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缸里的米?
- 劍武裁天
- 芝麻糖包子
- 3105字
- 2020-03-25 08:30:00
眼前暈倒在地上的,是一名灰衣女子,腰束紅帶,臉色蒼白,幾乎半邊衣衫,都被血水染濕了。
陸野微嘆。見死不救,他還做不到。
察看了她的傷處,只見其左腰近腹處,有一道傷口頗深,長有七八寸,顯是利器所致。
再不施救的話,眼前女子將因失血過多而亡。
陸野見屋角處放有一個水缸,上前仔細一看,缸里的水甚是清澈。
成衣間都是衣服,一旦起火那就不得了。所以店主就專門放了一個裝水的水缸,用來及時滅火。
這種做法不僅僅限于店鋪,便是尋常一些人家,都會在屋子里面放一些裝滿水的水缸,有備無患。
陸野撕下灰衣女子的一角衣衫,在水缸里染透,為她擦拭傷口,然后拿出自印灼那里得到的金創膏,小心地涂在傷口處。
想了想,陸野又微微顫抖著手,將女子外面的血衣脫了,干凈的撕下包扎傷口,剩下的收入石戒,再隨手取下一套新衣,毛手毛腳地給她穿上。
或許是金創膏的藥力起了效果,那女子眼皮微顫,似是要醒過來。
這時,數道衣襟帶風聲倏然飄過,停在后面的巷子中,其中有人輕喝道:“血跡指向這里,一定在附近。搜!”
成衣間就是這間商鋪的最里面一層,再后面隔道墻就是一條小巷子。
陸野凝神靜氣,忽又聽到巷子中的一人道:“這樣不是辦法,除非是挨家挨戶的搜。那妖女狡猾,說不定是故布疑陣引我們來此,其實早就去了大街上混進了人群。”
另一人冷哼一聲道:“一家家的搜,想引起城主守備軍的注意嗎?到時候西華城主在元武盟那兒告上一狀,咱們吃不著兜著走。”
“那怎么辦?”
“加派人手,每個街口都給我盯著。那妖女受了重傷,跑不遠的。”
說話間,破風聲響起,那幾人已經離去。
這時,那女子悠悠醒轉,最后將目光定在陸野身上。
前店的隨從和店主,正在疑惑陸野在里面呆了太久時,卻見后者掀簾而出,手上拿著四套衣裙,道:“包起來,結賬。”
店主將陸野所購之物,全部打包裝好,至于結賬什么的,則提都不提。
陸野正色道:“所購之物,是送給我心愛的女子,是我的心意。所以這錢,一定要給。還望店家理解。”
那隨從與店主,見陸野說的極是認真,不是虛言,也只得由他了。均是稱贊陸野“至情專情”等等。
陸野心中苦嘆,至情還算勉強,專情……難說啊!
一算,即便是打了個五折,也足足有四十多兩銀子。陸野道了聲“謝”,拿出銀子付賬,卻多給了一套衣裙的錢,剛好是五十兩銀子。
這些正是雪魅送給他的全部。
見店主眉頭一皺,準備開口相問,陸野擺了擺手,道:“剛才在后面不小心弄破了一件,所以該補償的要補償。”
然后,陸野在那名隨從的耳邊低語了一陣子。
那隨從雖然滿面疑惑,但還是照辦了,匆匆離去。陸野則留在店中,與店主閑聊起來。
多年以后,陸野于西華城中進店購物這件事,成為轟動天下的一樁美談;
而飛馬商會或扶氏商行也因此名頭更響,穩坐商界頭一把交椅。
此是后話,暫且不提。
卻說陸野與店主聊了不久,便有一輛馬車停在店門處,車簾掀開,走下來三名妙齡女子,進入店中。
生意上門,店主對陸野告聲罪,急忙上前接待。陸野趁機來到隔簾處,沖著成衣間一招手,隨即那名煥然一新的受傷女子走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被三名女子吵得有些頭暈的店主這才發現,眼前只剩一名女子了,還有身后的陸野。
陸野與那名乘車來的女子相視一眼,各有意味,拿起所購之物,與店主說了聲“謝謝,告辭”后,便與那名女子一起離去。
事后,店主才發現后面成衣間少了一套衣裙,才想起陸野多付了一套的銀子之事。
出了店門,陸野再也無心閑逛,與那女子一起,若即若離地跟著那輛馬車,走進了滾滾人流。
至于那位受傷的女子,隨同另外倆名女子,早就在那輛馬車之中。
因有了先見,陸野一路行來,發現在各個街口,果然都有修行者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來往行人。
在經過最后一個街口時,一名修行者像是對馬車起了疑心,悄悄走向馬車跟前,準備掀簾一看。
陸野見狀,忽然大喝一聲:“往哪里跑?”隨即沖向一條巷子,身形如風。回頭一暼間,發現那名修行者果然放棄了掀簾之舉,疾步追了過來。
剛閃身進了巷子,陸野略運真氣,扭曲面部肌肉,瞬間便稍稍改變了相貌,來到了巷子盡頭處,停下了身形。
