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103新巷巷口緩緩停下。

秦江海和秦子昭從車上下來，司機找地方把車停好后，打開后備箱，把給秦荷準備的東西拿出來。

秦子昭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雙手插兜，頭發雖染了回去，但耳朵上仍然戴著耳釘。安靜的時候少了幾分痞里痞氣，看起來到像個正經的年輕人，而不是不良少年。

103新巷跟步行街靠得近，過路的人很多。有路過的女生會偷偷看他一眼，然后紅著臉快步離開。

秦江海也穿了件黑色大衣，眉眼間卻沒有商人的狡詐精明，給人的第一印象倒像是古人常說的儒人。

他接過司機手里的東西，率先往巷子里走去。司機是個姓鄧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體有些發福，但是個憨厚老實的人。見秦江海親自提著東西，他有些手足無措，把目光投向秦子昭。

“鄧叔，沒事兒。讓我爸提著吧，咱倆走他后面。”秦子昭這么一說，鄧司機也只好跟著往巷子里走。

“篤篤。”秦子昭上前敲門。

“奶奶……好。”看清開門的人，秦子昭愣住了。

“綰姐？”秦子昭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你怎么會在這？”

秦江海和鄧司機看見楚月綰后也愣了幾秒。

楚月綰到沒有很驚訝，點點頭，語氣仍然淡淡的，“秦叔叔，鄧叔叔，秦子昭。”

她找楚岑沒有麻煩秦江海。當初找到楚岑后，楚月綰就利用她在“無跡”情報網組織里的元老身份，暗中調查過楚岑十年內的社會人際關系。

秦江海和楚月綰很熟，過多的話不必說，看楚月綰的態度，秦江海就明白了。

幾人進了小院，秦江海和鄧司機進了屋，秦子昭還留在外面。

“原來綰姐你就是楚阿姨的女兒啊！”秦子昭腦子轉得挺快，馬上就明白了。

“嗯。”楚月綰漫不經心的回答秦子昭，又去逗灰毛了。

秦子昭撓了撓頭，見她在逗灰毛，很驚訝的說：“綰姐，你居然把灰毛降伏了？！”

降伏？楚月綰忍不住笑出聲來。灰毛不敢瞪她，只能瞪秦子昭。可惜秦子昭沒看它，只是好奇的問楚月綰：“綰姐，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楚月綰慢悠悠的開口，揚起拳頭，“這個。”

秦子昭＆灰毛：“……魔鬼！”

一頓愉快的午餐后，楚月綰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徽縣的冬日總是反常，有時氣溫最高能達到十幾攝氏度，最低也有六七攝氏度。

在楚月綰的印象里，她被拐走的那一年冬天，徽縣下了好大一場雪。馬路上結了冰，行駛的車子都緩慢開著。人行道上有厚厚的積雪，路人們也都小心翼翼走著，生怕滑倒。

不過對于孩子們來說，“怕”這個字是不存在的。他們身上穿了又厚又暖的棉衣，頭上戴了毛線帽，手上也帶著厚手套。

可能嫌戴著手套麻煩，會少許多與雪接觸的機會和樂趣，他們之中會有些孩子脫掉手套，直接用手去玩雪，或打雪仗，或堆雪人，那樣小臉蛋兒和雙手就會被凍得通紅通紅的。大人們會心疼的一邊呵斥一邊捂著他們的手。

這么一副場景倒是為冬日增添了許多物質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