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之海,某個不知名的神秘島嶼。
呂蒙滿臉通紅的伏在一顆青石之上,一股不可壓制的力量自下而上的沖涌,瞬間將兩頰鼓滿。
“哇......啊......”
“哇......”
喉嚨,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就連腦門都冒出汗來。
用衣袖擦干嘴角上的殘留物,呂蒙終于感覺到整個人舒暢了不少,能夠緩緩的直起身來。
“吐完了嗎?”
顏清微瞇著眼,用一副略帶鄙夷的口吻詢問到。
“應該是......唔......”
呂蒙倒是想開口說再等等,就怕一張嘴東西一下噴了出去。
連忙恢復成之前的伏在青石狀,一邊嘔吐,一邊向顏清晃動手掌。
在此之前,當顏清說出那句‘到床上來’時,呂蒙的內心掙扎過、也彷徨過,甚至有那么一絲半推半就、聽天由命的想法。
但那終究都不是呂蒙的真我。
霸總之魂的覺醒,讓呂蒙幡然醒悟,他無法向命運妥協。
從來只有老子硬上別人,就算別人硬上我,我也一定要由被動化為主動。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呂蒙捋起袖子、握緊雙拳,左腳一個箭步踏上玉床,緊接著右腳和左手齊齊伸出,就要使出一招壁咚。
誰知這一腳落下,并沒有踩到實處,整個人反而重心一偏的,仿若墜入了無盡深淵一般。
眼前是天旋地轉,腹中是波濤洶涌。
再看清眼前時,就已經站在了這處風中夾雜著海水咸臭味的陌生區域。
然后順其自然的伏在了那顆,布置的非常人性化的青石之上。
呂蒙已經明白,剛剛的玉床實際上是被布置了某種傳送陣法,而他和顏清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就是長壽宮的宗門本部。
“吐完就趕緊起來,我們已經是來得最晚的了。”顏清有些不耐煩的說到。
呂蒙雖然早已從青石之下那攤超大的、有層次感的殘留物之上窺得了一些蛛絲馬跡,知道有人已經先于他們來過這里。
但當顏清真正為此而宣泄她的不滿的時候,呂蒙難免心中有些生氣。
媽的,白天推銷的時候還是和風細雨,現在不過換了個師徒身份,立馬就變了樣子,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匆匆站起身子,呂蒙快步跟著顏清的背影向前方趕路。
前進了一小段距離以后,空氣中的咸臭味逐漸消失,呂蒙幾乎已經可以斷定,他們此時一定是位于某個海島之上,并由島的外沿向島內行走。
這島該不會也叫蓬萊島吧?
宗門的正門門口會不會還趴著兩只龜?
就在呂蒙還在參考著自己的小說,對長壽宮山門的布局進行無限遐想的時候,顏清的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們到了。”
“就是這?”
呂蒙驚悚的看著眼前怪石嶙峋的凸峰,既沒有想象中的青石鋪路,云霧繚繞,也沒有意境中的仙禽靈獸、仙家氣派,倒是像極了老鷹禿鷲們常常光顧的亂葬崗子。
唯一的好處是,站在這個位置視野還算開闊。
呂蒙已經能夠確認,他們現在的確是處在一座海島之上。
雖然這里夜色昏暗,看不了太遠,但是小島外圍天空之上不停劈下的驚雷,卻是清晰可見。
還真特么真是終日被雷電所環繞?
得見此景,呂蒙突然萌生出一種,自己攤上大事了的念頭。
也顧不得向顏清詢問,宗門的入口在哪,就低頭含胸的看著對方的后腳跟,步履虛浮的莫名走進了一個隱蔽極深的神秘洞口。
洞口內光線很暗,為了照顧呂蒙,顏清隨手取出一塊鵝卵大小的白色光石,轉身拋給呂蒙,洞內瞬間亮若白晝。
洞里的山路十八彎,洞里的岔路九連環。
也不知道是什么禽獸,才能開鑿出如此辣雞的迷宮洞府。
若是沒有顏清引著,呂蒙感覺自己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十拐八繞之后,面前終于出現一座石門,在石門之上的巖壁上,歪歪斜斜的刻著‘主殿’兩個發育不良的大字。
“你們終于到了。”
呂蒙和顏清剛一進入石門,一個赤發銅須、高原紅臉酒糟鼻的男子就急赤白臉的嚷嚷到。
這貨呂蒙白天見過,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長壽宮的七長老,魯大石。
呂蒙才不在乎,第一時間開始尋覓韓立的身影,果然看到對方也跟著他的師尊墨居仁站在不遠處,穿著和呂蒙一樣的土黃色勁裝。
韓立的表情有些嚴肅,但是呂蒙只要確認到對方無事,便已安心,這才有心思開始打量主殿內的環境和現狀。
顏清同樣沒有理會魯大石的牢騷,而是將目光聚焦到主殿中心處。
雖說名字是主殿,聽起來很高檔大氣,實際上卻因為設置在山洞內,不過只有百十個平方。
主殿內是白天見過的六名長老,外加呂蒙韓立等四名新晉弟子,共計十個人。
在主殿的中心,顏清注視的位置,五長老房月英手執一枚令旗,手舞足蹈。
在她的身側,是一面茶桌大小的鏡面,鏡面中不斷有雷光閃現。
呂蒙循著雷光定睛望去,發現那鏡面竟好似液晶電視一般的,投影出了某種影像。
那是一個黑面無須的干練男子,腳踏虛空的疾行于海面之上。
天空中烏云密布,藍紫色的雷電不斷向其劈落,男子卻憑借著手中一把寒光逼人的長劍,不斷將劈向自己的雷電引到了海面上。
盡管對方看起來似乎還算游刃有余,但是呂蒙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隨著房月英令旗的不斷揮舞,雷電劈落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
沒過多久,男子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待到他自己意識到這個問題之時,卻已經為時已晚。
在無盡的雷電之下,男子轉瞬之間就被劈成一撮焦灰,隨著海風飄向了遙遠的海面。
同一時間,主殿內的房月英突然長吁一口氣,停止了手中令旗的舞動。
“這已經是本月第七個冒險闖入的修士了吧?真是想不通,怎么小說里的內容也會有人相信?!濒敶笫俅未舐暼氯碌?。
“這還不是多虧了某人,要不是掌門師兄想出了那個化解辦法,現在的情況只會更糟?!?
墨居仁說這話時,有意無意的瞟了呂蒙一眼。
這次他倒是很難得的和魯大石尿到了一起,在對待呂蒙這件問題上,兩個人雖然解決方式不同,但理念卻基本一致。
呂蒙的心咯噔一下,有了一種更加不詳的預感。
正是這時,主殿之外突然傳來一段笑聲,人還未到,聲音卻已經先傳了過來。
“哈哈哈,是哪位師弟又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