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48章 ,往事

  • 宋士
  • 何日月圓
  • 3049字
  • 2020-03-31 19:14:04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數十年前,大宋的軍隊在王全斌的帶領下肆虐蜀中,替大宋打下了一個絕好的后勤基地,然而在后蜀皇帝孟旭投降后,卻出了不好的苗頭。

年少的真宗不顧禮儀將孟旭的獨女給睡了,這本來是一件小事,然而此女是孟旭義子孟海的未婚妻,孟海難忍羞憤,一怒之下回到蜀中掀起了滔天的風浪。

蜀中不停地鎮壓也不光是因為王全斌御下無能,更多的是想找到孟海這個禍根,孟海作為孟旭的義子。

幾乎掌握了后蜀在蜀中經營的所有力量,王全斌可以殺人,但是不能殺所有人,沒有人知道誰是孟海的棋子,也沒有人知道孟海在哪里,只是每天有多少蜀人死去,就有多少宋兵被暗殺。

本來向心力就差的蜀中由于王全斌長時間的鎮壓更加離心離德,那時候幾乎所有蜀人都是孟海的后盾,就在趙宋朝廷難以維持在蜀中軍事存在的時候,孟海自己找到了王全斌,那時他渾身帶血,什么也不愿意說,后來經由皇城司十幾年的調查,不斷地捕獲蜀地孟家人手才知道了孟海為何心死。

當初孟璇,也就是孟旭的女兒,孟海的未婚妻,是被孟旭親自送到真宗房里的,下令的是孟旭,執行的是養育孟海長大的孟家族老,。

這一切就是為了孟海的暴怒,相比于孟旭在蜀中的暴戾,孟海在蜀中則名聲奇好,只要孟海舉旗,蜀人根本不會反對,事實也如孟旭所料,孟海的憤怒在蜀中就是蜀人的憤怒。

然而孟家族老為了更進一步煽動蜀人的憤怒,穿著宋軍的服飾趁著洪峰去挖了大壩,孟海前去阻止才引發了孟氏族人內部的矛盾。

有族老覺得當前的形勢孟海已經失去價值了,蜀人的怒火已經被煽動起來,接下來只需要孟家直系子弟去摘果子了,就把當初的事捅了出來,所有人都覺得孟海必死無疑,卻被孟海殺了出去。

孟海看著洪水肆虐下的蜀中,看著那些相信自己的蜀人一個個被洪峰吞噬,這時候是宋人,宋兵一個個頂上去。

扛著沙袋一個個的犧牲,孟海這才下定決心歸宋,他親自去了所有自己熟悉的勢力,表明了自己立場請求各大家族歸宋,這才有了后來基本穩定的蜀中。

孟海自此以后為表自己無復國的決心,改姓尸,名鬼,除非宋皇下令絕不出皇宮一步,然而孟家的力量并沒有全部告訴這個背叛孟家的義子,特別是當時還在隱世的江卿世家,更是隱蔽非常,在幾十年的積累后孟家又開始了復國的準備。

至于孟君讓他去皇澤寺,恐怕是發現了什么,只是自己整日在孟家的監視下無法行動,便借由招攬沈元的機會去了解背后的事情。

黃內侍還好,作為陳慶的干兒子經常接觸宮中的密檔對這些事還知道一些,富弼完全不知道當初蜀中的事是如此曲折,整個人在極度震驚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還是黃內侍推了一下富弼才讓富弼明白今天叫沈元來的目的。

“那皇澤寺到底隱藏了什么,為何孟君如此在意?”富弼癡呆的問著。

“呵呵,皇澤寺那里隱藏著什么,皇澤寺隱藏著孟家的秘密,孟璇和真宗生下了一子一女,這兩人不知為何被孟家拿在了手里,隱藏在皇澤寺中,皇澤寺一位道姑正是當年孟璇的女兒,也就是孟君小時候照顧他的姐姐。”

沈元苦笑著說道,這事實在太復雜了,孟家作為一個造反世家可以算是極為合格了。

“你是說,孟君是孟家扶持的?可是孟家怎么會允許先帝的子嗣承接后蜀的大業?”富弼疑惑地問道。

“孟家根本沒想讓孟君承接大業,孟君從一開始就是替死鬼,是明面上拉攏蜀中世家的旗幟,他在孟家的宣傳中是孟海的兒子。

所以蜀中才有那么多家族愿意為孟家所用,而真正的孟家嫡系早就變成了韓家的繼承人,貍貓換太子啊,趙家,孟海全都被孟家算計了。”沈元臉色更加蒼白,語氣更加苦澀。

“至于為什么那位沒有殺孟君,恐怕是因為孟君是昔日愛人的子嗣,雖然討厭,可是看在孟璇的面子上,他不忍下手,更不用說孟君是趙家的血脈,那位現在是趙家的家仆,怎么可能下手。”

沈元說完就跪在地上,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本來以為只是江卿世家的反撲,直到去了皇澤寺才知道事情的恐怖,這根本就是一個大漩渦。

