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藥!先敷藥不大好。”
“先敷藥,你那玩意兒那么燙怎么喝?”
禪境花園里,傳來爭執。
“豌豆,你怎么樣了?”堅果趴在豌豆射手前。
“只是腿傷,并無大礙。希望路燈花他們沒事···”高堅果眨眨眼睛。
“吵什么吵?火上澆油,抱薪救火,把豌豆陷入水深火熱,弄得我火急火燎,火冒三丈······”火爆辣椒頭上冒出火光。
“我看你也得了,怪不得叫火爆辣椒,說這么多和火有關的成語,頭都要炸了······”櫻桃炸彈捂住耳朵。
吸金菇手里端著湯藥,向日葵手里端著草藥,吵個沒完沒了。
“笑死我了···我有個辦法。”雙重射手把她倆推到兩邊,“這兩件事情,都由我做,成不?”他接過藥。
“嗯···好吧!先敷藥。”向日葵捏捏下巴。
“他先喝湯!”吸金菇搶著發言。
“先敷藥!”
“先喝湯!”
“唉——”豌豆射手輕嘆一聲。
“沒救了——沒救了——”僵尸博士腳搭在辦公桌上,胳膊肘撐著桌子。
幾個僵尸頭目并排在辦公桌前,恭候發落。
“你們——”
“博士,我錯了。請求責罰。”梯子僵尸扔下梯子,“當當當”地震天響。
“博士,給我三分鐘,我立馬給你個交代。”撐桿僵尸右手伸展,作發誓狀。
“交代?我這里有。”雪橇車僵尸從棉帽里抽出一個圓滾滾的圈,“膠帶,在這里了。”
僵尸博士忍著沒笑,其他僵尸笑翻了。
讀報僵尸笑成了一只大蝦米,眼鏡掉了。巨人僵尸背上的小鬼僵尸跳下來,把眼鏡片踩碎了。
“我的眼鏡片啊!1000°不保修,保單也丟了···”讀報僵尸下跪,雙手撐著地面,涎水混著淚水,流了一地。
“我不是來看你表演的。”僵尸博士背抄著手爬起來,“你們說說,植物···”
“為什么會逃跑?”路障僵尸扶正頭上的路障。
“別搶臺詞!幸好你最近被那什么菇打暈了,不然我的如來神掌叫你常常厲害。出門不看黃歷,弄成這樣···每個僵尸,二百俯臥撐,開始!”
“現在?”
“現在。嫌少?二百五十個!”
僵尸們愣住了。
“三百個!”
僵尸們反應過來。僵尸博士辦公室里,立馬有了一陣陣叫苦連天的埋怨······
一月余,僵尸沒再進攻,估計是上次元氣大傷。
向日葵捧著一枚金幣——剛剛撿走的(小蝸牛為此觸角紅了大半天),準備出門。
“你···要干嘛去?”吸金菇迎面撞見她。
“要你管!”向日葵甩下一句,扭頭便走。
遠處墻后,櫻桃炸彈與南瓜頭偷窺兩株植物的。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為什么惹出那么大的亂子?”南瓜頭撞了櫻桃炸彈一下。
“向日葵···”
“沒錯。”
“我驚訝的要爆了!”櫻桃炸彈在一聲巨響后,消失不見。
“隨便燃放煙花炮竹,違反了···”南瓜頭被炸飛幾米外,哭訴道。
“噢,向日葵,你的蠟像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吸金菇面對著一座蠟像,正在自嗨。
蠟像簡直是向日葵的翻版,沒有任何差距。
“好了,你應該去四周逛逛。”向日葵將蠟像吭哧吭哧搬到樹蔭底,順著一旁的泉水,逆流而上······
“這家伙干嘛去了?”向日葵四處張望,“還想來個太陽能量給她···哼,不要拉倒!”
一束光,順著樹林葉隙,穿孔而過,反射到向日葵的眼睛里。
“什么東東這么刺眼?”
黃色的光越在山高處,越刺眼。向日葵向上一直爬。
到了。一株黃花顯現出來。
吸金菇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好久后,反應過來。
“向日葵?你···還好嗎?”
沒有回答。
向日葵在那里一動不動,表情不皺一下。
“你干嘛?”她伸出手,在向日葵面前晃了幾下。
“沒有反應。你似乎不大好,反應都遲鈍了。”向日葵搓了搓手,“讓我給你曬曬太陽。”
她把向日葵搬到太陽底下。
“好了,這樣應該不錯了。”
太陽灼燒之下,向日葵的身上開始聚光,變濃······
“誰扔在這里的一堆石灰!”
向日葵拍著身上的白色粉塵。但并沒有什么效果,粉塵太厚了。
“真臟,看起來跟鬼沒啥兩樣。”向日葵有些嫌棄現在的自己,“我需要去全身上下刷洗一遍,走了。”她開始向來路回返。
“向···向···向日葵?你···你···”吸金菇驚恐地面對自己腳下的一灘濃水,憂形于色。
黃黃棕棕的顏料四散開來,只有一對眼睛漂浮在顏料上。不久,眼珠的瞳孔朝下翻過去,露出白眼。
“你···”吸金菇支著樹。她將顏料擺弄著,想將它重新拼成原樣。
似乎,更糟了···
顏料都成了稀狀。
向日葵從樹縫里一穿而過:“還好練過身材。”
吸金菇愣住了,不再擺弄顏料:“向···向日葵?”
