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里已經開始播放除夕夜的必備環節——春節聯歡晚會。
在說笑中,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杏子爸拉著Takashi就要去沙發看節目,結果他怎么也不肯,說自己已經免費享用了一頓美食,便再不能干坐著讓杏子媽辛苦了。
“阿姨,你們去休息,我來就好,平時在春城也是我照顧杏子的,你們放心吧。”
“那怎么好意思,我這閨女真不懂事。”,杏子媽說完已經被Takashi推到沙發坐下了,只好看著杏子說,“你就別坐了,快去幫忙,正好消化下。”
杏子按捺自己的怒火起身幫Takashi一起收拾。
“你這個奸詐‘老人’!”,一走進廚房,杏子關上門就開始對Takashi打壓。
“看來你爸媽對我也很滿意,你就等著嫁我吧!”
“果然老奸巨猾!”
“不應該是姜還是老的辣嗎?”,Takashi把住杏子的手,“而且對你,我還勢在必得!”
“我看你是學中文學瘋了!”
杏子說著就把洗碗水朝Takashi沷去,那個講究的男人看著油漬灑在身上,也不動氣。
這廂在打鬧,外屋的老父母也在互相交流著意見,目前看來外國友人確實得到了認可。
清洗完,四個人又一起看了會電視,杏子爸媽就說要去睡了,讓他們兩個今天務必守完睡點了炮竹再休息。
快熬到12點時,杏子興奮地告訴Takashi待會倒計時后,一定要記得低頭許愿。
“……3、2、1!”
倒計時的鐘聲敲響,夾雜著人們一片歡呼,杏子雙手合十低頭輕許,Takashi模仿著她的閉眼祈禱,今年讓她成為自己的新娘。
鐘聲落定,杏子打開門,把鞭炮在家門口擺了個八字型。
“你的打火機呢,我要打炮竹了!”,杏子向Takashi攤開手掌,卻被Takashi一把打下。
“這還是我來吧,你萬一被炸到呢。”,看見四處此起彼伏的火光,Takashi也理解了這個傳統的意義。
“那好吧,你來。”,其實杏子是有些害怕的,從小她愛看煙花,但卻不敢玩火。
隨著“噼里啪啦”的響聲,燭火躥了起來,兩個人飛快蹦了進去關上大門開懷大笑。
“好玩吧,你再來這里。”
杏子拉著Takashi走到陽臺,她依偎在男人懷中,指著天幕中四處炸開的火花中,“你聽,你看,這就是我的家鄉。”
遠處飛舞進天空的煙花正在綻放,似含羞的望了一眼熱鬧的城市,便在夜幕中一點點隱褪,不一會兒,另一處又竄起一朵,讓整片星空,流光溢彩。
“杏子,我不想做轉瞬即逝的煙火,只愿與你共渡余生,你答應我好吧?”
Takashi突然轉換話題,讓杏子措手不及。
煙花的璀璨照耀著天中飄落的潔白雪花,回頭看著Takashi明亮的雙眼,那凝望著自己的深情,讓杏子沒了拒絕的話。
看她不似前二次的否定,Takashi擁住她說話的聲音竟有些顫抖,“你是答應了嗎?”
“想答應,可惜你沒有戒指啊。”,杏子又調皮的抖了抖空空如也的手指。
“好,明天就去買!”
是他太激動了嗎,擦擦眼框,那一處竟微微有些濕潤。
這一幕的感動杏子雖記在了心中,開口去是說,“又不是晚年得子,瞧你開心的那個勁。”
Takashi被她這一說,輕拍了拍她的頭,眼底仍是濃濃的愛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遠處的白雪此刻到是有點應景。
“得了吧,別再我面前賣弄你的文采了,我才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當然,再應景杏子也絕對能攪黃它。
后來不知幾點才睡,反正第二天無論鞭炮聲多響,都驚動不杏子,但Takashi卻早已經起來又是陪杏子爸晨練,又是陪杏子媽洗菜。
等杏子睡到大中午餓醒的時候,Takashi正在夸贊杏子爸爸的毛筆字寫的顏筋柳骨呢。
“爸媽,今天是大年初一耶!”,略微洗漱的杏子沒有心的看著他們。
“你也知道大年初一,睡到現在!人家小唐都陪了我們半天,你看看你有個女孩的樣子吧!”,杏子爸是不可能護短的。
“哈哈,你還真和我姓啊?”,但杏子的重點不在這,只見她跑到雙親面前,彎著腰說,“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你不做事就算了,就知道要錢!”,說完杏子爸爸卻還是從內衫口袋里拿出二個紅包,一個給了杏子,一個交給Takashi。
Takashi不明所以,發現是錢后還不肯收。
“這是我和杏子媽媽的一點心意,也是中國人的一種習俗。”,杏子爸爸怎么可能收回。
杏子不樂意了,“憑什么還給他啊!”,這心里明顯不平衡啊。
但Takashi卻開口說:“那既然是傳統,我就不拒絕了。”
接著他又把紅包遞給杏子說:“我的就是你的,喏,給你!小財迷。”
這一舉動無疑又給Takashi加分,而后他把杏子叫回房間,讓她把紅包拿來,錢卻塞回給她。
“你干嘛?”,杏子看著正在行李箱里拿錢的Takashi,手里還呆呆地拽著自己的壓歲錢。
“都怪你不早說還有這種習俗,好在我帶了足夠多的錢。”,講完,就看著Takashi裝了厚厚一沓鈔票進空著的紅包袋。
“叔嬸,新年快樂,我也給你們個紅包!”,Takashi拉著杏子走出來。
杏子一片愕然,原來他是包給自己爸媽的。
“那怎么成,我們還能要晚輩的錢!”,杏子媽不接。
“剛剛叔說了,這是咱們中國的禮,過年就要給紅包,不能不收!”,這回杏子爸也尷尬了。
杏子也不想駁了他的好意,幫他接過硬塞給父母。
“收吧,反正他就是錢多!再說,大過年的,也不要推來推去,你們再不要,我就收下了!”,杏子說完就裝著要去搶回紅包。
“那就謝謝小唐了!”,媽媽一把閃過杏子伸來的手說。
全家人氛圍融洽,大年初一便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到了大年初二,Takashi與杏子爸媽的關系已經親的不是一星半點,他們熱情地帶著他去趕路早市、逛廟會,不得不如有一定閱歷的他學識還是廣泛的,很多門路也是一摸就透,杏子爸爸不是礙著未來女婿的關系,估計要和他拜把子了。
Takashi也是位高情商的,不論爸媽帶他走親戚,還是朋友來拜訪,他都能和別人談到一片,什么話題都接的上,即能捧也能懟。
比如有點勢力的三嬸女兒問他是不是公司總裁之類,他很直接說不是,只是普通中層,她女兒還不懂眼地繼續發問,那就是沒有什么錢了,他又說馬馬虎虎,只是在瑞士有幾棟別墅,幾輛限量酷跑,國內幾處房產,銀行存款也就八位數,但現在都交給了杏子,自己算是窮光蛋了。
又比如二舅說他姓唐好,以后生下來孩子就隨唐家姓了,杏子一邊敬佩老人家的腦洞可真大,一邊聽著Takashi讓人哭笑不得的回答,哪里哪里,無論他叫什么,他們兩個人的孩子都隨杏子姓,外國人不在乎這些,引的親戚們分分點頭稱贊。
“你們可別被他的油嘴滑舍蒙蔽了雙眼!”,杏子總是會澆醒別人的好夢。
媽媽這個時候也總會打圓場,一邊揪著杏子耳朵一邊讓親戚們不要笑話,這老姑娘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