富弼舉起了手想打沈元一頓,可是想了想還是無力的放下了,這種牽扯到兩個皇室的事情,是他也不敢輕易說出去,孟家那些人啊,真是精明啊,移花接木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

只要孟君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幾乎就是孟家最好的槍手,影響力極大,還不怕被抓,朝廷殺了孟君不僅于事無補還會導致蜀中家族的反目,更不用說孟君作為真宗的子嗣根本殺不得,而孟家嫡系子弟則暗中發展自己的力量以期有朝一日頂替孟君的位置。

三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誰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在蜀中讓流民屈服并不難,可是孟家不除幾乎可以預想,在未來十幾二十年后蜀中又會再次爆發民亂,而且組織會更加嚴密,破壞會更加大,蜀民只會記得朝廷十幾年一次的鎮壓,離心離德幾乎是必然的事。

“不對,那位怎么可能知道孟君的身份,此事應該是孟家的機密,孟家的族老死也不會把真相交待出來,更不用說孟君的姐姐失去價值也不會被留下來,更不會被放到皇澤寺自生自滅。”

富弼突然起身發現了沈元描述里的漏洞。

“不用說,因為孟家這一套是世傳的,孟海當年就是現在的孟君,更不用說孟君身上的紋身也是孟家祖傳的假龍紋,而孟君的姐姐孟潔則是佐證孟君身份的證據,孟潔長得極像孟潔,只有她的指證才能讓孟君是孟海子嗣的事實無法扭轉。”

沈元越說越無奈,孟家幾十年的心血根本就不是他能破解的,他能平民亂卻不能剪除孟家對蜀中千絲萬縷的影響。

就在三人長長的嘆息的時候,孟君突然沖進帳篷,富弼一看吳興,明顯是充滿了不滿。

“大人,他非說自己有天大的秘密要稟告,我們也攔不住啊,說的極為嚴重。”

吳興也是為難的站在孟君身后,這人命真是硬,關節被針對性的傷害,起身就能走路,他想攔就被一句有事稟告堵回去了,只能帶著過來,萬一誤了事自己不好交代。

“沈元,你說的可是真的,你休要騙我,這怎么可能?我不是孟海的兒子,我是趙桓的兒子?哈哈哈哈哈,我不是孟海的兒子,我竟然是趙桓的兒子,那我這三十年是為了什么,是為了什么啊”孟君癲狂的在營帳里跑動。

過了一會兒,他沖到沈元的面前掐住沈元的脖子。

“不,我一定不是趙桓的兒子,我肯定是孟海的兒子,是的,肯定是的,長老不會騙我,他們不會害我的,不會的。你這么污蔑我可是有什么證據嗎?啊?你有嗎?”

孟君仿佛還沉浸在往日的回憶里不可自拔,似乎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人生都是被人捏造的,都是假的。

沈元從胸口掏出一封信,一只竹哨遞了過去。

“你姐姐說,你看了就會明白的,她想讓你過普通人的日子,她還說不要去找她了,只要她死了,孟佳也就不會再找你的麻煩,她是你存在的意義,她死了你就自由了,當年的事她很抱歉,只是為了你們能活下去,她不得不欺騙你。”

孟君拿著孟潔的信,一邊看一邊流淚,一邊嗚咽,嘴里叼著竹哨隨著哭泣不斷地響著,像是小時候一樣,姐姐總是在他哭的時候把竹哨塞到他嘴里,讓他被自己的哨聲逗笑,可是如今自己怎么笑得出來呢?

他一看到竹哨就知道沈元的話必然沒有騙他,能收下他的陶笛還能給他竹哨的人,只有那個人,只有她的姐姐,沒想到自己這些年存在的意義只是長老們凝聚勢力的旗幟,自己一直活在虛假中。

吳興看著孟君的舉動想去阻攔,被沈元阻止了,所有人都出了帳篷,只留孟君在帳篷里消化這些龐雜的信息,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可現在誰也沒有資格去審訊一個和官家是兄弟的人,即使他謀逆也不是他們能審訊的。

富弼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富彥國對天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將這堆禍國殃民的逆賊誅殺殆盡,挑撥皇家骨肉,煽動民亂,決堤放水,殺官造反,此等賊子是我等儒家士子之天敵,是我大宋的天敵!”

沈元咬著雜草躺在地上,他此時也不知作何感想,本以為自己能無往不利,沒想到這世間竟有這般曲折。

黃內侍則不做聲的記錄著兩人的反應,相比富弼的暴怒,沈元的平靜顯得太過反常了……

主站蜘蛛池模板: 泗洪县| 和林格尔县| 察雅县| 涪陵区| 鄂温| 丰顺县| 长寿区| 阳信县| 乌恰县| 阜城县| 临城县| 临泉县| 桦川县| 东源县| 衡南县| 衡南县| 通州区| 昭苏县| 尼玛县| 和平县| 阜宁县| 汾西县| 永昌县| 谢通门县| 韶关市| 庆元县| 永靖县| 枣阳市| 习水县| 湖口县| 荃湾区| 正镶白旗| 轮台县| 额济纳旗| 庆安县| 江永县| 安岳县| 永康市| 武城县| 醴陵市| 噶尔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