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嫂,你怎么不理我了~”
朱珍珍委屈巴巴地搖晃著顏歌的手臂,圓溜溜的大眼睛似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顏歌從兜里拿出一顆從宴席上帶回的糖果塞進她手里,急忙安撫道:“對不起啊,嫂嫂……姐姐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有聽到,不哭了哈,乖!給你糖吃?!?
天吶,她最怕小孩子哭了。
十分好哄的朱珍珍拿到糖后果然就不鬧了,高興地拆開包裝紙,將糖塞進嘴里,立馬面露喜悅。
半夜,村里的氣溫照常下降。
半夢半醒的顏歌稍稍想拉過被子保暖,卻察覺到窗外似乎有人,猛地坐起來腦袋往窗外看去。
但沒見到人影。
只有格外明亮的月光,和風吹動葉子發出的沙沙聲響。
“怎么了?”
簡寧被她吵醒,見她神色慌張看著窗外,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顏歌回頭看他一眼,月光下他睡眼惺忪地望著她,左手還拿著一把扇子揮著。
因為鄉里前半夜很熱,蚊子多,朱醫生家沒有多余的蚊帳。顏歌睡覺也不安分,怕蚊子,簡寧只好拿扇子給她驅蚊。
“沒,沒事?!笨赡苁且驗樘o張出現幻覺了吧。
嗯,一定是這樣!
顏歌拉過被子,身子一躺鉆進被里,往墻壁一邊移動,說道:“睡覺吧。”
簡寧眸子一瞇,拉住被子的一端,輕輕一拽,顏歌就又被拉回床中央,瞬間,她的后背就傳來十分清晰的呼吸聲。
顏歌的眸子陡然增大,倒吸一口冷氣,回頭怒瞪某人。
還沒等她開口罵他,簡寧就先一步說話了,“床很大,但被子就這么小,你把被子全拿過去,是想讓我再受涼嗎?”
顏歌將先前準備的話噎在喉嚨,抿唇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男人。
他開口間,臉上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嘴里冒出的熱氣。
顏歌面上稍稍一紅,這還是頭一次跟男生睡在一起,還要靠這么近,她怎么可能睡得著啊……
簡寧看著她,得知她心中的想法,說道:“睡得著,前兩天你睡的很香,今晚也會一樣。”
“……”
顏歌可算明白了,簡寧這是會讀心術??!
簡寧眼含笑意與她相望,嘴角上揚的幅度變大,抬手扶住她的腦袋令其視線轉到另一邊,說道:“再這樣看著我,可別怪我做出什么事了。畢竟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血氣方剛……”
他的話還沒說完,顏歌的臉就已經紅透了,紅到耳尖。
變.態!色.狼!不要臉!
簡寧嘴角含笑,抬手拉上顏歌身上的被子給她蓋好,修長的手臂恰好是環過顏歌的肩膀的動作。
真好嚇唬。
嘴上說著,他還是將大部分的被子蓋到顏歌身上,自己往外移了移,輕聲道:“放心睡吧,晚安?!?
身后傳來的低沉性感的聲音,以及察覺到他刻意遠離自己的動作,都令顏歌的心臟砰砰亂跳。
好吧,他也不是這么無恥。
第二天清晨突然下起暴雨,山地的路被水淹沒了大半。
“雨下得好大啊?!?
朱珍珍癱腿坐在門檻邊上,大黃也在旁邊趴著,看著唰唰而下的大雨,跟它主人表情一樣的惆悵,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橫掃地面,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六妹兒,進來?!?
朱正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見自家女兒一動不動,聲音不覺提高了些,“快點,要是淋濕了,一天三副中藥伺候!”
朱珍珍一臉不情愿地緩緩站起,轉身回屋。
“爸爸,小嫂嫂呢?”
“在屋里頭擦藥呢?!?
朱正埋頭整理手中的藥方,見珍珍往顏歌屋里頭走去,再度出聲,“哥哥也在,別去打擾倆人家?!?
“不打擾,我去幫忙!”
“欸!”
朱珍珍麻溜地跑上樓,絲毫沒有將朱正的話聽進去。
昨天顏歌拿到藥膏,把自己能抹到的部位都抹上了,除了看不著的后背……
然后,早上一起來就覺得后背的部位十分酸痛,有時居然有種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的那種疼。
不會是傷到骨頭了吧?
“嘶?!?
背上突然傳來一下疼痛。
埋在枕頭里的紅撲撲的小臉不滿地皺起,這人就不知道輕點嗎?
要不是陳嬸兒不在,她至于受這份苦嗎?
“要是你昨晚擦了藥,現在也不至于這樣?!?
簡寧亦是不滿地冷哼一聲,但手中的力道確是輕了些。
他很生氣,非常生氣。
之前是誰跟他說很惜命的來著?
有.病不養,這叫惜命?
此時半光著身子的顏歌出于羞恥心忍著沒跟他拌起嘴,就怕一不小心就被人給看光了。
簡寧抬眸看著顏歌的后腦勺,余角瞥見她耳尖的紅潤,心下不禁笑起,他說怎么沒聽到反駁的聲音,原來還在羞著呢。
沾了藥膏的手指輕輕抹上細滑的肌膚,所在之處皆是無比清涼,還有……
癢。
簡寧手上似乎有很多老繭,摸的她癢癢的,很異樣的感覺。
??!不對!
顏歌你瘋了!想這些干嘛?
她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這種時候她居然還敢亂想,真是佩服自己。
“行了,到了晚上我再給你抹一次。”
簡寧離開床邊,從旁邊拿起一條毛巾擦拭沾滿藥膏的五指。
“哈?”顏歌猛地拉住被單圍著自己的上半身,忙說道,“不用了,晚上我叫陳嬸兒幫我……”
“你確定?”
簡寧一個眼神看過去,看的顏歌忍不住心里發毛。
“陳嬸兒一個農婦人家,可不會像我這么溫柔給你抹藥。”
“……我沒這么嬌氣,就要陳嬸兒!”
簡寧冷漠:“隨便你?!?
朱珍珍剛好上來,“小嫂嫂,我來找你玩了!”
簡寧眼睛瞬間瞇起,快步走到門邊按住木門,先不讓朱珍珍進來,說道:“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啊!
不對,你別把孩子晾在外面啊!
顏歌換好衣服下樓,便聽見陳嬸兒的聲音,整個人憂心忡忡的。
“朱正啊,我兒子已經吃了藥了怎么還是高燒不退?是不是生了什么大???”
朱正收拾好隨身醫箱,麻利地掛在肩上,邊穿雨衣說說道:“陳嬸兒別擔心,我這就去看看?!?
“好好好,謝謝了。”
陳嬸兒趕忙擦干眼角的淚,帶著朱正到自己家。
昨夜,陳嬸兒半夜起來上廁所時發現兒子屋里的燈還亮著,想著是陳鎮忘關了,她便進去關門。
沒想到竟然發現陳鎮的臉紅通通跟個番茄似的,心下狐疑,抬手這一試才知他居然是發高燒了。
朱正被她吵醒,得知情況后也沒多說,就給陳鎮配了幾副藥,喝了一碗后見他緩了些,朱正許才回家繼續睡覺。
沒想到現在居然又開始發高燒了。
這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六妹兒,你跟簡寧他們好好待在家,不準亂跑?!敝煺湎乱痪湓捑妥吡?。
朱珍珍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小聲嘟囔道:“這么大的雨,我怎么可能出的去嘛!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