后面風聲響起,那名修士已追到跟前。不待他發話,陸野猛然轉身,一式伏魔手,五指戟張,抓向來人。
那人既驚且怒,尚未發聲大喝,陸野的五指已來到面門,雄渾的真氣帶動氣流如勁風撲面,迫得他幾乎窒息。
那名修士是氣境七重修為,陸野早已用望氣術看清楚了,伏魔手既出,一下便拿住了那人的后頸要害處,只要陸野五指一用力,那人將頸骨寸斷而死于非命。
陸野問道:“你們是什么人?在找什么?”手上稍稍一緊,那人頸骨“咔咔”作響,幾欲炸裂。
實力相差太大,那人只好如實交待。
原來,他們都是銀霜國境內寒輝谷的弟子,這次發現了死對頭的行蹤,便一路追殺到了西華城。
“寒輝谷?”陸野有些耳熟,立即想起了這是從正陽書院的扶嚴那里聽到的。其是一個煉器宗門,飛舟什么的都能制造。
至于寒輝谷的死對頭,則是赤象國境內的另外一個煉器宗門,叫金風洞,其宗主金銳,人稱金魔,實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
這兩大宗門或是因為煉器理念,或是因為別的原因,導致爭斗多年,互不相讓。
各門下弟子除了隔時約斗,光明一戰外,底下也是互相暗算刺殺,不擇手段。
一來二去,雙方都傷亡了不少人,由此結下死仇。
這次發現金風洞的弟子在銀霜國現身,寒輝谷自是不會放過。于是便發生了陸野所遭遇的這一幕。
問清楚了后,陸野一掌將那人拍暈,揚長而去。
再次追上馬車的陸野,眼看著馬車直接駛入了飛馬商會后,才走了進去。
來到房間,那名受傷女子正躺在床上,見是陸野進來,只瞇著眼睛看著他,沒有開口說話。
陸野拿出療傷丹,讓她服下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
眼前的女子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臉色因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
“很漂亮”這三個字是陸野在心里對她的評價。雖不及藍山月、空靈兒甚至包括雪魅她們那般動人,但是她的眼睛,仿佛是她的另一張容顏,包含著太多的東西。
“我叫鸞鐵花,鸞翔鳳集之鸞,鐵樹開花之鐵花。”
對于救命之恩,她自然是如實相告。
她的確是金風洞的弟子,金魔的徒孫輩,眼下是氣境七重修為。
這次奉命來到銀霜國,是為了尋找風羽礦脈,卻不料被寒輝谷發現,同門三人,倆位師兄被殺,只剩下她撿回了一條命。
至于什么是風羽礦脈,鸞鐵花沒有詳細地說明,只說那是煉器至寶,稀有神金。
金風洞也是花了極大的代價,才確認銀霜國有風羽礦脈的存在,只是找不到具體位置。
問起她接下來的打算,鸞鐵花搖了搖頭,道:“若是我估算不差,此時的西華城,各處要道已被寒輝谷以及其援兵牢牢監視,而且在往赤象國的路上,也是重重封鎖。我……出了這間房,將寸步難行。”
寒輝谷作為煉器宗門,那些需要他幫忙煉制器物的宗門不在少數,可以說都是寒輝谷的援兵。
順手而為,結個善緣,日后需要什么兵器法器,寒輝谷免不了會投桃報李。
“難道真的回不了赤象國金風洞了嗎?”
“除非繞道南平國。可是南平國正與銀霜國交戰,而寒輝谷有不少俗家弟子暗中參與打造兵器……封鎖只會更加牢固。”
“那便只有一個辦法了。”
陸野暗嘆,無論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猛然想起雪魅的揶揄之語,如果說藍山月是碗里,空靈兒是鍋里,那么缸里的米是誰,心里沒點兒……數嗎?
陸野悲憤地看了鸞鐵花一眼,起身離開了房間。后者有些莫名奇妙,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
次日,一支浩蕩的車隊人馬,打著飛馬商會的旗號,離開了西華城,一路蜿蜒向西。
除了高爐、風箱等用來鍛造之物,八十多名匠人也將隨同陸野進入西荒,再加上行李輜重等,整支隊伍綿延數里,卷帶起漫天塵土。
若不是飛馬商會辦妥了各道手續,陸野他們只怕還出不了西華城門,因為人員和物資也太多了些。
前行到距離狹道不遠時,陸野擔心的事終于還是來了。
只見十數名寒輝谷的弟子,擋在道路正中間。其余的數十人,衣著各異,也在不遠處虎視眈眈,顯然他們是寒輝谷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