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追查
- 花樓之心念
- 林木杦之
- 3389字
- 2020-04-28 19:25:13
伴隨著笛聲,花酒久只覺得腳下微微顫動著,院門外像是有千軍萬馬走了過去,有些好奇。
便想著爬上院墻,偷偷看一眼,被幽蘭一把拉了下來“掌柜的,咱們還是小心些,萬一你被發現了呢。”
“沒事,我現在有暗衛的腰牌,把臉蒙上,就看一眼。”說著,便蹬地爬上了院墻,用手支撐著身子,趴在院墻上,只見小道上全是人形的黑影,排成兩列整齊的隊伍,往前走著,看打扮,倒不像是暗衛,正在納悶,遠遠的看見有一白衣男子,手持長笛,站在屋檐上,風吹過,揚起他束在身后的長發,猶如天人。
“這吹笛子的怎么有些眼熟?”
“啥?”看著自己身邊冒出頭來的柳葉子,也用胳膊撐在墻上,有些疑惑。
“噓,咱們小點聲,這下面都有暗衛呢。”幽蘭也探出頭來,趴在院墻邊。
“這院墻這么高,應該沒事。”
“酒久姑娘,你可發現了什么端倪?”公子顧小聲說著。
“什么意思”
“你仔細看這下面兩排黑衣人,他們頭上帶著面具。”
“掌柜的,他們……看起來好像是朵朵的打扮。”
“啥?”花酒久仔細看著,剛剛只顧看遠處的白衣人了,倒是沒注意,但是仔細看來,這兩排黑影,的確頭戴面具,而且面具上不帶任何表情,如行尸走肉般跟著笛子的聲音在向前走著,看這隊伍,像是看不到盡頭。
“鬼面人嗎。”
公子顧緩緩道:“酒久姑娘,鬼面人是?”
“我們花樓有個從妖界逃出來的雜役,他就是鬼面人,我聽師父說,這鬼面人是用一種蠱,這種蠱專門侵蝕人臉,人臉被侵蝕完,就接著伸出觸角來控制人的腦子,之后就附在人身上,根據操蠱者的指令去行事,這下面的鬼面人已經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了,只會跟著笛子的聲音行動。”
“那你說的那位花樓雜役是怎么逃出去的。”公子顧有些不解,既然沒有意識,又能怎么逃出去的呢。
“他比較幸運,附在他臉上的蠱蟲也是個有靈性的,不舍得把他完全啃食了,所以朵朵一生都要與蠱蟲共生,不過托那蠱蟲的作用,修行也比常人精進許多,活了幾萬年都不曾變老,說妖也不是妖,說人也不完全是人,所以我們就稱鬼面人。”
“掌柜的,那白衣人倒是有些可疑,剛剛柳葉子說有些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酒久扭頭看著柳葉子一眼不發,遠遠盯著那白衣人看,輕聲問道:“怎么了,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有過一面之緣。”
“他是什么來歷,你知道嗎?”花酒久問道。
“原來是個仙,不過被除名了。”說完柳葉子就跳了下去,站在院子里。
花酒久只覺得不簡單,這柳葉子平常都風風火火的,這次一見到這白衣人,倒是瞬間蔫了,雖然嘴上說著不認識,但是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定是個老相識,只不過他不愿意說,那就不打聽了。
“那我去跟著這隊伍查探查探,這么多人,全都中了蠱,想來這個白衣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掌柜的,你……”幽蘭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黑影竄了出去,沿著高墻隱去了身影。
跟著鬼面人的隊列追了許久,終于看到他們的去處,遠處像是有個洞口,地面上并無高樓宮宇,看情況應該是通往地下的通道。
廊道上排列整齊的兩列鬼面人,步履一致,被笛聲引著接連進入那暗衛守著的洞口,笛聲悠揚,猶如天籟之音……
花酒久蹲在院墻上,支著頭,暗自觀察著他們的舉動,只見那洞口有暗衛把守,應該也不是那么容易混進去的,不過這宮內竟然有通往地下的暗道,倒是有些奇怪,自己前來的時候是通過吊橋爬上來的,集聚這么些個鬼面人來到這翕月宮,難不成這地下有什么古怪。
“他們進去的地方,有怨靈散出……”
“怨靈?”花酒久一愣,發覺是胸前掛著的白玉。
“小花,不要輕易進去。“沐煊輕聲道:“雖然離那洞口還很遠,但是怨靈盤旋其中,久久不散,他們生前定是遭遇了什么,那洞內有古怪。”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肯定不會去冒險的,畢竟小命要緊。”
“嗯。”
少俠……救我……救我……
“什么?”花酒久有些奇怪,剛剛好像聽到什么聲音,
“怎么了,小花。”
“你剛剛可聽見什么聲音?”
