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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圩集 飛龍在天

詞曰:

子夜封章扣紫清。五霞光里佩環。

驛傳風火龍鸞舞,步入煙霄孔翠迎。

瑤簡重,羽衣輕。金童雙引到通明。

三湘五管同民樂,萬歲千秋與帝齡。

自九月以來,朝中就暫停議事,全都忙著登基大典。禮部官員從未有如此揚眉吐氣之時,李想都被抓著走了幾遍禮儀,才算放過他。

下朝后,約上在京的幾位同窗去家里小酌,汪文言特跟上來蹭飯,呼朋引伴的湊了一桌。

薛蟠每次必到,眾人雖嫌他粗鄙,但也知道他為人爽快,三兩番下來也就不把他排外。薛寶釵特地囑托他說道:“這些官員雖然看著低微,哥哥卻不可小覷,能在中書省行走的,哪個不是日后棟梁,非那些公侯子弟可比的。”薛蟠也都記下,不敢和這些人亂發脾氣。

這天正喝的痛快,又聊起朝中的種種故事,汪文言說道陜甘的一道折子又被墨了:“連續兩年大旱,這陜甘真真是難了?!?

“按理說朝廷免了兩年的賦稅,放糧賑災也都實施了下去,怎地還不見好轉?諸君可知內情何在了吧,哈哈哈!”一位堂倌說道。

汪文言一笑:“天災尚可救轉,這人禍嗎...來,飲一杯!”

眾人都心知肚明,這層層盤剝下去的糧食,能到災民手里的還有幾粒?可是人微言輕的,也只能佐著酒下肚了。

薛蟠聽了幾句,也似乎有些明白,逐問道:“就不能直接把糧食給那些受災的嗎?”

“咦?薛兄莫非想去放糧?”一位堂倌打趣他。

李想灌了他一杯說道:“這呆子心實,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萬一真帶著糧食過去,這樂子可就大了。”

那堂倌喝了一口下去,對薛蟠說道:“斟杯酒,我就教給你這其中的門道。你也好出去給自家臉上貼金。”

薛蟠大喜:“當真?一杯算什么?要是能給我家掙些面子,老薛給你磕頭都行?!北娙斯笮?,也都喜歡他這混不吝的性子。

薛家自從進京以來,全靠著股份過活,原本戶部的采辦,蠲的蠲,免的免,一點牌面不剩。那些別家的采辦豈肯給他家活路,若不是李想和杜尚書關系還算熟,除了他家名也是有的。

那堂倌說道:“為何不許直接送糧呢?知你的是好心,不知的可就說你邀買人心意圖不軌了。萬一,你要是趁著放糧時,登高那么一呼,這天下不就亂了嗎?”

薛蟠連連點頭稱是,又倒一杯請教“貼金”的事情。汪文言趁著他們熱鬧,使個眼色給李想,兩個人端著杯子躲到一邊。

“六位大學士和六部的主官已經議定,逼宮!”

李想明了,這逼得是那位貴太妃,并非當今。

“所慮的是宮內不能起兵戈。恐落人口實。四維,這次還就得像你說的,用那些宦官了?!?

李想點點頭:“也只有他們出手,才能不讓天下動蕩?!?

為何如此難辦這件事呢?本來太上一道旨意,她不搬也要搬,偏偏太上養病,不見君臣,這旨是請不得了。太后又不肯多言,緊緊守著太上?;噬现荒芙柚旱脑掝^,告訴太后,他要廢了這位貴太妃。

畢竟都是他爹的女人,沒有這兩位的首肯,皇上也是難辦。

太上退位的不情不愿,若是在宮內起了刀兵,那就不是一個貴太妃的事了。本來朝中太皇派和新皇派就爭的厲害,誰敢在這個時候動手,那可就是火上添油,其心險惡了。

所以李想躲到邊關去,才出了這個主意,就怕萬一泄密出去,他可就要跑路了。萬幸的是,他抓住了宮內宮外幾大集團的共同點。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云從龍,風從虎。圣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

所以這新皇一定是要登基的,國不可一日無主。畢竟所有人的利益,都在這位皇上身上,保住了他,才能繼續朝斗下去。沒了他,一大部分人,可就朝不保夕了。

再有心有叵測之輩,想著另立新君的,此時也不敢出頭。李想看準這一點,才果斷下注到了東衛身上,至于西衛,自有他們自己協商。

汪文言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此事過后,四維你的處境可就不妙了。任誰也不愿看到一個連接內外的臣子?!?

李想也深知這一點,當今雖有心留他在身邊,可是除了戶部、工部外,都要給他“升官”,讓他遠去。他不走,還怎么斗下去?沒看學士清流們,也要辦報館掙錢,這以后都是李想的人脈,熬個四五十年,他直接就能上位中樞了。肯定不得罪他,但是讓你去地方磨煉幾年,也是題中之義。

“無妨,我已有準備,你也幫我掃聽著消息,我打算回揚州,就在我老師身邊尋個閑職?!?

