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魔法？”

“思路和您一樣，真的讓他被惡魔附身，不過不是我！那是一種人類魔法，名字叫‘獻祭’，您聽說過么？”

莉莉絲皺眉道：“那只是個二階魔法！”

“莉莉絲大人，雖然我不知道您到底想做什么，但我大概能理解，您可能是不想讓他死？”

“是的。”

“那么即便我會附身魔法，附在他身上，他必死無疑！強大到我這個地步……不，跟您比，我當然是螻蟻一樣的存在！但是對現在主物質界的人類社會，我的確稱得上強大。那些比我更強的人，會出手消滅他的。這個二階魔法，是人類邪惡修會研究出來的，可以召喚低階惡靈附身。這樣也能毀滅他的聲望，不是么？”

“有道理，就這么辦。”

還有。

莉莉絲心思百轉。

她的目的，是讓尼祿露出他邪惡的本來面目，僅此而已。他現在裝好人，無非是為了能夠迷惑人類。

讓他在人類面前聲名喪盡，他為了阻止這一切發生，必然要殺死知情者才行。

剛才那個目擊者太聰明了，竟然裝失憶。

下次選目擊者，要選更笨的。

多選幾個。

而且，尼祿還要有能力直接滅口。

這樣，目的就達到了。

莉莉絲沉默片刻，腦子里忽然生出另一種想法。

要不然，把他直接魅惑了？

不，不收取他的破滅之力，我還是貞潔者莉莉絲。

只是迷惑他的心智，沖冠一怒為紅顏嘛，引導他走上那條令人期待的道路？

想……想什么呢！

莉莉絲趕緊搖頭。

又想到了那幫新索蘭琛里的不速之客。

“哼，獵魔人？留著也好，他們也是可以用來利用的工具。”

……

巴克豪斯還跪在那處死胡同，沒緩過來。

方才的景象，只有尼祿自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放在巴克豪斯眼里，就是一只強大可怕的惡魔突然現身，放了一堆要毀滅世界的狠話，然后那三個少年立即就被蠱惑住，站在惡魔的一邊。

竟然還要主動幫惡魔滅口。

“不要說出去，不然，我知道是你說的。”

太可怕了！

這是巴克豪斯平生遇見的最可怕的事。

說出去？

哪敢啊，父神親臨，九圣逼供，我都不會說的！

幸好方才反應及時，九圣庇護，想出了裝失憶的妙招。

巴克豪斯終于有力氣站起來。

“暗月會，你們玩我！老子特么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老裁縫盧卡斯給尼祿留了門。

躺在床上，酒勁兒已經過了，也沒有睡意，尼祿有點心神不寧，他畢竟只是個少年。

想想過去，遇到的挫折夠多了，況且這次也不能算挫折，可是惡魔相關的事件，尼祿怎么也不能笑笑就過去。

這次蹊蹺的事件為尼祿敲響了警鐘。

還沒問那個人為什么要追殺自己。

馬斯凱尼是回來的路上才想起巴克豪斯好像在哪見過，原來他之前壓根就沒認出巴克豪斯來。

索尼克？

這件事會不會與索尼克有關？

今天放過巴克豪斯，不是一時心軟。尼祿只是混跡市井底層的人物，認字但沒讀過什么書，對于九圣，至少如今的尼祿，和大多數底層人民一樣，是心存敬意的。舉頭三尺有神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尼祿真的不愿意殺人。

那套吹箭，讓人昏迷的毒藥，比讓人直接死掉的毒藥更貴。

尼祿想不到的是，逼得他要人生第一次殺死智慧生物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這件事改變了尼祿一生的軌跡。

第二天，尼祿照常在裁縫店的后堂里面做工。現在他手藝還沒學多少，做的都是給舊衣服縫縫裂口、打打補丁的活計。這類活計很多，對手藝要求不高，正好是現在尼祿可以做的。

可是今天，尼祿的運氣異常不好。

衣服的位置不對。

線頭仿佛會自己拐彎，怎么也穿不進針眼。

打好補丁的衣服，回頭再檢查，補丁又沒有了，然而針腳的痕跡明明還在？

尼祿確信，不是自己喝酒喝多了癡呆，而是有人故意捉弄自己。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尼祿趕緊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憤怒。

或許尼祿自己不覺得。

實際上他的這種習慣就很怪。

平常的人，誰沒有七情六欲，誰非得天天主動控制自己的心情，況且還是個孩子，誰沒有沖動過？

尼祿沒有。

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先思考，再行動，即便是突發狀況，也會一邊行動，一邊思考。

今天老盧卡斯來到后堂，精神非常萎靡。

“尼祿……小尼祿……”

“盧卡斯叔叔！”

老盧卡斯仿佛比昨天見面時老了十歲。

“能不能給我講講，你以前……你以前是怎么過日子的？”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老盧卡斯苦澀的說：“我的店，我的家，很快，很快就沒了。尼祿，對不起，老倌給你添麻煩了，你還得……你還得另尋他處。”

尼祿“蹬”的站了起來。

眼神純凈而透亮。

“盧卡斯叔叔，告訴我，怎么回事，至少讓我知道這個，至少。”

語氣堅定。

盧卡斯被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是……是這樣的，去年九月我給一位大人物做衣服時，不小心剪壞了布料，當時手上沒啥錢，就借了貸，3個金幣的賠償。當時說是一成利，老倌以為，還錢的時候，還3個金幣又30個銀幣就夠了，哪成想，今天我去還錢，對方居然說要11金幣又40銀幣！”

“這三個金幣還是最近才湊出來，老倌想還錢，只能把裁縫鋪賣了。”

尼祿也不懂這些數字上的東西，但掰掰手指也該知道不是那么多。

“他們怎么說的？”

“說不是一共一成利，是每月加一成利！”老盧卡斯仿佛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張契約出來，“小尼祿，你識字吧，看看這個！”

尼祿拿著契約一看，發現上面寫的確實是按月加一成利。旁邊有盧卡斯的手印。

尼祿自己掰著手指算了半天，按照“每月加一成利”的算法，確實是那么多錢！

尼祿非常珍惜現在的生活。

一定要幫盧卡斯叔叔度過難關！

“盧卡斯叔叔，你等我！”

說罷，尼祿抄起契約就跑出了裁縫鋪。

“我要見卡爾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