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比剛剛的源務閣還大的大殿,氣勢雄偉,琉璃瓦鋪成的金字型屋頂、三人合抱的金絲楠木柱以及還有門前用白玉雕成的倆尊巨大靈獸,這座執(zhí)事殿不僅給人一種肅穆感,還透出一種極力鋪就的奢侈。
白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朝大殿走去。
執(zhí)事殿是處置和嘉獎門下弟子的地方,白深堅信自己沒錯,那么一仙門直接讓他來這里,是要對他這么多年的付出嘉獎么。
殿內大廳擺著倆排桌椅,一排八張,共計十六,此外,在正上方,還擺著三張看起來就比較特別的太師椅,此時,這些椅子上都坐滿了人,但站在大廳中不止他白深一人,還有一位身材曼妙、秀發(fā)烏黑的女子。
這種女人,單看背影就足以讓人在心里升起許多聯(lián)想。
“弟子白深,見過諸位長輩。”白深躬身說道,他此時還未拜入一仙門任何一位修者門下,所以嚴格意義上不算一仙門弟子,之前去昊天宗當臥底,也不過是受一位一仙門人的要求,今天在大殿里倒沒見到那個人。
“辛苦了,你既能活著回來,當初的承諾自會兌現(xiàn),這樣子,你拜入我的門下,可否?”坐在上面太師椅的一位中年男子說道,這人生得尖嘴猴腮,一雙眼睛細長如柳葉。
“這實在是弟子的榮幸!拜見師父!”白深叩拜道。
“起來吧!這是見面禮。”男子手一揮,一塊令牌飄到白深面前。
白深一臉欣喜地接過令牌,在感知里頭只是一仙門的基礎功法后,內心隨即被不滿和憤怒填充著,但在這一眾高手的面前,他不能表露出半點情緒。
“白師侄,我問你,其他人呢?”另一位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出聲問道,這人的面相看起來倒是和藹慈祥。
白深聽到此話后,立刻跪了下去,雙手伏地,哽咽道:“弟子無能,師兄師弟們慘死在魔宗人手里!”
“那文...”
“文師兄為了救我們,極力擋住魔宗的人,弟子只顧亡命奔跑,不知...”
“唉,你怎么.....”
“夠了,白深的修為在那群弟子中排在末端,他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謝師傅。”白深再次朝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叩拜道。
“這魔宗當真還以為我們把他們放眼里?要倆個人都不給?我們這就搶去,萬一讓萬劍山的人得知,那就麻煩了。”坐在太師椅的另一個人拍著椅子站了起來,大聲罵道。
“諸位師叔息怒,依我看,此事簡單不過了。”一道婉轉好聽的女聲在大殿里陡然響了起來,白深循聲望去,正是之前站在他前面的那位女子。
“千雪有何想法啊?”那一臉看起來慈祥的男子看著女子柔聲問道。
“依我看,倘若那陸凡真如消息所言,身具刀心劍意,天賦通天,那招來培養(yǎng)也是不錯,但若為假,便可放出消息給萬劍山,再使些計策,便可借萬劍山之手除掉魔宗,我們也坐收漁翁之利。”那名為千雪的女子平靜說道。
“弟子覺得不妥,魔宗殺害我門人眾多,血仇不共戴天,若是不報,恐怕會讓其他弟子憤懣,更何況,更是因為陸凡的反抗,才導致那么多師兄弟的死亡。”白深說道,堅決不能讓陸凡來一仙門。
“呵呵,那是方法不對,若各位師叔信得過我,便讓我去試一回。”女子應道。
“哦,千雪是想用美人計么?”
“師叔覺得不可?”
“當然可以,這世上若千雪不算美人,那還誰算?”
“多謝師叔們的認可,弟子這就下山。”女子轉過身,瞥了白深一眼,掩嘴笑了笑。
那一刻,就連見多女人的白深也為之一愣,甚至,只要那樣的笑容再對他展現(xiàn)一次,就算尹千雪叫他去死,他也愿意。
在尹千雪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后,白深才回過神來,身上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這樣的女人還好沒來對付自己,不然鐵定招架不住。
...............
日漸西斜,陸凡和軒轅磐趕了將近一天的路,到了一條大河邊,過了河,便是此次東行去闊樂城要經(jīng)過的第一座小城。
大楚和陸凡印象中古代的唐朝一樣,實行夜禁,這個點,那座城的城門已經(jīng)關上,所以過了河也進不去。
再者,現(xiàn)在陸凡的身份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為了不泄露,也得停下來休息。
夕陽西下,大片的紅霞映在河面上,水勢平緩,遠遠望去,像是一匹染了色的絲綢在流動。
陸凡在河灘上坐了下來,伸手抓了一把沙子,然后看著沙子從手中滑落,竟有一種在地球的錯覺,來異界倆個多月了,還是很容易勾起對地球的思念,電腦、可樂、空調等東西在他腦海里逐漸被淡化,想必過不了多久,這些東西就會被遺忘掉。
“陸師兄,干柴撿來了,我再去打倆條魚。”軒轅磐丟下一堆干柴,然后又屁顛屁顛跑到河邊。
陸凡悄然把神識放了出去,這片河域還算正常,沒有長出精怪,游動的魚群也算肥美。
軒轅磐挽起褲腳,打算下水摸幾條,用的是普通人的法子。
陸凡忍不住提醒道:“你可以用靈術抓的。”
軒轅磐僵在原地,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了河里,另一只腳停在半空。
作為堂堂大楚國的皇子,這么簡單的辦法他居然沒有想到?這讓陸師兄怎么看自己?
“陸師兄提醒的是,我平日享受慣了,這些俗事一般只是聽販夫走卒提過,今日實踐,全然按他們的法子走了。”軒轅磐大笑道,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先把火架起來吧,你快些。”陸凡不想理這個借機炫富的人,轉而背對著軒轅磐,把木柴架了起來,再取來一些干樹葉,趁著軒轅磐沉浸于抓魚的時候,陸凡用一個小火球把木柴點著了。
一會后,軒轅磐才頗為狼狽地提著倆條被他活活弄死的魚走到了陸凡身邊。
陸凡只得把魚處理干凈,然后才架到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