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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家破人亡

長安鎮,李家壩子。

何氏怔怔的站在灶前,無意識的攪著一鍋米粥。

“娘,娘,你在想什么?”李夏荷連叫了幾聲,才喚回娘親的神智。

何氏微微一笑,轉瞬皺起了眉頭:“你妹妹這都走了快半個月了吧,也沒什么消息傳回來,不知她在外邊怎么樣了。”

聽到娘這么說,她也染上了一絲愁緒,娘倆各自嘆息。

“二嫂子,開飯了!”

外面不知是誰叫了一聲,何氏跟女兒擺擺手,先忙完手頭的事吧。

原鄉客棧,李秋南照例和顧安他們一起吃早飯。

“小南哥,聽說你昨天又帶回來一個人,還是一個姑娘,不知作何打算啊。”顧武一邊說一邊瞄著顧安的臉色,竟然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由皺了皺眉,難道是他想多了?

“正想和你們安哥說呢,這姑娘還真不能留在這,我想一路帶著她,到一個比較遠的縣城再放下,不知顧安你們的貨船上是否能多帶一人,若是不行,我——”李秋南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安插了話。

“若是不行,你就又要分開走?”顧安的語氣少見的有幾分怒火。

見鬼的想多了,他們主子真的看上了一個男人,不,頂多是個少年的家伙,并且這小子還是個風流種子,年齡不大,身邊女人不少,看主人那好像還不在乎的樣子,只要那小子不離開就行,不行,他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

“咳咳,安哥小南哥,聽我說一句。”顧武清了清嗓子,見兩人都看向了他,又繼續說:“小南哥,你第一次去關外,商隊的情況可能不了解,離鄉在外,我們都盼望著平安回去,所以在很多情況下,不可以為所欲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顧武。”顧安叫他一聲,止住他接下來的話。

“沒事,顧安,你讓他繼續,我想聽。”李秋南開口。

顧武看看表情嚴肅的主子,再看看一臉微笑的少年,閉了閉眼,繼續說:“半路再往商隊加人更是犯了大忌,你在富安帶上的人我已經跟兄弟們封了口,絕不會外傳,但是你又加一個姑娘進來,兄弟們可有不少意見,不知你怎么看。”

“顧武!”顧安現在很后悔沒有跟顧武說清緣由,讓他如此冒犯李秋南,下意識的戒備的看了一眼她,怕她暴起傷人。

李秋南自然看到了顧安的神情,心里一堵,有幾分傷心,但表面上還是一臉微笑。

“沒事,沒事,我不會介意的,是我不懂你們商隊的規矩,給你們添麻煩了。“

顧武心里一咯噔,他算是從小就跟著主子的,少見他這個模樣,立馬閉嘴,不再說話。

顧安心里也是一愣,看了一眼李秋南才反應過來,他明明是喜歡這個特立獨行的少女的,但現在才發現他潛意識里竟也十分忌憚她,或者是她背后的人,太神秘莫測了,以至于他剛剛怕她惱羞成怒,殺了顧武。

三人皆非常人,任是心中波濤洶涌,面上也是一派風平浪靜,一人笑著,一人面無表情,一人知道說錯了話,沉默低頭。

房間里的氣氛就這樣凝滯了幾分鐘,李秋南把手上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打破了沉默。

“顧掌柜,來之前我就說過,我們就同行而已,你沒說嗎?”李秋南假裝無聊的看著眼前的茶杯,道。

“嗯,侯全貴是我撥給你的人,商隊有事你不袖手旁觀即可,一路的吃住皆由商隊負責。”顧安的心里有點亂,把當初的約定說了一遍,算是說給顧武聽。

顧武低下頭,心中暗暗叫苦,他和顧文呆在縣城負責別的生意,可不知其中緣由,他想當然了。

“那好,顧武,我和你們安哥算是兩個商隊喲,所以我帶的人算我的,她們的所耗費的銀錢都記在我賬上,到時候一起算,對了還有侯全貴,既然是給我使喚的,也算我——”

“好了,小南你的大恩我沒齒難忘,我說過愿終生聽候差遣,絕無二話,你現在說這些,真是讓我無地自容。”顧安打斷她好像劃清界線的話,再一次重復得到靈藥時的話。

“誒誒誒,顧掌柜想錯了,顧園算是你給的藥費,我們已經兩清,別再說什么承諾。”李秋南連忙糾正。

顧安臉色一僵,看她的表情沒有絲毫作偽,說不出話來。

顧武,顧武現在特想抽自己兩巴掌,叫你多言。

“嗯,就這樣吧,我先去紅衣那邊看看,你們忙,那個貨船——”李秋南站起身,向外走去,想起今天本來要問的主要內容,停下腳步。

“我們包下的是一艘貨船,商隊的人算少的,再加十個人也行。”顧武快速開口,說完牙疼似的咧出一個笑。

李秋南客氣的點點頭,走了。

房間里靜的好像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出個響,顧武轉身就跪在了顧安身前,顧安就跟沒看見似的,暗自出神。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顧安才開口。

