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兒,前面的地勢也越發平坦,眼見前面便是大路了,言聽云猛地拽住初夏,“等等~”
初夏不解:“怎么了小姐?”看前面的人也沒有停下啊。
“有馬聲!”很細微的變化,就算是高手也不一定察覺出來,距離還太遠了。
初夏哪里會聽到什么馬聲呢,但小姐說有就有吧。“落霞山的位置偏僻,尋常大路不在這兒,來這兒的,應當是這莊子上的人家吧。”
“如今這莊子上,除了咱們還有誰?”言聽云問道。
“無人,臨近年關,不會有人來。”若不是京城流言蜚語,初夏斷定二小姐也不會來這兒。“會不會是來接小姐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來接小姐的極有可能是大公子,難道這就是表姑娘的目的?
初夏覺得自己真相了。真是恨極了,曾經就打過大公子的主意,如今卷土重來,竟還不死心!
言聽云也只自己的大丫鬟在想什么:“不對,就算老夫人使了手段能往外遞消息,可咱們莊子一來一往都極為顯眼,咱們又加派人手,她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初夏:“或許,咱們漏了什么?”
言聽云:“雖不排除這個可能,可大哥來的消息,咱們都不知道,她又是哪里來的消息?”
初夏腦子也想不通:“難道真的誤打誤撞?”
言聽云眸色深沉的看著她:“你相信誤打誤撞?寧愿放棄今日可討的我原諒的時候也要出來的偶然?”
一時,雙方都無言以對。
“哎~”初夏見那身著白衣的表姑娘,伴的楚楚可憐架勢,直愣愣的倒在路中央。正好面對著路的另一邊。“這,這,我們要怎么辦?”
言聽云:“她愿意躺著就躺著唄,我去前面看看,你在這兒找個地方,看著她。別讓她跑了。”
初夏:“是。那小姐您也小心。”
言聽云剛邁開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不如我直接將她打暈算了!”
初夏:……
最后,言聽云還是沒動,因為那馬聲已經近在眼前,不用聽,就看得到有一對人馬過來。
有四人帶著一輛馬車過來。為首正是言鈺傅。
“停!”言聽云落在一個拐彎處,那拐彎之后,便是那姑娘攔路躺著的地方。
“吁~”言鈺傅勒住馬,這死丫頭,竟然就那么突然出現了,要是馬勒不住怎么辦,就直接踏她臉上了。“死丫頭,你干什么!”
言聽云直接走近,看了一圈,這周圍只有一個言鈺傅她認識,剩下三位她都不認得:“哥,這馬車里坐的誰啊!”
言鈺傅翻身下馬:“你管這些干嘛!”走到言聽云身邊,看她有沒有受傷,“你好端端的跑這兒干嘛!”
言聽云錯了一個身子,讓她隔著一個彎兒,看到前面路中央躺著的一個人。
“這是怎么回事?”言鈺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言聽云瞅了瞅周圍,湊近,將事情都說了一遍。一下子,言鈺傅的表情就很難看了。“我讓人將她綁起來?”
言聽云搖頭回身看著仿佛無知無覺的姑娘:“疑點雖然很多,我也當從沒見過她,咱們就當個石頭,攔路就該讓讓路。”
言鈺傅讓常東過來,“去,把她拖一邊去。”
常東被這兄妹倆的言行弄得很是無語,他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看到有姑娘躺在路中間肯定要搭把手吧,誰能像扔個石頭一樣?
新奇的是,周圍其他人沒有一個覺得不對。
“哎,對了,她要是醒了,幫一把。”言聽云囑咐道。
常東一臉懵:“什么?”
“我去吧。”一邊另一個侍衛麻溜下馬,等走到那姑娘的身邊,果然見她微微有轉醒的跡象。一個手刀利落劈下去,臺詞都來不及說,這下是真的暈了過去!
常東:這可真是幫一把……
言鈺傅拍了拍言聽云的頭:“去,到馬車里去,咱們先上山。”
言聽云:“馬車里誰啊?”
言鈺傅翻身上馬,也不理她:“上去不就知道了…..”
言聽云直接行動,順便交代一句:“初夏還在前面兒等著,到時候交代一聲啊。”
等進去了,才發現馬車里坐的人,還是熟人!狀態卻并不好,氣息虛弱,瘦了一圈,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雙眼卻炯炯有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寧清暄!你回來了?”言聽云道,“你怎么了?”
寧清暄半坐半靠,身上披著披風,還蓋著毛毯,一開口,聲音就有些嘶啞:“回來之后,人倒是圓潤了些。”
言聽云剛伸出要去搭脈的手,果斷縮了回來,這人會不會說話!!
寧清暄:“卻更好看了,之前太瘦了。”
言聽云:“算你有眼光。不過,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這般孱弱,脈象虛浮,內力迂回婉轉,綿弱無力。
寧清暄:“戰場上受了點輕傷罷了。”一說話,臉色就更慘白幾分。
言聽云:“只怕不是受了點輕傷吧!是不是一動內力,就跟丹田有針扎似的?”
寧清暄在之前就見識過她的能力,能被她簡單看出來也不意外:“的確是這樣。”
“軍醫怎么說?你身上還有幾處暗傷,剛從戰場上下來,就舟車勞頓,加重了些。”言聽云收回探脈的手。
寧清暄輕輕扯動一下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軍醫說得好好將養將養,這不來溫泉山莊休息么。如今我能趕在大軍回來之前,提前回來休息,趕上這個年,還不錯。”
言聽云:“所以軍醫也束手無策。”
寧清暄沒想到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了,不過也是她的性格:“是。”
言聽云:“中毒?”
寧清暄點頭。
一提到毒,言聽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單眠,“和寧大將軍中的毒不一樣,但也不普通,我沒辦法。”
寧清暄不大喜歡言聽云這般沒有朝氣的樣子,想拍拍她的頭,誰知現在動一動都難:“總會有辦法的。”
言聽云沒答,若是單眠動的手,這世間能有幾人能解?最起碼一般大夫不行。
寧家的莊子就沒言家那般需要徒步上去,馬車可直接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