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吾六吾……那個好吃嗎？”

白虞一手拿著冰糖葫蘆，一手拿著紅豆糕，一雙晶亮的眸子巴巴的看著小攤販食盒里裝著的雕花點心。

“先將手里的吃完再說。”六吾聲音淡漠。

白虞搖頭，“不行……這些不能都吃完，照瀾還沒有吃呢，這些我要留給她！”

六吾眼看著她發間的玉簪閃了一道綠光。

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白虞聽不到答應頓時有些萎靡。

不過下一刻她眸子一亮，六吾拿出錢袋過去給她包了一包點心。

“給……”六吾把點心袋子遞給她，又接過冰糖葫蘆包好替她拿著。

“還想要什么？”

“嗯……我能要那個嗎？”白虞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簡易小攤子。

攤主是個兩鬢斑白的老漢，手背粗糙，眉間道道溝壑，只是他手下動作倒是靈敏，沒幾下就畫出一幅糖畫。

白虞閉眼吸了吸鼻子，“好香哦！還沒有吃到就覺得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想要？”

“嗯。”白虞快速的點了點頭。

六吾陪著白虞過去，攤子前聚集的都是小孩子，他們二人頓時顯得格外突出。

“姑娘想要什么樣子的？”老頭兒和藹得很，手下動作不停，沒幾下就做好一只威猛的大老虎遞給旁邊翹首期盼的小男孩兒。

“想要一只小狐貍可以嗎？”白虞脆生生道。

老頭兒點頭，“可以……不過要麻煩姑娘略等一會兒，方才的糖漿用完了，容我老頭子再融一些……”

“好！”白虞點點頭。

六吾站在白虞身邊，不言不語，雖然不少人還是懷疑他們二人的關系，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見白虞也頗受六吾的遷就，倒也不覺得他是個壞人！

……

半個時辰后，白虞跟著六吾進了一家客棧。

客棧不大，只有兩層，大堂擺著大概十張桌子，最中間留出一方空地，一桌一椅，里邊還站著一個手持紙扇的老頭兒。

那老頭須發皆白，但是開口吐字清晰，毫不含糊，他口若懸河，手上的紙扇隨著目光上下翻動。

“……古語有言：‘鴻鈞老祖第一仙，弟子盤古初開天。先有鴻鈞后有天，陸壓道君還在前’……話說這天下混沌之初，鴻鈞老祖原是第一位上神，可是各位看官可知……在這鴻鈞老祖之前還有一位‘散圣仙’……“

老頭兒抑揚頓挫，一開口就吸引了幾乎所有客人的注意。

夾菜的客人筷子一頓，與友人對酌的也是忍不住頻頻側頭……

剛聽出點意思來，老頭兒突然停住不語，眾人心里的好奇頓時化為催促，

“楊老繼續說呀，怎么還停下了呢？！”

“是啊是啊……聽得正起興呢！”

“……最是忌諱話說只一半……楊老可別賣關子了哎！”

就連客棧的掌柜都不大高興的晃了晃手里的小算盤，“上好的椒酒可是已經為楊老備好了哦……早些解了諸位的興味……不就能早點小酌幾杯了嘛！”

“哎呦，掌柜怎的今日如此慷慨……嘖嘖，連椒酒都舍得拿出來了！”

“是啊是啊……楊老可不能拂了掌柜的心意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