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歌果然在書房等著她。

赫連歌卸了一身鎧甲，顯然剛剛沐浴過，頭發還是濕的，只用一根白色的發帶松松的扎著。

為趙瑾倒了杯茶，笑問道：“晏大夫無事吧。”

趙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嘆氣，“算好，晏大夫也算是惜命的人，到了危險時刻，還是知道怎樣自保的。”

“那便好。”見她將一杯茶喝干凈，赫連歌又為她添了一杯，“廟中還抓到一些活口，是我來問還是交給你。”

“交給我吧。”畢竟是崇盛閣的事，還是自己來辦比較穩妥。

“好，我夜間讓童書把人押了送到你那邊去。”

“你安排便好。”

茶清香，人也好相處，很多事只需要自己一句話，他都能做好。

“晏大夫可曾提供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未曾。”趙瑾的話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雖然已經猜測到事情與他有關，但現在尚不明確，還是少一個人知道為好。

他歷來都是把自己的事看的比誰都重，趙瑾怕他知道了，會暗中調查。“陛下最近有找你的麻煩嗎？”趙瑾喝著茶道。

“倒是無，近來陛下倒是安分的很，朝堂上甚至還夸了軍中守城的能力，實屬罕見。”

趙瑾心里也道一句罕見。

偏偏她焦頭爛額的時候，赫連歌到清閑了，這巧合有點湊巧。

“陛下這倒是奇怪了，按理若是一個人恨另一個人，恨不得讓他無喘氣的機會，他這怎么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看著心情來呢。”

赫連歌皺眉，“你可是發現什么？”

“并無，只是猜測罷了，以后自會相告。”

既然趙瑾都這樣說了，赫連歌便也不好再多問，她不想說的事，他不會逼她。

“將軍可知道，將軍與陛下的隔閡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趙瑾突兀的這一句，倒是把赫連歌問住了。以前在宮中時，陛下并未曾對他這樣，一切好像都是從他出宮開始，等到他有些軍威和名氣之后，陛下對他的針對好像越來越重。

趙瑾點頭，那問題就出在赫連歌出宮之后，到底是什么導致的陛下觀念轉變。之前她覺得是丞相在中搞鬼，但現在看，丞相恐怕只是一具傀儡，這幕后之人的線，有點長。這其中的牽扯和黑水，怕是比她想象的深。

想了又想，趙瑾還是決定進宮看看，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探探，老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心里排斥赫連歌，還是受人慫恿。

若是心里排斥，那他們就有點難了，雙面受敵畢竟不好受。

若只是受人慫恿，那至少說明，赫連歌如今的處境都是可以破局的，事情那就更好辦了。

“晏大夫你準備怎么辦？”赫連歌問她。

“送回崇盛閣，那里最安全。”

“也好，”赫連歌說道，“我到時候安排一隊暗衛和你的人一起護送他回去。”

趙瑾想了想，有人護著也好，至少自己可以更安心一點。晏大夫年紀大了，這種事折騰不起。

“你還有什么話想和我說嗎？”

趙瑾一愣，恍然想起，全程好像都是赫連歌在找她說話，自己似乎有些太冷落他了。

果然，一抬頭，便是赫連歌有些委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