少俠……來……
“沒有”
花酒久只覺得頭有些暈暈的,便晃了晃腦袋,好像有人在喚我。
少俠……
花酒久只覺得有個聲音再喚著自己,想要引自己進那個洞口,頭越來越暈,像是要被這聲音控制住一樣,眼前也虛晃著,看不清周圍的景象,恍惚中,眼前隱隱約約出現了一處懸崖,一快巨石上坐著什么人,背著身子……少俠……來……
“小花,你怎么了。”察覺到花酒久的狀態有些許不對,一直在用手揉自己的腦袋。
“好像……好像有什么東西想要讓我進那個洞口。”花酒久只感覺天旋地轉,天地好像倒過來一般,自己吊在半空中,腦子虛晃不定,只能聽到那個呼喚聲。
沐煊急切地喚著花酒久地名字,但是她似乎聽不到一般,用手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氣息也逐漸混亂。
猛地,周圍一片黑暗,花酒久什么也看不見,仿佛自己被黑暗吞噬掉,但是那呼喊的聲音倒是消散了。
“小花!”
花酒久聞聲回過神來,喘著氣,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白玉,感到一絲溫潤,但是周圍依舊是無邊的黑暗,高墻不見了,笛聲也停下了,連廊道上那些鬼面人也不見蹤影,自己懸在半空中,只能看到黑暗。
突然,自己肩膀上搭著一只手,把花酒久驚得跳了起來“啊呀呀呀呀!”
“花酒久!別一驚一乍的。”
“你快嚇死我了,柳葉子,你怎么跟過來了。”花酒久喘著氣,想著自己今天要是被嚇死的,那就太丟人了,但是這黑漆漆的一片,倒是詭異的很。
“怕你捅婁子,不讓人省心。”說著,掏出長刀來。長刀出鞘,傳出刺耳的摩擦聲。
聽到柳葉子的聲音,花酒久便有了底氣,穩住身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呲”花酒久順著指尖點燃一簇火苗,照的小臉發紫,發現柳葉子站在自己身前,手持長刀,問道:“幽蘭她們呢?”
“在院兒里好好呆著呢,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呵,今天來這妖宮一趟,竟能有如此收獲,師弟,多年未見,你怎么還是這么暴躁,見著師兄,不知道問候一番,我聽聞你去了花樓,怎么,那花樓的生意也經營到這妖都來了。”
黑暗處,緩緩走出一個白衣男子,渾身帶著光亮,他周身的黑暗也漸漸散去。
男子笑著看著向柳葉子和花酒久,一副仙人打扮,渾身冒著仙氣兒,腳走過的地方,步步生蓮,在黑暗中亮出光亮來,虛幻飄渺,超凡脫俗,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
“滾,我才沒你這樣的師兄,蘇梓陌,把我們放出去!”
白衣男子靠近柳葉子,用青玉長笛挑起柳葉子的下巴,玩味道:“你還真是心疼你的神仙伴侶,能主動入幻境來救她。”
“呸,什么神仙伴侶,我怎么可能看上她,我們就是來尋一個人,我們的事跟你毫不相干,廢話少說,把幻境撤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說著打掉下巴處的長笛,揮起長刀擋在身前。
花酒久聽著這話,有些不是滋味,雖然這柳葉子能擋在自己跟前護著,但是從他嘴里說出的話怎么那么不中聽,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想了想,花酒久便翻了翻白眼。
“那你,可看上我了”蘇梓陌玩味著看向柳葉子,見他臉色漸漸變青,只覺得好玩至極,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引得花酒久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惡心!”
“你們找你們的人,只要不干涉到我就行,而且要不是我設了幻境,這位姑娘怕不是早被這地下囚著的怨靈給引了去,我一片好心,竟然被你說惡心,我這心里倒是有些難受。”蘇梓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輕輕打了個響指,撤去了一片黑暗。
花酒久看見黑暗散去,腳下踩著瓦片,發覺自己竟站在一處高樓的屋檐上,身前是柳葉子,便緩了緩,熄掉了手中的火苗:“多謝這位兄臺相救。”
“不客氣!”蘇梓陌手拿青玉長笛,叉著手,鳳眼似笑非笑,紅唇輕啟“你們快躲起來吧,我看那暗衛就快來了,我這笛子聲停了好大一會,別耽誤我干正事。”
“你剛剛說那下面囚著……”
“無可奉告!”
花酒久一愣,自己話還沒問完,就被打斷了,但是看蘇梓陌面無表情,仰著頭,像是很不喜歡自己一樣,眼中帶著不屑。
“那我們的事情……”
“不必擔心!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我有分寸。”
“哦,那就好,走吧,柳葉子。”說著便扯著柳葉子的衣袖,想要離開。
柳葉子冷聲道:“蘇梓陌,你來這妖界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整天弄那些歪門邪道,你就不害怕以后不得好死?”
“呵,天又沒說我傷了他,地也沒說啊,就算我不得好死,只要有你來給我送終就行。”
“你!”柳葉子身形微顫,像是被氣的不行,花酒久趕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冷靜一些。
“師弟,我干完正事,再來找你,多年未見,是得好好敘敘舊。”蘇梓陌一副笑意,看著柳葉子,眼神泛光,朝著他眨了眨眼。
花酒久只覺得這蘇梓陌脈脈含情地看著柳葉子,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些惡寒。
“惡心!”說著便轉身拉著花酒久的胳膊消失在蘇梓陌眼前。
許久,蘇梓陌立在原地,眉頭緊皺,嘀咕著:“他竟然拉那個姑娘的胳膊了……”眼神一暗,緩緩道:“看來那姑娘是個禍害,得想辦法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