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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三國志》與《史記》、《漢書》、《后漢書》并稱“四史”(或稱“前四史”)。作者陳壽,以其史識及敘事能力,在當時已有“良史之才”的稱譽(參見《晉書》本傳);后世的治史者(特別是宋朝以還者),也屢屢贊頌陳壽撰事不作曲筆,直可與司馬遷、班固輩為匹儔。事實上,陳壽所撰的《三國志》作為較完整地記敘中國古代一個極有異采的歷史時期的唯一存留至今的史著,在諸多的古史書中,確實有其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陳壽死后一百三十余年,出現了裴松之(南朝宋人)所編撰的《三國志》注六十五卷(據《隋書·經籍志》),其分量竟多過陳壽本書數倍,這是古代史界的一件大事,引起后人不少辯訟。唐宋時的學人大多對裴注缺乏理解,普遍認為它“繁蕪”,甚至有人武斷地認為裴注所錄,都是陳壽本書的“棄余”。其實,裴松之在其《進書表》中明白宣稱其注是“壽所不載,事宜存錄者,則罔不畢取以補其闕”;“同一事而辭有乖離,或出事本異疑不能判,并皆抄納以備異聞”;“紕繆顯然,言不附理,則隨違矯正以懲其妄”。由于古人習慣于在注釋中專注訓詁,對裴氏這種把注釋重心放在史實的增補考訂的做法,自然難以認同,而其中固執者欲厚誣為“棄余”,則徒顯自身的淺陋而已。

后來學人逐漸重視裴注,有人統計裴注所引魏晉著作多達二百十種,這些著作漸見散佚,到唐宋就十不存一了,其可貴顯而易見;又有研究者以《后漢書》與《三國志》相同的列傳作比對,前者的篇幅比后者更為多廣,而其超出部分,均與裴注相同,可見裴氏見識恰與時賢相合。應該說,裴注在史料上對陳壽本書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必須指出,陳壽作為一個亡國之臣,在新朝廷下秉筆編撰貨真價實的當代史,確實有其難處:不敢放手直書新王朝的歷史真實(論者不滿多集中于對曹爽的加誣和對丁沖事跡的回避等),又不甘心仿效王沈的《魏書》和魚豢的《魏略》那樣媚事司馬氏,落筆時窘困可以想象;當時三國初定,許多史料都未能浮現,所以只能默受內容不充實,甚至無表無志的巨大缺憾。然而,這些都是時勢格制的結果,可以體諒。

裴松之在《進書表》中還曾自信地聲言:“時事當否及壽之小失,頗以愚意有所論辯。”可以進一步看到,裴氏為陳壽本書作注,已經不是一般意義的訓詁助讀、增補考訂,而是試圖從中融入自己對書中所反映的諸多歷史事件的看法。從現代人的視角來評論,裴注不單單是陳書的助讀“功臣”,甚至可以將之和陳書視為反映魏蜀吳三國六十年鼎立歷史的“雙璧”;兩著合刊,才算得上是記載中國古代這段光彩熠然的歷史發展時期的完整充實的輝煌史著。事實上,陳書與裴注正是以合刊的形式,相互糾纏,跨越千年,流傳至今的。

清代和近代學者對宋元以來《三國志》的各種版本,進行了不懈的校勘考訂工作,成果卓著。上世紀五十年代末,中華書局對通行的《三國志》刻本—百衲本、武英殿本、金陵活字本、江南書局本進行全面性的整理,刊行為一種新型的點校本。

我們這次整理刊行的《三國志》新本,則著眼于現代人閱讀方式,一面不拘以往版本畛別,廣泛納用先行者對《三國志》所作的校勘考辨上的成果;一面在體例版式上,盡量適應現代閱讀習慣,在標點、段落、用字上力求向通行、簡便、實用靠攏,簡體橫式排印,以饗當今讀者。衷心希望,我們的努力能夠得到廣大使用者的認可。

整理者
200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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