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字營與神機營立下賭約之后,整個北陽郡沸騰了,茶余飯后談論的都是押注話題。
“張大嘴,你押了誰?”
張大嘴神秘兮兮道:“秘密,嘿嘿!”
“我呸!還秘密,就你那十賭九輸的倒霉樣,是個人都會跟著你反押?!?
“李明謙,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大清早的,晦氣!”張大嘴氣不打一處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就指望著這一次翻身了,多年以來,輸得連飯都吃不起了……
“算卦算卦,一算一準,不準不要錢!”一身著八卦長袍,手執太極幡的老道剛支起卦攤就圍過來一堆人。
“算卦怎么收錢的?”張大嘴第一個擠到了卦攤前。
“一卦十文,童叟無欺!”老道取下斗篷,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
最為恐怖的是老道竟然兩眼空洞,無珠!
“這么貴?打劫呢?”張大嘴搜遍了全身上下都拿不出五文大子,別說十文了。
老道抬起空洞的雙眼不語。
“去去去!沒錢擠什么擠?”一家底頗為殷實公子一把撞開張大嘴:“給我來一卦!”
“公子何求?”老道面無表情,揚了揚手中一錦盒。
“就求這次的賭運!”公子往卦攤桌面拍下十文。
“公子貴姓?”老道依舊面無波瀾。
“免貴姓何!”何公子報上姓氏。
“何公子請回!”老道打開錦盒,從里面跳出一只金蟾,張口吞下十枚銅錢。
何公子一愣:“沒了?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賭運???”
老道不語,只是擺了擺手。
“什么意思?。俊焙喂硬唤?。
“不都告訴你了嗎,沒戲啊!”一紈绔公子擠了進來幸災樂禍道。
“公子何求?”老道仿如機械師。
木納且無趣!
“求姻緣!”
“公子貴姓!”
“犬火狄!”狄公子拍下十文。
“東邊不亮西邊亮!”老道再次打開錦盒,金蟾躍出吞下銅錢隨即消失不見。
“再求財運!”狄公子又拍下十文。
看得張大嘴直咽口水。
“為狼則盈,求神則衰!”老道收下十文銅錢,這次沒有打開錦盒。
令人有些莫名其妙。
似是讀懂了圍觀人群的心聲,老道念叨了一句:“知足常樂,知足常樂!”
又好像是說給金蟾聽的……
狄公子仍不肯離開,又拍下十文。
老道連連擺手:“狄公子,知足常樂?。 ?
狄公子猶豫了一下拱手致歉:“受教了!”
轉身欲離開。
“狄公子,老夫無功不受祿!”老道提醒狄公子忘在卦攤上的十文錢。
狄公子哈哈一笑:“請前輩喝茶的!”
老道不語,十枚銅錢一字排開飛向已然遠去的狄公子……
“金蟾不問紅塵事,只貪俗世半文錢!”一執扇少年憑空浮現在卦攤前。
老道微抬眼,空空如也!
“公子何求?”
“求一杯清茶!”
“不死鳥什么時候學會飲茶了?”老道答非所問。
何子逸拍下一枚極品靈石:“青竹祠,在下先行煮水!”
老道輕嘆:“天命難違!”
“下一位!”
一絕色佳人放下一枚極品靈石:“求姻緣!”
老道抬起空眼停了半晌才徐徐道來:“天機不可泄露!”
“嘩!”
“這算哪門子卦?”
“糊弄人呢?”
周遭議論紛紛。
辛茗默默起身離開,似有所得,若有所失!
陸鳴萱浮現。
“佳人何求?”老道枯槁之體輕微顫抖了一下。
“你怎知我是女子?”陸鳴萱頓感好奇。
“貴氣臨人心!”老道目不斜視。
心如明鏡!
陸鳴萱放下一枚極品靈石。
頓時,卦攤錢炸開了鍋。
不到盞茶工夫,這已是第三枚極品靈石了。
“嘖嘖,真闊綽!”
“最近這北陽郡來了不少有錢人呢!聽說一頓酒吃了十枚極品靈石,真不敢想象!”
“那算什么,我還見過一小娃娃包了一個月的雅間,據說掌柜的親自主理呢!”
“那得花多少銀兩???”
“切!沒見識!人家那都是極品靈石,整袋整箱給的?!?
老道反轉太極幡:“姑娘何求?老朽今日最后一卦!”
陸鳴萱想了想:“問生死!”
“嘩!”
人群再次沸騰了。
“哪有人求生死的?”
“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且看看老道怎么接?”
老道打開錦盒,金蟾躍至卦攤桌面,吞下一枚極品靈石,過了一會,調轉方向,頭朝正北方向停留了數息便消失不見了。
“大兇之兆!”老道收起卦攤,轉身離去……
留下陸鳴萱呆立當場!
天空劃過一道醒目的閃電,隨即瓢潑大雨傾盆而至……
老道縮了縮脖子緊趕慢趕撞進青竹祠,枯槁之體還是零零星星挨了兩三滴雨珠。
“老了,老了!”老道放下太極幡,在何子逸對面坐了下來。
何子逸翻開兩茶杯斟上熱茶:“過多泄漏天機可是要遭天譴的哦!”
老道摸索著端起茶杯吸溜著淺嘗了一口重重嘆了口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何子逸無言以對!
是呀!
總得有人去做這些的。
“何公子不遠萬里所為何事?”老道空目而凝。
“求貴人!”何子逸只知道顏廷鈺讓他來未央大陸北陽郡,卻沒告知他姓甚名誰?
何子逸給老道添了添茶:“金蟾居士現身北陽郡不僅僅是為了那三瓜兩棗吧?”
老道名號金蟾居士!
據說他錦盒中的金蟾通人性,曉宿命!
故名‘金蟾居士’。
金蟾居士也不避諱:“異象突生,天門重開!”
何子逸品了一口茶:“嗯!不死鳥開靈了,我需要找到它的貴人才能與它建立靈魂契約。”
“沒看見它啊?”金蟾居士感應不到不死鳥的氣息。
“它應該早到了,我追不上它的速度,哈哈!”何子逸自嘲。
“顧南川呢?沒跟你一道?”金蟾居士記得他倆可是秤不離砣的。
“醉仙樓里賣醉,沉醉不知情何物!”說到顧南川,何子逸搖了搖頭。
“這么多年了,他還放不下?”金蟾居士抬起空眼望向不思停歇的暴雨,思緒回到了那一場夜雨,那夜的雨跟今天的一樣大,一樣下個不停!
“明天!老朽就不算卦了,封卦!”金蟾居士突然宣布。
“什么?”何子逸以為自己聽錯了。
“封卦!”金蟾居士加重了聲音隨即打開錦盒:“老伙計,咱們就到這里了,你自由了,后會無期!”
“呱!”似是讀懂了金蟾居士的離別之意。
金蟾朝金蟾居士連連點了三下頭,隨即消失在大雨中……
何子逸有些動容,邀約起金蟾居士:“前輩若是不嫌棄我那小廟堂,可否屈尊降貴移步寒邸指點在下一二?在下愿以國士待遇待之!”
金蟾居士取出一幅卷軸遞給何子逸:“容老朽完成心愿自會去尋你的,這幅卷軸,權當信禮,還望少主給老朽多一些時日。”
何子逸大喜,鞠躬致禮:“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