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沾衣杏花雨
- 二胎成神
- 二十二把小刀
- 3131字
- 2020-03-15 09:00:00
小團伙碰頭并不順利,出了點問題,問題的關鍵是,有大企鵝的地方能沒有大阿里嗎?
問題是跟著郝世友來的。
郝世友大學時一咬牙,豎床板挑夜燈一番艱苦卓絕的爆肝后,考上了浙大的研究生,畢業后就留在了杭州工作。
梅生發是郝世友的室友,可郝世友到了浙大也有好室友,這哥們在大阿里的達摩院干活。
話說梅生發前面兼職的人工智能培訓師,就是郝世友的哥們班諾長給牽的線,那家公司也算大阿里的外圍企業。
其實要說起來梅生發跟大阿里的緣分也不淺,他是見過另一個老馬的,雖然沒有說上話。
當年老馬到廣州來做推廣,梅生發當時是廣州商盟的成員,曾經一起被接見過。
去年又曾在大阿里的孫公司就職,但說實話,梅生發對大阿里不太感冒,這既有原來創業因為淘寶資源轉移而衰落的原因,也有去年這家公司感覺不好的緣故。
梅生發總感覺大阿里有一種用完人就扔的感覺,完事提褲就走沒問題,但不能只給個白色的瓢啊!
比較一下大阿里創業功臣元老,再比較一下大企鵝的創業功臣元老,發現什么區別了嗎?
前者很多人不見了,后者大部分人還在呢,哪怕出來了,也像模像樣的,有何感想?
老馬不太跟人談理想,另一個老馬跟人只談理想,說不上誰好誰差,每個企業特別是大企業,企業文化都不一樣,也都是人來人往的,講究個好聚好散,來日方長。
梅生發喜歡喝涼茶,但不喜歡喝冰涼的茶,他哪怕喝涼茶都要喝帶溫的。
或許這就是大阿里從事商業而大企鵝經營情感的緣故,這算是企業的基因了吧?
班諾長是跟著郝世友一起來的,斑諾長后面還跟著一位法務,看名片叫南照日。
當時是在假日酒店的大堂,老貓已經提前幫大伙訂好了房間,老長時間不見,甚是想念。
離開廣州多久,跟老貓就多久沒見面,郝世友也是五年前回去過年時同學會碰過頭,莫江倩就更久遠了,梅生發跟謝緒菲結婚以后,大家就沒打過照面。
本來這個時候是敘敘舊情,噓吁一下別后白發漸生,歲齒漸稀的時刻,可這位南法務卻越過了班諾長站了出來,伸出手等著梅生發。
這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不是梅生發習慣的和喜聞樂見的,他先瞥了一眼班諾長,發現老班臉憋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郝世友竊竊低語著什么,語氣還比較著急。
這么看來不是老班的意思,應該是更上頭的指示,老班像是被押解來的一樣,行,這個朋友交得瓷實,跟郝世友是一個性子。
梅生發在臉上堆起笑,用手蹭了蹭衣襟道:“不好意思,南總,剛才剛上了洗手間卻忘洗手了。”
莫江倩噗嗤一聲笑了:“發哥,你十幾年了還是這樣子。”
話說當年梅生發橫向發展縱向發亮前還真有那么四五分發哥的瀟灑樣,也是憑一把吉他橫行校園的狠角色,所以謝緒菲莫江倩這些學妹都稱他為“發哥”,學弟不論。
老貓沒說話,只是挪步到梅生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兩人那么多年養成的默契。
至于郝世友,則是很平靜地看著南照日,只是眼光有點冷。
南照日碰上了這個陣仗,有些窘迫有點坐蠟,便訕笑起來道:“梅先生,我們是不是有點誤會?我真的是帶著誠意來的!”
梅生發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南總,您誤會了,誤會了,真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真就沒洗手!”
南照日聞言收回了手,擺出了個祥和的表情,指了指大堂的茶座道:“那要不我們坐下來談談。”
梅生發憨憨的點了點頭,幾人見狀也都走了過去落座。
梅生發還不忘請服務員送來濕紙巾,擦好了雙手,又伸向南照日。
南照日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只得伸出手想蹭一下就收回,卻不料被梅生發雙手捉住了用力搖了幾搖才作罷,那熱情的樣子讓旁邊的莫江倩憋笑憋紅了臉。
南照日好不容易才整理好心情,又擺出非常職業的笑容:“梅生發,我們開門見山,我這次來是希望梅先生能夠考慮跟我們大阿里合作。”
梅生發出人意料地點了點頭,很誠懇地說道:“我是優先考慮跟大阿里合作的呀!”
