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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塵埃落地

墨陽沒有回話,就如剛才塵不染看著自己時那般神情,看著他。

剩余的在場中人,大都是四大家族之人,此刻,也無不震驚的看著墨陽。

初天嘯,感受到墨陽此刻的靈氣威壓,神情翻涌,嘴唇仿佛都有些激動的顫抖起來。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八境修士,通天之境!在這四洲大陸任何一片大陸,都可以開宗立派,擁有無上威能!這是無數(shù)修士夢寐以求,畢生追求的修為境界!

而就是這樣的一名大能修士,年紀(jì)尚不足二十,而且就這般神奇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讓人如何不心神震動!

“塵不染,我本無心殺你。但是,你卻不如我這般想,確實可惜。”

塵不染感受到八境修士威壓那一刻,便知道,這一次,他是徹底輸了。

他十分清楚,七境修士與八境修士之間的差距,就如自己與門主之間的差別!任何反抗、掙扎,只會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笑話。

就仿佛這些年的一切,到頭來一場空,圖惹人嘲笑罷了。

“天意!果真是天意!老夫即便機關(guān)算盡,也算不出這珍珠城中,有如墨公子這般境界的大能修士……!”

塵不染放下抵抗,仿佛神情又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此時,在塵不染身邊的黑玉女子眼神微縮,面色越發(fā)的謹(jǐn)慎起來。而三長老初嵐和初玉坤,則嚇得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初玉坤更是神情惶恐,全身忍不住地哆嗦起來。

想到當(dāng)初,初玉坤居然敢向墨陽發(fā)出挑戰(zhàn),還能全身而退,此刻再看,不知是得意還是害怕,神情竟然也變得恍惚起來。

“你告訴我,你們門主是何人,還有二十年前試煉之時,究竟發(fā)生何事,我不殺你。”

墨陽見到塵不染居然卸下全身靈氣,一時惻隱之心又起,隨即開口說道。

“二十年前之事,只有門主知道……門主是何人,你日后自會知曉。老夫在此隱忍了十五年,到頭來居然還是一事無成,有何面目再見門主?你不殺我……你不殺我……”

塵不染越說越悲憤,某一刻,仿佛突然心神破碎,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獨自苦笑起來。

“你即便不殺我,我還有何面目再茍活于世?”

話音剛落,墨陽突然感到塵不染身上靈氣瞬間消失。面色一沉,暗叫不好。

墨陽一步邁出,瞬間便到達塵不染身邊。

但還是晚了一步,塵不染,已經(jīng)自斷心脈,全身無力地癱倒在堂前!

“軒轅長老!”

黑衣女子也沒想到,塵不染居然會如此決絕!

一時間,忍不住悲憤起來。

墨陽慢慢蹲下,將彌留之際的塵不染扶起,神情也有些黯然。

“塵院長,又是何必呢?”

“墨,墨公子……我已無臉再見門主……你如果也是那件事的舊人,恐怕只有見到門主,才……才能問清緣由……煩請,見到他時,把這個一并還與他……”

塵不染說完,慢慢將懷中這顆靈塵珠取出,交予墨陽手上。

眼神中無喜無悲,仿佛一下子卸下很多重擔(dān),面色竟有種輕松之感。

塵不染呼出最后一口氣,身子一軟,再也沒有半絲生機。

“長老!軒轅長老!”

“…………”

塵歸塵,土歸土。

一切都塵埃落地。

黑衣女子就這般哭啼著,墨陽就這般默默的看著。

仿佛過了很久,黑衣女子悲慟之聲漸漸消失。

“你……為何喊塵院長為軒轅長老……”

“軒轅長老,原名軒轅塵,是我幽靈門中的三長老。塵不染,不過是行走世間的化名。不染紅塵不染情……最后,卻還是被情所累。”

“你又是誰?北秦慕容一族和你什么關(guān)系?”

“小女慕容刃,不過是慕容一族的棄徒。如今,已和他們毫無半點關(guān)系。”

墨陽點了點頭,“留下初家父子,你帶著塵院長的尸身走吧,后面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慕容刃有些懷疑地看著墨陽,“你不殺我?”

