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底的黑猶如兇獸張開的巨口快要他們吞沒。他們腳下最后一塊地磚消失，一股強大的引力將他們向下吸。

慕容月條件反射地抱住莫陵，蘇葉緊緊攬著蘇零榆的手臂，在這強大引力的面前靈力的作用顯得十分有限，但終歸是有一點用處。至少讓他們落地時沒有那么狼狽。

不知在黑暗里下降了多久，在虛無的黑里，眼睛失去了它的作用，時間和空間的界限已模糊，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在經脈里流動著的靈力和身邊的那一個人，不自覺中慕容月將莫陵抱得更緊了。

莫陵垂著頭，可以清楚地看到慕容月環著他腰的手。是的，看見。他在這黑暗中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胎光和爽靈的逐漸融合，莫陵看著慕容月的目光幽深，胎光主生命，爽靈主智慧，主情感幽精還沒有找到，他很清楚，對慕容月感情只是一時的。

似有所感，慕容月抬頭，正對上莫陵的目光，“莫陵？”

不重的聲音在這空曠且寂靜的空間，顯得那么清晰。

蘇零榆和蘇葉也看過來。

在三人詢問的視線中莫陵不自然地撇開頭，在黑暗中人就是容易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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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腳下踩到了東西。軟綿綿的，一踩就陷下去一塊，但又很快恢復。

“你們有什么照明的東西嗎？”蘇零榆覺得自己再看不見光，就要瞎了。

看不見自己俊美容顏的后半生，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沒有。”慕容月也很后悔，她以往每一次出去都會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只是這一次她原本只是想要該清楚這海神祭的內幕，以為很快就結束了，沒想到會出這么多多事。

蘇零榆聽到慕容月的回答，微微嘆了口氣。他和莫陵只是來看海神祭的，自然不會帶什么東西，他沒有帶吃的，已經是對海神祭的尊重了。

“那你呢？”蘇零榆問蘇葉。

“我不知道。應該大概也許可能有吧。”蘇葉弱弱說道，她覺得自從遇到哥哥后，她一直都理不直氣不壯的，卑微……

“什么叫應該，有就是，沒有就是沒有。”

“因為我來的時候東西都是亂裝的啊，路上遇到的好東西也都在里面。東西一多，我就忘了。”

“那就找。”

“哦。”蘇葉放下包，默默蹲下，才想起來，“哥，我看不見，怎么找？”

“一樣樣摸過去。”

“哦……”

蘇葉覺得自己卑微極了。

拉鏈拉開，蘇葉把手伸進去，“啊！”

“怎么了？”蘇零榆緊張問道。慕容月和莫陵也一起蹲到蘇葉面前。

蘇葉可憐兮兮地舉起自己的手，帶著哭腔，“手被夾了。”

“沒事吧？流血了么？”

“沒。”蘇葉搖搖頭，“可是好痛。”

“這樣吧，我們來找，小葉子你先休息一下。”慕容月建議道。

“好吧。”蘇葉默默移到旁邊，“里面還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月姐姐你小心一點。”

慕容月和蘇零榆兩個人摸著黑，一樣樣把背包里的東西拿出來，檢查，每一個可以按的地方都按過去，看看是否可以照明。莫陵在一邊把他們檢查過的東西整理好。

三個人一起的效率很快，終于找到一個東西可以照明。

是個兔子形狀的燈，還會唱兒歌的那種。

蘇零榆提著燈，一時無語。

幸好后來又找到一個手電筒，不大，但光挺亮。

借著光把東西裝回背包，又給蘇葉看了手，雖然沒流血，但是手背上流著很大一塊淤青。蘇零榆都心疼壞了，對于他們這種從小學醫的人來說，手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蘇零榆背過背包，又用背包里找到的藥，給蘇葉的手涂了，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什么地方？”手電筒向四周照亮一圈，還是看不到頭的黑。

“哥，你們看腳下。”蘇葉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是……動物的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