“為什么那樣說。”語氣很平靜,但意味著要說實話。

“主子你對李南的感情超出常人,他,是一個男子。”顧武低垂著眼,完全沒有在外時的狡詐與市儈,整張臉面無表情。

“呵,呵——”顧安猛地把茶杯擲向他,最后的理智讓他偏了一下手腕。

“嘭。”顧武身前,爆裂的瓷片飛濺,手背上劃出了數道血痕。

顧武的身形一動不動,感覺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主人被他點出喜歡男人,必定暴怒,說不定還會殺了他。

顧安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睛里已經一片淡漠,半點看不出剛剛的波動。

“李南這個人,武藝高強,本領莫測,但心性純良,她于我有大恩,以后不可冒犯。”

顧武道:“屬下明白。”

顧安看著從小跟著他的,就算后來他離開那個家族仍然跟著他的屬下、伙伴、兄弟,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多說一句。

“李南是個姑娘。”

顧武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就李南那模樣?比男人還俊俏?她是個姑娘?半點也看不出女子的柔美好不?

顧安看他一臉不可置信,站起身,走到窗邊。

“鉤子哥調查出來的,還有,她曾經一腳踢斷了鉤子的小腿。”

顧武頓時滿頭大汗,他就一個文職人員,是不是還不夠人家一腳踹的,安哥這是在威脅他的對吧!對吧!

“安哥,那我剛剛——”顧武突然想起方才他的話,不會影響安哥抱得美人歸吧。

“沒事,下去吧。”顧安沒有轉過頭,只是向后擺了擺手。

“那安哥,你再接再厲,屬下絕對管好商隊里的人,保證不會有一絲閑言碎語。”表完忠心,顧武退下,他的小心肝呢,還是回房間緩緩吧,李南竟然是個女的,太令人震撼了。

門被合上,顧安的嘴角才泄出一絲苦笑,她又是顧掌柜的叫他。

“再接再厲?怕是我再也沒有機會了吧。”這話音輕的仿佛一出口便被風吹散了。

二樓,紅衣的房間內。

余薇猛地坐起,就看見床邊坐著一個十分美麗的紅衣姑娘,呼吸急促,額角全是冷汗。

“姑娘。你醒了。”紅衣輕柔的開口,

“我,我爹娘——”余薇根本聽不進,嘴里喃喃的念著,想掀開被子下地,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一陣頭暈目眩,倒回了床邊。

紅衣給她用帕子擦拭了一下臉上的冷汗,緩緩的開口:“你昨天說完你的名字就暈了過去,你還記得嗎?”

余薇沒有開口,只是呆呆的看著她。

紅衣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繼續說:“你昨晚發燒了,一直迷糊著。”

把帕子沾著溫水清洗一番,繼續擦:“昨天帶你上岸的那個人,叫李南,她把你帶到客棧后出去了一圈,帶回了你父母的消息。”

紅衣感覺手腕突然被人抓緊,余薇果然死死地盯著她,紅衣也不掙開,換只手拎帕子。

“說之前,我要告訴你,我們現在原鄉客棧,客棧里人多嘴雜。”見她聽進去了,又才繼續說。

“這溫水縣,昨天中午發生了一樁慘事,說的是城西的漁區有個姓余的漁民家被燒了,一家三口都死了,官差到現場去看了,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碰倒了油燈,一家三口都睡得太死了,沒逃出來。”

余薇使勁的咬住下唇,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她好恨!好悔!都怪她!

“為什么死的不是我!!!”余薇低聲重復這句話,字字泣血。

紅衣收回手,手腕上清晰地留下了一個手掌印,再洗一次帕子,把它蓋在無聲哭泣的抽搐的姑娘眼睛上,拍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李秋南站在門口,聽到屋里的動靜,沒有推門,轉身去了樓下,找個靠窗的桌,要了一壺清酒,喝一杯,然后放下。

她感覺有些疲憊,和人相處真的好麻煩。

她以為她和顧安是朋友,可顧安卻一直戒備著她,那個眼神,像是給她潑了一盆冷水,讓她不再抱有一絲僥幸。

樓上那個姑娘也是,她以為是救了她,但是家破人亡,她自己好像恨不得自己去死,那她這個救了她的人是不是也會在心底被罵上一句,多事?

一時間,她連自己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都分不清了。

“誒,小南哥,你怎么一個人喝酒,我陪你,這酒錢就結我賬上,算是借花獻佛,謝謝你給我的那個好東西。”

這時一個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她回頭一看。

侯全貴,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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