“這件事,死得人已經(jīng)足夠多了……回去告訴你們門主,墨陽日后有機會,定會登門拜訪。”

慕容刃若有所思地頷首點頭,隨后托住軒轅塵的尸身,御劍而起,化作一道白光向遠方飛去。

一陣微風(fēng)襲來,靈真學(xué)院,塵緣峰,仿佛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

…………

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七天,但是在珍珠城中卻并沒有引起軒然大波。

以墨陽之能,吩咐四大家族封鎖此事,并不難辦到。

況且,以塵不染在城中的威望,如果任由真相散播,不僅會損害靈真學(xué)院的名譽,恐怕城中百姓也會對城主府,乃至另外三大家族失去信任,弄得人心惶惶。

但是現(xiàn)場,畢竟有人看到了事情的開端。所以,這件事的全部罪責(zé)都推到幽靈門身上,也合情合理。至于塵院長,不過是被幽靈門脅迫罷了……

而三長老初嵐和初玉坤,在被執(zhí)行完家法后,廢去全身修為,已經(jīng)逐出城外。雖然下場悲慘,但尚且還能留下性命。

琉璃城城主阮天司和初天嘯畢竟有結(jié)義之情,阮天司不仁,初天嘯卻不能不義。阮天司命隕雷鳴谷這件事只能找個理由搪塞。最后在初天嘯、墨者學(xué)會以及琉璃城另外兩大家族的支持下,琉璃城城主暫由阮府大長老阮無痕接任。

…………

城主府,墨陽所住偏院。

“公子,一切都處理完了,打算什么時候出城離開?”

媚彩曦從黑玉中閃身而出,隨后很自然地斜躺在床上,露出一雙白皙的雙腿,一面媚色地看著墨陽。

“近幾日。你不會這幾日都等不及吧?”

墨陽坐在書案旁,一想到要離開,卻又不知如何向初盈雪開口,正一臉憂郁之色。

“小女子幾百年都等得,這幾日又算什么?”

“等你出城后,便準(zhǔn)備去報仇嗎?”

媚彩曦咯咯一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修為幾何,人還在不在……如果不在,便讓他徒子徒孫,血債血償。”

媚彩曦雖然面容嫵媚,聲音婉轉(zhuǎn)地說著,但是聽在墨陽耳中,總覺得幽暗陰森。

兩人正說著,突然媚彩曦眼色向外一瞟,隨即閃身再次回到黑玉之中,消失不見。

不一會兒,一聲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墨陽起身開門,只見初盈雪一臉抑郁之色站在門外。

“兄長,可有時間?”

“雪兒,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沒能來煩擾兄長了嗎?”

初盈雪瞪了墨陽一眼,“兄長,可否跟我一起去藏書閣?”

墨陽點了點頭,隨后關(guān)上房門,緊隨其后。

兩人一路無語,但是心中總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不一會兒,藏書閣便遠遠地映入眼簾。看著這座古樸又厚重的閣樓,墨陽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三個月之前。

初盈雪推開大門,兩人在那個熟悉的書案前坐好,墨陽神情一陣恍惚。

“如今事情已經(jīng)水落石出,幕后真兇也已斃命。或許兄長也早生離開之意……只是有一事,還請兄長如實相告。”

“何事?”

“那日在雷鳴谷,兄長所憂愁的心事……”

初盈雪深情地看著墨陽地眼睛,真誠而期盼。

墨陽想了想,那日在谷中卻有談到此事,隨即緩緩開口。

“二十年前,我父親與母親曾參與一次試煉,探尋神淵谷靈脈之秘,被困谷底三年……出來之后不久,在我滿月當(dāng)日,我們?nèi)灞粴ⅲ宋腋赣H的一名親衛(wèi)和我,無一人生還……”

墨陽說著說著,仿佛身臨其境,現(xiàn)在仍能感受到當(dāng)日之痛,有些神情暗淡起來。

“所以兄長要找的那位韓哲,就是將你救出的親衛(wèi),你找他是想知道當(dāng)年的實情?”

墨陽點了點頭,神情又變得有些激憤起來。

“全族被滅,此仇不共戴天!身為人子,只要還有一絲氣息,定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手刃仇人,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初盈雪聽完,不知如何安慰墨陽。低著頭,仿佛再下什么決心一般。

良久之后,才鼓起勇氣再次抬頭看著墨陽。

“兄長,我喜歡你。”

“雪兒……我知道。但是……”

“我怕現(xiàn)在不說,以后就再沒機會。如果,兄長離開,我愿和兄長一起離開。”

初盈雪滿臉認真,不似在說謊話。

“雪兒,你有你的生活……我以后還會回來看你。”

墨陽表面上面色為難,但是內(nèi)心仿佛針扎一般痛楚。

“以后,以后是多久?”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很久。”

話畢,初盈雪雙眼濕潤地看著墨陽。

墨陽低著頭,仿佛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不敢正視初盈雪的眼睛。

時間一絲一絲的流逝,氣氛仿佛都開始凝聚了一般。

突然,藏書閣門被推開。

初若辰一臉興奮地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初盈雪趕緊擦干眼角的淚痕,扭過臉去,背對著墨陽。

墨陽則尷尬的撓了撓頭。

“哎,我說怎么也找不到你倆,原來躲在這里。”

“若辰兄,有什么事嗎?”

初若辰看了初盈雪一眼,不再理會,對著墨陽神秘地說道,“珍珠城來人了!”

“來人?來什么人了?”

初若辰嘿嘿一笑,“一個名聲顯赫,實力深厚的大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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