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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媒婆

果然下雨了。

李秋南一推開窗,便感覺充沛的水氣補面而來,外面煙雨蒙朧。

伸長長的懶腰,拉伸的腰腹更顯修長,李秋南感覺自己長高了一點。

一轉頭便對上了小姐姐羨慕嫉妒恨的雙眼。

“怎么了?”李秋南問。

小姐姐不說話,直接上手。

一把卡住妹妹細細的腰肢,感覺雙手就可以圈住,再對比一下自己,小姐姐表示不想說話。

李秋南莫名其妙被她摸了一把腰,再看她接下來的動作,哪有不明白。

李秋南打趣道:“姐姐這么在意身材,難道是在想哪家小哥哥嗎?”

李夏荷臉紅了,通紅的那種。

“叫你亂說……”

李秋南浪過頭了,小姐姐羞惱的開始呵她癢。

“啊哈哈哈……姐姐我錯了,我嘴賤,我亂說的,姐姐手下留情啊……”李秋南最怕癢,小姐姐無意間找準了她的死穴。

看妹妹蹲在地上,笑的全身無力,小姐姐才松開手:“還亂說嗎?”

“不了不了……”李秋南連連搖頭。

“你們兩姐妹在里面笑什么,還不快出來洗漱。”外邊何氏的聲音傳了進來。

“哦,好的。”兩姐妹齊聲應答。

吃過早飯,李秋南站在院子里看雞,雨已經沒有下了,但仍是陰天。

何氏他們買的雞長大了一些。算是在褪羽階段,換上新羽后小母雞就可以下蛋了。

她幾天不在家,小院里好像多了不少東西。

緊挨著院墻的被挖出了幾壟園地,上面已經種了一些小菜,家里洗臉的水大多潑在此處,水里可是被她加了靈泉,所以小菜園的菜長得十分茂盛,何氏還很高興的說過,這深水井里的水養人,她們吃了這么幾天,就感覺身都爽利了幾分,李秋南深藏功與名。

李秋南正看著,院墻外就傳來陳腳步聲,聽方位,是朝她們家來的。

為了符合何氏在外給她樹立的人設,李秋南幾步就竄回了她住的房間,關上門。

何氏不明所以,她正在教大女兒穿花樣,就看到二女兒那一點都不符姑娘家的舉止,正想開口念叨,院門就被人拍響了。

“二嫂子,二嫂子,你在家不。”一個尖細的婦人聲音在院墻外響起。

何氏一聽就知道是誰。

李夏荷打開院門,一個婦女便探頭進來,一眼就瞅到了站在堂屋前的何氏。

未語先笑:“呵呵呵呵,二嫂子,好久沒有過來了,我剛剛都走了你婆婆她們那邊了,聽她說你們分家了,我又問了好幾戶,才找到你們家。”

“這地方看就不錯,清靜,單門獨戶的,院墻也修的高。”說到這她已經走到何氏跟前了,壓低了嗓子:“可比你們家以前住的舒服多了,這大三間,好多人都羨慕你呢。”

李秋南雖然躺在床上,但外面的動靜可全傳入了她的耳中,就連她低語那幾話,算的上唱念俱佳,人才啊,這人的一番表現,李秋南猜八成是媒婆吧。

果不其然,就聽小姐姐叫了聲:“桃姑姑。”

桃姑姑,長平長安兩鎮有名的媒婆,她娘家長安鎮人,夫家長平鎮人,成親后開始給人說媒。

桃姑姑坐下后,立馬又開始了:“誒,夏荷比去年年前見時更白了些,臉上氣色好多了,嫂子啊,不是我多嘴,離了那一大家子,現在我單看你,就知道你們全家氣色都好多了。”

李父在雜物間搬架子,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桃姑姑也不尷尬,還專門叫了一聲李父,說:“強二哥,你可別見氣,我這人說話就直,想什么說什么,嫂子還有夏荷現在可都比年前氣色好多了。”

李父也不生氣,坐在妻子旁點點頭,也不知算是打招呼還是贊同她說的話。

李夏荷這時進來了,手上端的茶水,何氏剛剛讓她給桃姑姑那碗多放點茶葉,泡的比較濃。

何氏接過女兒手上的茶杯,親手端給桃姑姑,道:“這是前幾天在山上采的野茶,你嘗嘗看,喜歡的話等會給你包點。”

桃姑姑這人就愛茶水,到別人家,茶淡了還一臉自然的讓人家給她泡濃點。

“還是嫂子懂我。”桃姑姑接過就抿了一口,連連夸贊,表示一定要給她包一點。

桃姑姑眼神在何氏她們身上一轉,壓低聲音問何氏:“二姑娘還是躲著人?”

