。
柳開始凝神往紙上看去,他首先看到紙張開頭位置、特地加粗過的詞眼:“天國計劃;實驗體......”。
順著柳的目光,撒斯姆告訴他道:“對,你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他說的是很可能。
柳繼續低頭細看內容,并未出聲。
“其他的實驗體我們都沒找到,目前只有你一個人,不過我猜想...其他實驗體說不定都死在了那場意外中了。”
“這個天國計劃是什么?還有那場意外,又是什么?”柳語氣緩慢的問道,他想起了之前在那所實驗室中發生的事故。
“一群瘋子妄想造出他們心目中的神所做的實驗。”撒斯姆意味深長地笑道。
“任何時代都不缺瘋子,不是嘛?”他又笑道。
“還有...嗎?”
“具體的我就不細說了,都在紙上,你慢慢看,反正那群研究人員幾乎都死光了,具體目的和實驗信息我這都沒有,只剩一些資料。”
“那你要我配合你們做什么實驗?”柳直視著撒斯姆的眼睛說道。
“放心,我們可沒發瘋~組織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造福變種人,找你配合做實驗也是如此,說到底,你們這些實驗體都屬于變種人來著。”
撒斯姆并未詳談是怎么個造福法。
“我們可不是什么邪道組織,我們組織的產業在城內外都有涉獵;至于找你做實驗,也是為了了解你的能力,不是外邊亂傳的什么切片啊之類的,那完全就是胡說八道!”
他看出柳的疑慮,繼續解釋道。
“行,那什么時候開始?”柳逐漸緩過神來了,他的表情再次回歸平靜。
“一天后,在城里實施,屆時切西亞會通知你的,你跟她溝通好就行~”
撒斯姆嘴角隱隱上揚。
不知為何,切西亞和撒斯姆似乎都很愛笑,只是那笑容看久了...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接下來就好好享受午飯吧~這里的食材外邊可不多見。”撒斯姆拍拍手道,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柳這會兒才想起佳已經失去聯系,他剛剛沉浸在新得到的消息中,一時半會兒忘記了這個問題。
他不免有些心急,但并未顯示在臉上。
撒斯姆似乎很輕易地看出了柳的情緒,他輕聲問道:“怎么了?柳,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語氣把握的非常到位,既不疏離也不刻意親近。
“是有點私事,我...待會可能要先走一步,不好意思。”柳語氣盡可能的平靜道。
“很急嗎?不吃完再走?如果的確很急的話要不要我叫司機開車送你一趟?”
撒斯姆“關心”道,邊說邊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高腳玻璃杯。
“謝謝,不過還是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走路就行。”
“那好吧,既然柳兄弟你有急事,那就趕緊去吧!免得耽誤了事情;至于這餐飯,下次咱們有空再聚!”撒斯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