他的回答,讓在座的幾人嚇了一跳,包括南照日,他驚疑不定地問道:“那據我所知,梅先生這次來廣州,是打算跟大企鵝談合作……”
梅生發擼了一下腦門,露出了為難遺憾的表情,像個老農:“這不是公司遇上困難了嘛,過年時公司通知我們說資金鏈斷裂了,我想著公司也不容易,如果賴著不走,公司還得多付我一份薪水,這多不好意思,所以我是自愿離職不給公司添麻煩。”
由于投資合作談判必須做盡責調查,梅生發把相應的法律文件都帶了,說到了他就打開了行里箱,找出文件夾,把文件一股腦都攤到了茶幾上,得,又成了小攤販了。
從文件堆里拎出了那份自愿離職聲明和公司蓋章同意的回復,梅生發向南照日展示了一番。
南照日瞇小了眼晴,似是制造小孔成像把梅生發看得更清楚,但他已經意識到梅生發是跟他玩裝傻楞迷魂陣,于是他把聲音吊了起來:“那梅先生是跟公司簽了同業競業協議的吧?”
梅生發還是老實巴交樣:“是的,但我離職時考慮到公司要支付賠償金,我就打了個申請,免除同業競業協議,我放棄賠償金。”
又扒拉了一下,找出那份自動離職免除同行競業協議條款的免責聲明,遞給了南照日。
南照日看著這份了免責聲明,覺得腦血管都快爆了,哪來的豬啊?這樣做事!
南照日也不是雛鳥:“那梅先生是簽有技術保密合同的吧?”
梅生發仍然是點頭,還點得又頻又密,嘴里還喃喃著:“當然有保密協議啦,您放心,我絕對不是那種離開公司,還竊用公司技術的人,我們的項目是開源的,我的源碼里要是用了任何一點,原來公司的代碼或技術我就是狗娘養的!”
得,這次成了和尚念經了。
南照日給三字經氣得七竊生煙,但經驗告訴他必須保持理智,他也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語言,才慢慢說道:“那梅先生現在還能再考慮跟大阿里合作嗎?”
梅生發立馬搖頭,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那不能,公司已經陷于這樣的困境了,我還從公司往外掏錢,那是不仁義的!”
南照日瞇著眼睛,盯了梅生發好一會兒,后者還是一副老神不在,你強任你強,我自尼克楊的狀態。
許是覺得梅生發這只烏龜不好下嘴,客套了幾句后,南照日就告辭離開了,連班諾長都沒招呼。
隨著南照日的離開,莫江倩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指點著梅生發道:“發哥你這手扮豬吃老虎,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梅生發倒認真沉肅下來,朝班諾長問道:“老班,這一次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班諾長若有所思:“達摩院這邊主管跟我談,給的調調是盡量多談大家的感情,所有的條件都盡量滿足,我也沒想到會有這出。”
說完他咬了咬牙道:“可能是輪值會議那邊出了點什么意外?算了,你別管了,你們忙你們的。”
梅生發卻搖頭認真道:“張大給我的底,這次合作至少是5K起,如果回去呆不住,就過來兄弟們一個鍋子勺飯,老班你本來就是做這塊,不愁沒有用武之地。”
班諾長聽到5K眼前一亮,5千萬起步的項目,也算有了一條退路,于是他點了點頭道:“回去看看情況,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盡職盡責,其他的再說。”
郝世友也松了一口氣,不管梅生發還是班諾長,他都希望大家好好的,人到中年,經不起太多的動蕩。
只有老貓老搖頭,一臉擔憂的說道:“沒那么簡單,一定還有后續。”
當然有后續,梅生發回到房間,剛安頓好,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老馬,就是那個大家都知道的老馬:“梅先生,他們事情沒搞好,只能把我這個退休的老家伙搬出來了。怎么樣?我們見一面聊一聊,如果你不喜歡大阿里的氛圍,要不你來湖畔大學,這里我說了算!”
梅生發深吸一口氣,不管印象如何,必須給對方足夠的尊重:“馬總,其實我們11年前就見過面了,大阿里廣州商盟見面會,很遺憾,那次沒有得到機會向您請教,時機就這樣錯過了!”
對面的語氣一滯,又馬上恢復平穩:“哦,那太遺憾了,還是希望我們有機會互相探討,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非常感謝您的賞識,有機會再向你請益,祝您身體健康生活愉快!”
梅生發掛了電話,腿有些抖,他需要坐下來,歇一歇。
晚飯時老貓問起他禮后就是兵了,怎么應對,梅生發想了想悠悠的嘆道:“頭都剃濕了,還怕杏花雨嗎?”
神獸飼養守則23:告訴神獸,誰也沒有前后眼,不說什么多少年河東河西,就說人走了,茶別涼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