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骨灰
- 午夜探險直播
- 夜雨打燈
- 2056字
- 2020-03-06 12:08:17
“你干什么,放開我表妹!”
我伸出手,想把大墨鏡的手掰開,但這大墨鏡看起來胖乎乎的,有些臃腫,但手上的力氣卻大的嚇人,像鉗子一樣抓著小丫頭,我使出吃奶的功夫才把他的手掰開。
“我干什么,你不是好奇,我為什么要帶墨鏡嗎?我告訴你,就是被這臭娘們害的!”
大墨鏡說著,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我倒吸一口冷氣,如此之近的距離,我連大墨鏡嘴角的絨毛都能看清,也因為如此,我所承受的視覺沖擊,超乎想象!
難怪他要用墨鏡遮住,他的臉,實在太丑了!
下半臉倒是沒什么問題,但他的上半張臉皮似乎被火燒過,皺巴巴的,臉上新肉和焦痕交錯,黑一塊粉一塊,別提多惡心。
隨著他臉皮抽搐,臉上新生的粉肉就像是一個個大蠶蛹,在他臉上打滾!
最駭人的是他的兩只眼珠子,一只大一只小,瞳孔和眼白被火燒化后混雜在一起,灰蒙蒙的一片,深夜小兒如果看到這副面孔,怕是能直接嚇死過去。
這傷勢,看著不像被手電筒照過,而是被濃硫酸潑過。
大墨鏡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嚇得我腦海一片空白,就在這時,秦煜忽然大聲吼道:“大沖哥,就是現在,跑?!?
說完從手中甩出一串紅通通的東西,甩到大墨鏡臉上。
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內回蕩,震的我耳膜作痛,硫磺氣息撲鼻而來,接著就看到滾滾濃煙冒出,可視范圍低到近乎看不見。
秦煜甩出的,居然是一串鞭炮!
大墨鏡似乎很怕這東西,拼了命的想甩開,但越是著急,鞭炮在他身上纏的反而越緊,鞭炮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大地紅一千響炮仗,但是炸在大墨鏡身上,卻炸出了一個又一個血坑。
不止大墨鏡,車上的乘客們全都被這炮仗的聲音嚇蒙了,一個個捂著耳朵,抱頭鉆到座位底下的空隙處,一名女學生被鞭炮的炮衣彈中,居然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這種恐懼,就像老鼠見了貓,羚羊見到獵豹,發自靈魂深處。
我被這炮仗的聲音徹底炸清醒,麻利地將背包背在肩上,拉著秦煜的手,沖出過道,就往公交車的大門邊沖去。
“大概在這個位置?!?
尋著秦煜的指示,我的手在方向盤下邊不遠處,摸到了一個上鎖的小匣子,我哆哆嗦嗦的將鑰匙往上插,但鞭炮爆炸產生的煙霧實在太大,我眼睛被熏出了眼淚,半天也沒能將鑰匙插進孔里。
“不能急,不能急……”
我額頭直往外冒汗,但心中卻還默念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在這種危急時刻,哪怕是一秒鐘都耽誤不得。
“喀嚓?!?
當我的手不再晃動以后,鑰匙終于穩穩的放進鑰匙孔里,我向右轉了兩圈后,匣子打開,里邊有一個大大的紅色按鈕。
我一拳砸在按鈕上,公交車的大門應聲而開。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新鮮的空氣,將公交車內的硝煙沖淡了許些。
新鮮的空氣,讓我疲憊的大腦得到片刻緩沖。
但現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時候。
我三兩下將沾上白色粉末的袖子扯下,又將小丫頭的袖子也撕開,反復確認我們身上沒有殘留白色粉末后,這才拉著小丫頭準備下車。
“從我手里逃走一次,還想逃走第二次?你們兩個,都得死!死了以后,我會親自把你們接到十八層地獄,讓你們活著的每一秒,都在最極致的痛苦之中!”
大墨鏡從地面上踉蹌著站起,他的身上血肉模糊,像一坨肉餡捏成的肉人,手里抓著一壇灰不溜秋的東西。
借著車燈朦朧的光亮,我驚愕的發現,大墨鏡手里拿著的,居然是一個骨灰壇。
“給我去死!”
大墨鏡把手伸進壇子里,抓起一把灰色的東西,甩在我和小丫頭身上。
公交車內的空間實在太小,我和小丫頭躲閃不及,身上落滿了灰色的塵埃。
這惡臭難聞的味道,和座位扶手上的白色粉末一模一樣。
我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幾乎快要吐出來,我終于明白為什么粉末的味道會讓我感覺在哪里聞過,這粉末,居然是人的骨灰。
這可不妙啊……
身上被灑滿骨灰已經夠讓我惡心,但更惡心的事情是,車外的蛇樹藤蔓對骨灰的反應甚是機敏,現在這個樣子,還怎么出去……
蛇樹甚至沒給我思考的時間,如此巨量的骨灰,已經刺激到了蛇樹的感知器官,它主動將長長的藤蔓伸進公交車內,想將我和秦煜卷出車外。
小丫頭離門比較近,她一個躲閃不及,被藤蔓的葉子刮到,白生生的胳膊瞬間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小心。”
我心痛不已,將小丫頭護在背后,兩腳將離我最近的座椅扶手踢掉,拿在手里,把伸進來的幾個藤蔓砸了個稀巴爛。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這么做只是徒勞,蛇樹的藤蔓簡直像女人的頭發一樣多,而且很是柔韌,我費盡力氣敲爛兩三只藤蔓,卻發現更多的藤蔓伸進車內。
現在的行為,只是慢性死亡。
再不做點什么,我和小丫頭都要玩完。
“丫頭,能替我撐一會兒嗎,我到車廂里邊一趟?!?
秦煜沒有說話,她咬牙從腰間扯下一截破布,用力在手臂的傷口上打了個結,將血止住。
只見一陣輕微的火光閃過,一串大地紅鞭炮被她甩出,扔在藤蔓上,小丫頭的身上滿是骨灰,鞭炮上也跟著沾滿了骨灰,自然吸引了蛇樹的注意,它伸出無數藤蔓,將鞭炮裹住。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爆竹聲響起,無數藤蔓被炸斷,腥臭的汁液四濺。
“這里有我在,你放心吧?!?
秦煜從我手中接過座椅扶手,她沒問我要去做什么,而是選擇無條件的相信我。
我深吸一口氣,朝大墨鏡走去,他此刻也剛從炮仗的余波中恢復過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大墨鏡踉蹌著就要找我搏命。
我心里也窩了一肚子火,坐車坐成現在這副模樣,擱誰誰不生氣。一只手托住他的拳頭,另一只手就朝他臉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