只能說這位消息靈通,何氏她們昨天才放出這個消息,這位從長平鎮過來,一晚上也就知道了。

何氏自從知曉秋南身上的異變,便熱衷于給她立人設,力圖讓她在眾人面前消失個一年半載,以后她有什么變化,也不會讓別人疑心。

桃姑姑這么一問,何氏就擺出一臉惆悵,說:“剛剛她也坐在這里,一聽有人敲門,就躲到房里去了。”

桃姑姑聲音壓到最低,安慰她:“小姑娘家想的多,又傷了臉,你們要多勸勸她,不要想的太偏激。”說到這兒她還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憑二姑娘這好模樣,就額頭留點疤,到了年紀,我一定給她說個好人家。”

李父這時清了清嗓子,說:“說正事吧,桃姑你今天來,是周家有什么話要說嗎?”

李父的打斷讓桃姑止住了話。

周家?李秋南突然想起來了,可不就是跟小姐姐定親的那家嗎?怎么這時候來了?

在小姑娘那一世,周家也來人了,但是是明年夏末來的,不過他們不是來提親,而是來退親的,來的好像也不是桃姑,而是周家老太婆。

那時侯何氏已經病重,老太婆說什么來著?她孫子都已經有了,你家不退親,是要讓她過來做小嗎?

李秋南翻身坐起,她竟然忘記了這茬兒。

桃姑的聲音這時也傳了進來。

“周家說,吃新米,接新人吶,今年年景好,喜上加喜更好呢!”

李秋南握拳,這周家不像好人,她得查查。

“嫂子,你就放心吧,你也知道我做的媒,少有不和睦的,我娘家可就在這長安鎮呢,可不敢亂說嘍。”

正事說完,李父也就出去了。李夏荷也被何氏推去廚房做飯。

桃姑一臉八卦的湊近何氏:“聽說你們大房那姑娘的親事黃了。”

何氏對于推倒自家二丫的罪魁禍首可謂恨之入骨,聽到桃姑這么說,便解氣的問:“怎么回事?”

桃姑繼續:“之前不是那興全家的給她家介紹的秀才老爺么,都說要成,這節骨眼上你們不是分家了嗎?聽說那秀才娘就暗中使人打聽,二姑娘的事兒就讓她打聽出來了,覺得大房那個心狠,反正我就知道那秀才老爺今天又要去見另外一個姑娘。”

這又是一個變數,難道是因為分家了嗎?李秋南自然也聽到啦,暗想:管他的呢,又不是他們家說出去的,難道大房還能找上他們家不成。

然而事實告訴她,做人不能太鐵齒,大房還真能。

大房接到秀才老爺去見別家姑娘的消息要稍晚些。

興全家的上門來,也不喝茶,說她說幾句話就走。

然后大房就炸了。

本來不關李秋南她們房什么事,但媒人興全家的推責任,就說:“人家秀才娘打聽到,你們家姑娘把自家堂妹打的破了相,額頭上留了手指長的疤,怪我不出力,先怪怪是誰說出這話的吧。”

李春花當場就撲到她娘懷里開始哭,道:“二丫偷我糖水喝,這是奶也看見的,我還不能說她了,明明是她自己沒站穩磕破了頭。”

小許氏也哭:“我可憐的女兒啊,你怎么這么命苦啊,都是我這個當娘的沒用,讓你二伯娘說了你,她的姑娘受了傷,我也就委屈你讓她說幾句,誰知哪起子人說出這么誅心的話喲,害了我的姑娘喲。”

人有時就那么奇怪,明明知道誰對誰錯,但做錯的人哭幾句,又會覺得她可憐,反過來勸對的人一定要原諒。然而你就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叫做旁觀者的原諒。

就比如現在,小許氏母女兩個哭的可憐,就連明明最清楚此事,以前還覺得委屈二丫了的親奶奶許氏,也對二房升起了幾分怨氣,怨何氏不該鬧,不鬧就不會分家,大孫女也能做個秀才娘子。

大伯李興財這時的臉色是最難看的,上午他剛接到老二家那大女兒秋收后就要辦酒的消息,下午他女兒板上釘釘的秀才娘子身份就飛了,他覺得他處處都壓了老二一頭,在姑娘親事上更是,現在出了這事,老二家也別想好過。

大房三個兒子,李天文,李天武,李天壽臉色也很難看的站在父親身旁,特別是李天文,讀了幾年書,在鎮上當帳房,本來想借有一個秀才妹夫更進一步,現在全毀了。

李天武臉色也不好看,但他不是氣憤,更多的是無奈,娘的話明顯是要把二叔他們也扯進來。

李天壽表情就是純粹的惡毒,他和李秋南同歲,李秋南是“求男”,他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孩,這優越感一直都是杠杠的,現如今竟然因為那個賠錢貨害了他姐,看他不給她好看。

老太爺不說話,三房的更是不輕易開口。

“哭什么,還不跟我去二房那邊道個歉。”李興財瞪著哭成一團的妻女吼道。

嘴上說是道歉,但他那殺氣騰騰的表情更像是要去拆家。

他身后是李家眾人,后邊還跟著群看熱鬧的,完全可以配一句:

一大波僵尸,即將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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