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綰還能說什么。

兩人跨過門檻，四下看去卻沒見到店員，便自行尋找。書店內明亮非常，書架間留有容納兩人并排行走的空間，隔音效果意外的也很不錯，穿過一段路才到達書店“最里邊”。

出乎她們意料的是，這家書店居然從這邊巷子貫穿到了那邊馬路。站在路上向這邊看來入眼的是一間裝飾復古的咖啡館，此時店內多是兩人成伴的情侶。

前臺坐著一個圍羊絨披肩穿旗袍的女人，注意到她們，面上一時現出詫異，不過很快褪去，上前微笑詢問道：“你們好，請問需要什么幫助嗎？”

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略微搽些脂粉，眉目間盡是溫柔。她的頭發用一根玉簪固定，耳朵上各戴一只白玉耳墜，身上著雙襟玉蘭色旗袍，咋一下看去很是素雅。

不過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旗袍擺角處有金線繡成的牡丹花紋樣，卻也是好看得緊。

洛恬忽地有些害羞，面前人說話時的一顰一笑透露出江南女子的婉約氣質，實在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她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們走錯地方了。”

“沒關系的。”女人氣質溫婉，說話時也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兩人轉身往回走去。

楚月綰走了幾步后回頭看向那個女人，她臉上仍然掛著得體大方的笑。

待她們在目光中消失，女人攏了攏肩上披肩，低頭猶自喃喃道：“原來，是她啊。”

……

楚月綰總覺得不對勁，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她記得在外邊遇見的女生說“書店面積不大”，為什么自己感覺從書店到咖啡館，走了十多分鐘？

洛恬邊走邊跟楚月綰感慨書店內的布局巧妙，說：“這家店真奇怪，我明明感覺我們走了很久，但是這家店的面積實際上就像剛才那個女生說的一樣沒多大。”

“我看到我要找的書了！”洛恬眼睛忽地一亮，快步走上前。

楚月綰來不及搭話，剛想跟上，眼前卻是一晃，她大聲喊道：“阿恬！”再睜開眼看去已然不是洛恬的身影。

對面的人亦是萬分驚訝，翻頁的手停頓住，目光直直盯著她。

盡管早有預感會在書店里碰見他，但真正撞見，楚月綰心中警惕不減反升。

“阿蘞，你怎么會在這？”君玨下意識叫出那兩個字，眼見她不耐皺眉，忙改口道：“楚月綰。”

大年初二當天兩人第一次見面，楚月綰警告過他只能叫自己的名字。既然談合作，就有必要把一些前提條件說清楚。

“我還想問你怎么在這……”話到一半，她想到這書店本來就是人家開的，趁著尷尬沒追上來時趕緊改口，“……我還要問你這書店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其他人怎么都不見了？”

楚月綰心中慌亂，面上不顯分毫。

君玨知道洛恬在她心中的重量，卻不戳破她故意裝作平常同學關系的樣子，說：“這里是我的異空間，你可能誤闖進來了。不過別擔心，其他人一般是進不來的，就算不小心進來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唯一會被察覺到不同的地方是，在這里，時間會靜止。”

楚月綰環視四周，依然圍繞著一排排放滿了書籍的書架，一切看上去年歲都很久，有種說不出的古樸的感受。

對于“異空間”她勉強能夠理解，畢竟她也有個類似的Buff傍身。

不過君玨的Buff好像比自己的要高級很多……

楚月綰瞬間打翻自己腦海里莫名冒出來的奇怪“攀比”心理。

“讓我出去。”她冷聲道。

君玨沒作聲。楚月綰壓下躁意，重復一遍：“讓我出去。”

“可能暫時出不去。”君玨嘆了口氣，無奈解釋，“你是誤闖進來的，會觸發我這空間某些禁制，我現在也被困住了。”

楚月綰無語了，敢情這異空間還是沒自己的空間裂隙好，起碼沒那些個破禁制。

她試著動用自己的異能開個空間裂隙，結果卻是白費力氣。

尼瑪！

又試著給洛恬發消息，手機屏幕左上角信號滿格，編輯好的消息發出后前面立馬跳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就跟被單刪了好友一樣。

面上表情麻木jpg.

“那得困在這里多久？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楚月綰雙手環胸靠在書架上，忍不住還是開了口，“你自己的空間怎么解除禁制，自己總知道吧？”

君玨裝作不經意地轉過臉去，再次不說話。

楚月綰靜下心來仔細觀察他：“你有辦法的，對吧？”

“……”

“你把我困在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她沉下臉，“‘無跡’和‘無痕’合作這么多年下來，一直都是互惠共贏的關系，道上不知道，你作為‘無跡’的掌權者不會不清楚。”

“更何況，你要是抓了我，再公布出去我沒死的消息，‘無跡’在國際上的信任度就會大打折扣。這種無異于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做法，我相信以您這樣的身份是能考慮清楚利弊的。”

楚月綰發現自己說了一堆，對面的人還是沒什么反應，終于怒了。

你媽的xx啊！老娘說這么多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老娘白說了？淦！

那人在她即將“輸出”時直視向她，硬生生使得楚月綰把話給憋了回去。

君玨聲音低沉地開口：“這是第二次。”

楚月綰一愣，下意識追問：“什么第二次？”

“這是我第二次被自己的空間禁制困住。打破禁制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的情緒起伏加大。”

楚月綰表情包臉，羊毛果然還得出在羊身上。

“不過我已經很久，連情緒起伏都不曾有過了。”他面上顯出為難，楚月綰從他微表情里判斷出他沒有說謊。

“那你那次情緒起伏是因為什么？”楚月綰直接點他第一次破除禁制，引起情緒起伏的辦法。

君玨這次沒再猶豫，緩緩開口：“被你壓在地上吻。”

楚月綰（震驚臉）：“！！！！！！！”

“你胡說八道什么？這明明是我第一次進你空間，拋去大年初二那天，今天也就是我第二次見到你！在那之前我都不認識你！”

到底是她聽錯了還是這位“無跡”傳說中的Boss瘋了？

又或者是面前這人是假冒貨？最擅長的不是網絡黑客技術，而是仗著臉好看誘拐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