汪文言卻搖頭說道:“怕是不能了,據說那位賢王去了吏部,查閱了幾份官員名冊,其中有你。不得不防。”

李想拱拱手表示謝意,這池水他現在還碰不得,只有見招拆招吧。

九月初六,四更天李想就站在了承天門外,懷里揣著暖爐,在人群中肅立。來往的禮部官員巡查檢視,宮墻上神機營已經把守住了關隘。

五更天,雄雞唱曉,京城鐘鼓齊鳴。多少人家睡不安穩,就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幾聲號炮在城外響起,號角聯營。這是京城三大營報來信號,京城已經團團圍住,確保安全。

司設監設御座在奉天門上;欽天監設定時鼓,幾聲響做何事早已演練妥當;尚寶司抬著寶案隨著鼓聲而動;教坊司中和韶樂,獻舞于階下。

瞅著熟悉的金水河,李想思緒萬千。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每當閱兵年份,他是何嘗的與有榮焉,這國家也有他的一份。那國旗再次為英雄落下的時候,他何嘗不是心有戚戚然而落淚。

金鐘敲響,天子落座,群臣山呼萬歲。天子三起三落,象征著三辭。最后坐定御座,在寶案上落下玉璽,君臣名分已定,登基大寶。

承天門緩緩打開,眾臣隨著天子前往乾清宮,那里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就看乾清宮門外,一排排的太監宮女站立堵門,見帝而不拜。頭前一位太監說道:“貴太妃有旨,請帝回朝,乾清宮今日封宮?!?

都給事中楊文孺站出來大聲呵斥,眾人不語不退。御史左移直走到那為首的太監面前問道:“李進忠,你可知這是欺君?不要汝的九族乎?”

那李進忠低頭說道:“左御史莫為難雜家,奴才只是奉命辦差?!?

左移直喝到:“此乃亂命!還不快閃開!”

李進忠沉默不語,不進不退。

李想個高,看的清清楚楚,心里直琢磨這是何人的時候。帝身側轉出王安,緩步來到李進忠面前說道:“進忠啊,此刻才是你要進忠的時候。不過,這忠要進對了才是,你且閃開?!?

李進忠半側開身子,讓了一步。左移直一揮袍袖回了隊列。

王安說了聲東西衛何在?上百名太監魚貫而出,列在乾清宮門前。王安說道:“請貴太妃鑾駕!”

呼啦啦這群太監上前,舉的舉,抬得抬,片刻間乾清宮門前干干凈凈。李進忠走到門前,叫開大門,又退到一邊不言不語。

又是一群太監入內,片刻間就將里面搬空了,只聽見一聲歷喝:“這是不容我活了是嗎?”

王安咧咧嘴,心道:這搬家的法子,難為那小子怎么想出來的。你想住都住不下去嘍。

李想眼角直抽抽,心道:這東西也有傳承的?

貴太妃哭哭啼啼自打里面出來,身邊的女史宮女全被太監舉著抬走,任誰也無法反抗。

李進忠揮手叫來鑾駕,將貴太妃安放坐好,一溜煙的奔后宮去了。乾清宮內外清明,帝大喜,向群臣說道:“今日之事,朕記得了。辛苦各位臣公了,朕必將還這乾坤一個清明?!?

又是一片萬歲之聲。

都給事中楊文孺問道王安:“此計甚妙,不傷一人便能逼退。何人獻計?”

王安嘿嘿一笑:“那人可是再三囑咐不可說他名姓。只說,為了國家天下的穩定,才有的這招乾坤大挪移,楊大人還是莫要問了。再問就是中書省的事了?!?

楊文孺拱拱手退下,至此登基才算塵埃落定。

帝御乾清宮,開始清理朝政。這就沒七品的李想什么事了,他還沒這資格進去。隨著人群散去,他瞧見了賈政,緊走幾步過去:“政公欲往何去?”

賈政邁著四方步說道:“是四維啊,此間事了,我也要回府去。可與我同行?好久不曾來往府上了。”

這位又要翹班,他門下可是養了好幾位清客,每天的談天說地好不自在,誰耐煩那些公事。

賈政說道:“老太太可是埋怨了幾句,都被外甥女給你圓過去了。走,今日為天子賀?!?

“政公且慢,你看那是誰?”

順著李想手指的方向,賈政看去,自家大女站在一群女史中間,頻頻用目四下觀望。猛地,父女對上了目光,賈政心神一蕩,險些站不穩,李想急忙扶住他,在他耳邊說道:“莫急莫急,必讓你們父女說上話的。”

果然裘世安領著元春緩緩而來,父女相見,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呆愣愣相互看著灑淚。

裘世安說道:“賈郎中,李都事給你求得情,有什么話趕緊的說著,一會兒她們還要辦差呢?!?

李想連忙把他請到一邊:“多謝公相了。這父女天倫的,怎么也要多說幾句。不差這會兒?!?

裘世安笑呵呵對李想說道:“太后聽說了前邊的故事,一個勁的夸辦得好。李都事,以后再有這種事,也想著咱家啊?!?

這就是要好處了,李想和他說道:“好說好說,改天請著夏公相和王公相,咱們一起商議商議。這高潔寺還有一種用途,那才是財源廣進的法子。”

裘世安兩眼放光,一撣拂塵呵呵笑起來。

元春輕移蓮步回到裘世安身后,垂首說道:“多謝世兄了?!?

李想不敢和她多言,只得回禮看著她走回深宮。來到賈政身邊,再瞧瞧這位抹著淚的父親說道:“何苦來哉?看看今天的那位,還不是就這樣。”

賈政黯然隨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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