“吸金菇?”向日葵停下腳步。
“這···這絕對是個意外···向日葵,我不知道,你,你已經上西天了!”吸金菇捂住臉,被嚇哭了。
“你在胡說些什么?”向日葵走了幾步。忽然,她感覺腳下粘糊糊的,低頭瞥見,自己的蠟像顏料成了一灘稀水。
“看看你把我害得···”
向日葵話沒說完,吸金菇伏到她的腳下:“我錯了向日葵,我不是有意的!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饒了···”
向日葵眼睛無光。沒過多久,她壞笑幾下:“吸金菇,今天就捉弄捉弄你。”,然后,清清嗓子。
“是啊——沒錯——今天——我向日葵鬼姐的心情——真是非常——非常好啊——所以——我打算放過你——可是——你——要完全——聽我的話——不然的話————我就要了你的命!稱呼我——鬼姐向日葵——”
“鬼姐——向日葵——“吸金菇畢恭畢敬。
“好的,跟在——我身后——聽候我的命令——”
“聽后您的命令。”
“走!”
吸金菇跟在沾滿石灰的向日葵身后。
“這兩個家伙怎么還不回來?不行,我得去看看。”
吸金菇做了一張移動葉床,將向日葵擔在上面。
“鬼姐向日葵,這里如何?”
“不行不行,太熱。”
吸金菇移了移身子:“這里呢?”
“太濕。”
“這里呢?”吸金菇挪步到小溪旁。
“還不錯,就這兒了。”
吸金菇直接被累趴下了。
“我的仆人,愣著干嘛?還不給鬼姐向日葵弄些吃的?體力太差了。”向日葵翹起二郎腿,命令道。
“是的···鬼姐···吸金菇···馬上就去···”吸金菇喘著粗氣,拼命向前跑去。
“這種感覺真好······”向日葵感嘆。
不久,吸金菇跑回來,抱著一堆葡萄,喂進向日葵嘴里。
“不錯不錯···新鮮的葡萄——給我跳支舞看看唄!”
吸金菇難堪:“鬼姐···我···不會。”
“你說什么?沒聽清!”向日葵張開耳朵。
“哦···我立馬。”吸金菇扭了扭身體。
“行了。”向日葵摘下一片旁邊的葉子,扔給吸金菇,弄出一溜石灰:“你用它給我吹一曲音樂。”
“啊?”
“啊什么啊,快點!”
“鬼姐,我——”
“別我我我了。這樣,給你一天時間,給我在這里想。想明白了,再吹。”
“我···”
“要違抗命令嗎?”
“不不不···我想我想。”吸金菇舉起手來。
天色暗了下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們應該就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向日葵打起了小呼嚕。
吸金菇還站在那里,抓著葉子不放。不過幾秒,她“咣當”一聲,倒在地上······
“吸金菇?向日葵?”豌豆射手一瘸一拐,來回尋找。
響聲幽幽,傳到了向日葵的耳朵里。
“睡得真香——游戲結束,該回去了。”向日葵揉揉眼睛,石灰水淋了四周一片。
吸金菇愕然倒地許久,悄無聲響,毫無知覺。
“吸金菇!”豌豆射手找了上來。
“吸···”他們不顧身體被淋得透濕,將吸金菇背起···
“向日葵,看看你自己!”戴夫訓斥道。
“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向日葵抽泣著。
火爆辣椒坐在吸金菇身邊,滿臉就是個無奈。
“罰你把她照顧好!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戴夫十分嚴厲,吼聲響徹庭院,豌豆射手他們不敢支聲——戴夫有些神經質,但生氣起來也很怕人。
“僵尸來了,戴夫,一塊走吧。”聽到警報聲,豌豆射手趕忙支開話題。
“好久沒來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火爆辣椒摩拳擦掌。
“我呢我呢?”向日葵舉手。
“哪兒也不許去!”戴夫瞟了她一眼,“好好給我在這兒呆著!”
“誰生產陽光?”
“你莫管,有陽光菇和雙胞向日葵。”
戴夫他們一言不發,全部走光。
“鬼姐···你···還好吧···失責了···”向日葵身后傳來氣若游絲的聲音。
“你總算醒了···我···我道歉,我不是鬼···我不是···”向日葵吸吸鼻子。
“別騙我了···鬼姐,我會把你···照管好的。”吸金菇凄慘一笑。
“說什么呢?”
“又打仗了···我要出去看看···”吸金菇爬起來。
“不不不,你還沒康復!”
“鬼姐——向日葵——我要出去,吸金幣,打僵······”
話的后半截消失了。吸金菇已經出去了。向日葵沒有攔住,緊隨其后。
子彈橫飛,硝煙漫天。僵尸博士狂叫:“不能輸了氣勢,給我打回來!”
吸金菇艱難彎腰,吸上兩枚金幣,放進武器箱:“聽說——鬼姐——生前最想上——戰場——看來,是時候了。”
“額不不不,無所謂啦,還是算了···”
“鬼姐,來一下嘛——來一下···”吸金菇翻起無力的眼皮,將向日葵向前線退去。
“不不不···”向日葵強裝鎮定,拼命掙脫,但沒有辦法:“算了算了。”
“來來來,反正,鬼···是不怕子彈和僵尸的啃咬的···”吸金菇將向日葵推向第一線。
僵尸們立即湊了上來,咬住向日葵的花瓣不放。吸金菇躲在她身后,自然沒事。
“疼!吸金菇我錯啦!鬼姐——向日葵,是假的!”
吸金菇掏出一枚櫻桃,將向日葵身邊的僵尸炸了個片甲不留。
“豌豆···身上···掏出來的···”吸金菇笑笑,“你···我早知道···你是假扮的了···”
“啊?”向日葵一驚,“這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