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有錯
- 朕即皇帝
- 吾生存夢
- 2157字
- 2020-03-17 09:23:06
雖是貴為國丈,阮冀也是很少進宮的。
一來畢竟屬于外戚,進宮規矩頗多,若是皇后召見,也得經過皇帝的同意,尋常時日也不得進宮。
二來張釗繼位之后,總是留戀在阮菱薇身上,本就上朝的時日很少。近一月又是感染風寒,更是無心上朝,越加沒有進宮的機會。
這君王不上朝,自然是大大的昏君,朝野上下,已是有傳聞當今皇帝比起明帝晚期還要昏庸無道。只是這張釗卻又是昏在自己的小女身上,讓阮冀也有點糾結,到底是噴還是不噴。
看了看在邊上帶路的高玉,阮冀有些納悶。他知道高玉是皇上身邊的太監,只是這皇上自在阮府搶人之后,也從不宣自己進宮啊,只是派人無事來發些賞賜而已。
阮冀實在忍不住,還是試探道:“高公公,可是皇后宣自己進宮?”
面對國丈,高玉自不敢拿捏,尤其是當今皇上對阮菱薇的寵愛下人們都看在眼里,更是不敢得罪,只客氣道:“是皇上宣國丈入的宮。”
說著頓了頓,四處瞧了瞧,眼見沒人卻還是小心翼翼的對著阮冀附耳說道:“此事皇后并不知曉。”
秘宣?
阮冀腦子中瞬間就蹦出了這兩個字,心中更是忐忑,不知到底所為何事。
高玉看出了阮冀的緊張,只是自己亦不好多言,只是心里盤算,這皇上大病初愈就召阮冀進攻,該不是什么壞事。
…
永和殿乃是皇宮中的一座主殿,雖然比不上太興殿這樣的朝議大殿,但也是皇帝接見重臣的地方。
阮冀見帶路太監引自己至此,也是霎時抖擻了精神,不再胡思亂想。
殿內,只見張釗身著翼善冠,戴烏紗折上巾,黃色的綾羅上繡著團龍,升龍以及翟紋。目光如炬,端坐在龍榻之上,看著阮冀進殿。
阮冀只覺忽得有些恍惚,何時見過張釗如此模樣?每次見著,多是一副放浪形骸的姿態,此時卻是有幾分陳明帝當初勵精圖治之時才有的樣子。
面見天子,國丈按理可不行跪拜之禮,實際上阮冀每次都是這么做的。但此時,他倒是有些想要跪下的沖動,只因張釗實在太像一個真正的皇帝了。
不待阮冀開口,張釗卻是率先說道:“國丈勿要多禮,來朕身邊坐著。”
阮冀只得應是,心中卻覺得皇上今日有些不同,只是要論到底哪有不同,自己一時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整個氣質完全變了。
待坐到張釗邊上,阮冀先是說道:“前日里聽聞圣上身體抱恙,今日一觀,倒是面色紅潤,神采飛揚,似乎已無大礙。”
張釗聽著心里冷哼一聲。
這身體抱恙估計還多拜你女兒所賜,要不是我這穿越而來,估計你們阮家也是沒什么好下場。
面上卻是應道:“不勞國丈念叨,已尋了太醫看過,并無什么大礙,只是稍作休息即可。”
要說原主和阮菱薇好歹算是夫妻,真女人倒是狠的下心!
雖說自己暫無找到證據,但這女人趁著原主偶感風寒,就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每日端茶遞藥,親自服侍,你就是用腳趾頭想想就有問題。
當然每次服藥前,皆會由高玉先行試藥,這家伙為何無事,恐怕也是劑量的問題。
其實若是慢性毒藥,光是試藥也是試不出來的。
“來來,國丈,吃吃看這些新進宮的楊梅,味道著實不錯。”
張釗說著把面前的果盤推到阮冀面前。
皇帝要你吃,不愛吃也得吃,不吃那就是抗旨。
阮冀見張釗遲遲不說正事,心中疑慮卻又不好率先開口,只得是無奈拿過一個楊梅吃了起來。
嘶!
真好吃!
趁著阮冀吃著楊梅的時候,張釗卻是看起了出現在阮冀邊上的信息。
“阮冀,喜愛值:40,忠誠值:70。特殊稱號:百戰將軍。”
喜愛值四十已經算是不錯了,就原主把人家女兒從府邸里強行虜來的做派,不給你個負數就算客氣的了。
而那七十點忠誠值就更是出乎張釗的意料了,看來果真是行伍出生,對于帝國的忠誠度不可低估啊,雖是不喜自己,卻還有如此的忠誠度。
至于百戰將軍的稱號,倒還真不是夸張。
阮冀自明帝初期就已在軍中展露頭角,對內逐滅山賊,對外抵御入侵。大大小小戰事說不得還真有百場,如今五十有余的年紀也是軍中老將,聲望頗高。
張釗甚至曾經想過,這原主強搶嫂嫂,莫不是看重阮冀在軍中的影響力。后來才是發現,完全特么就是看別人長的漂亮,眼饞別人的身子!
看過了阮冀的信息,張釗心中有數,忽的開了口,只是這一開口就有些語出驚人,讓阮冀伸向果盤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朕有錯。”
阮冀聽得有些不明所以,一個愣神的功夫才是反應過來,半跪在張釗面前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只見張釗站起身來,也不扶起半跪著的阮冀,踱了兩步,又是說道:“我知國丈你心中有怨氣。”
阮冀聽得心中一顫,不明白為何張釗忽得提到這一茬,莫非是要對我阮冀動手?
心中惶恐,嘴上還是應道:“臣不敢。”
張釗聽得卻是微微一笑,才是轉身扶起阮冀,邊扶邊是說道:“國丈何必如此小心謹慎,薇兒既然已是皇后,你我就是一家人,朕即使有錯,那也是家中之事,咱們自家人說得罷了。”
這是先把基調定下,今日說的都是皇家的家常話。
阮冀也是立刻應道:“陛下說得是,小女收受圣眷,自是她的福澤,只是...”
“只是當初朕的行事實在過于荒唐?”
見阮冀說得一半不說下去,張釗直接把話接了過去。
阮冀聽得只是微微低頭也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張釗也不動氣,只是拍了拍阮冀示意他先入座,待得坐下之后,才是說道:“今日朕與國丈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說罷,也不管阮冀的反應,只是自顧自問道:“你可知我當初為何要搶薇兒入宮?”
阮冀一聽這茬心中就是來氣,控不住的心中暗罵道:“還不是特娘的你這畜生明知菱薇絕不會同意入宮,才是派人搶奪?”
只是罵歸罵,又不能當真罵出口來,阮冀也不應話,只一副靜聽解答的態勢。
只聽得張釗深嘆了口氣,才是自問自答道:“因為只有這樣,薇兒才能坐上這皇后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