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不讓這才關注到仙錯的大變樣,她皺了皺眉,怎么,出家了摒棄紅塵了?入佛門了別人不好輕易殺他還是怎么?想想近兩月前他還是那個神態自若雙商很高送她琥珀兔子手鏈的大明星。
對了,琥珀手鏈,她早就備好在懷里,“云中仙,以后不要這么叫我,這個還你,你我二人猶如此珀。”藍不讓拿出手鏈扔到半空,一道靈力打過去,“啪”,琥珀七分八裂,里面的粉耳兔娃娃掉落在地上咕嚕兩圈。
仙錯眼中一痛,捧出一個錦盒,他默默走到藍不讓面前,而塵和她都崩起神經,如果他有異動,兩人勢必給出致命一擊。
“這里面有牽遙骨,可助子皎重塑筋骨,白瓶的藥服下可助你和緩心神定魂安魄,黑瓶的給連破用吧,他身上噬心的傷裂只有用這才能愈合。”
他還不知道連破已經……
藍不讓探究且冷漠的說:“我不要。”
“哎小師妹,師兄縱然有錯,你不原諒便罷了,也別跟寶藥過不去啊,”鹿凝撿起地上的兔娃娃,一副你真傻的暴殄天物樣子。
藍不讓提著花籃轉身回房,“我去休息了。”她不想多做糾纏,眼前沒一個讓她省心的……包括而塵!
一群人目送藍不讓進了房,煙花驟止。鹿凝見天空消散的對不起三個字,幸災樂禍道:“喲,原來你也惹到她了,哈哈。”
而塵不理,上手接仙錯的盒子,“我拿給她。”
仙錯紋絲不動,將盒子緊緊捏在手里,煞白的臉總算有了點血色,“你拿給她?你憑何?”
兩方膠著,誰也不讓誰,周邊氣流涌動,時間靜靜流淌。
“嘁,”良久,仙錯松了手,“她與連破已經情定,死生不棄,你以為你可以插足?”
果然而塵的表情出現一抹破碎之色,很快又強自收起,冰音輕吐:“那也比你有機會。”
在幾個人眼前,而塵就是大搖大擺旗開得勝的跟進了藍不讓的臥房。
“師兄,去啊,”鹿凝推著仙錯,“那小子也太囂張了。”
仙錯搖搖頭,他有什么資格呢,等她消氣吧……
鹿凝摸著下巴,“咱們小師妹到底有什么魅力,與連破都有關聯?!”
一直沒開口另一人,領繡弓箭,他輕拍鹿凝腦袋瓜,“就你八卦。”
“夜師兄,鉑忍打我!”兩人一跑一追,一行人漸漸離開。
這邊而塵跟進了藍不讓臥房,她簡直要跳腳,“而塵,你能不能不這么隨隨便便來我閨房!”
“額,讓兒,我習慣了…”殘生劫里習慣的,那時畢竟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有時他回晚了她已熟睡,他便直接抱著她兩人相擁到天明。
“不讓他叫,你也別叫!喊雙兒就好了喊什么讓兒!”也不知道哪來的脾氣,藍不讓對著而塵一頓發,她平時對而塵可是客氣再客氣。
“你不就是白雙兒嗎,”而塵不明白有何區別,再說他何時叫過一句的雙兒?咦,他就是想想都叫不出來。
奧,藍不讓懂了,估計他出劫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知道了她是白雙兒,所以還當她是他王妃呢處處不用恪守男女禮數。
“我可不是白雙兒,你要分清!”藍不讓突然糾結起白不白雙兒的問題,也不知道較的什么勁。
“好,你不是,”而塵哄著她,“那要不要聽聽我的解釋。”
“我都不是白雙兒了,我為什么要聽解釋?”
而塵:“……”
藍不讓不知道自己在賭什么氣,不過她還是挺想聽聽他有什么解釋。
“你既說你不是,那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而塵逼近藍不讓,一臉狡詐。
“不,不用了,”藍不讓后退,臉紅一片,他已低首下來,離她不遠。“要說快說,說完出去!”藍不讓推著他的胸膛,閃身脫離他溫熱的呼吸區域。
他一縷壞笑,隨即收起玩味,認真的講:“我的第二項任務是登上太子之位,我做了許多準備所以極忙,恰逢你有孕,我欣喜萬分。”
“月禮皇一直忌憚鎮國公一族勢力,倘若我想要太子之位,他不允你懷上我的孩子,以你性命要挾要我把我們的孩子打掉。”
“你知道的,我不能殺劫內不該死之人,又急于完成任務,我當然不可能傷害我們的孩子,那時止玉星極給我出了主意要認下孩子先帶你遠離危險之地,他實力不凡,月禮皇的手又伸不到止湘國,所以我同意了。”
“以你的心性和我們當時的美滿,怕是你玉石俱焚也不會逃到止湘國避難,更不會讓自己孩子認他人作父,所以我和止玉星極約定演一場戲,有讓所有人都可為證的理由正大光明助你遠離月禮國。當然,那都是止玉星極出的主意,我覺得可行,反正你對我沒什么感情只愛孩子。”
“我未曾想到你明明那么愛那個孩子,卻會因對我的失望毀掉了他,后來我想明白了,是不是你的任務和這孩子有關?它本就留不住?”
藍不讓點點頭,原來月塵景身上背負了這么多,他說的沒錯,假如他告訴她月禮皇用她的命和太子之位威脅他,她要么怒斬月禮皇,要么直接完成任務打掉孩子,要么不打孩子也是自己完不成任務被抹殺,還會害到月塵景的太子之位。她如果直接偷跑呢,而塵的任務也是個泡湯。結局都是不好的。
而塵也點點頭,眼中星河濕潤,“那便夠了,哪怕你任務在身,還是沒舍得我們的孩子。你殺它的那一刻,我心疼你,也心疼它,更怪過你的狠心。當時和止玉星極合謀的我見你愛它深以為你不會如此,現下看來,比我預想的還要深,對不起。”
提到那個孩子,藍不讓心中一陣絞痛。而塵呢,硬生生猜出她打掉孩子是因為任務,也不愿承認一絲一毫她是因為對月塵景的失望。
“傷你實非我所愿,對不起,讓兒,對不起。”而塵的淚水已收不住,他講起劫內種種,無止境的悔恨和自責傾注而出。“你走的那天,我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