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路風血
- 彌天大佬
- 劍淵無銘
- 3184字
- 2020-02-20 00:54:22
天不為人之惡寒也輟冬,地不為人之惡遼遠也輟廣,君子不為小人之匈匈也輟行。
有的時候,凌哲是真的覺得這賊老天是有意志的,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才醒來沒有半刻就已落得如此處境。
自己的身體還沒干透,左肩及背后傳來的陣陣疼痛仿佛證明著他的存在,而體內那空空蕩蕩的真氣又彰顯著他的虛幻。
面前還站著三個明顯不懷好意的男子,畢竟這三個男人蒙著面,哪有正常人光天化日之下蒙面呢?
凌哲也不畏懼,他緩緩開口道:“我的人頭值幾個錢?”
聽到這句話那三個蒙面男子愣了一下,立馬就爆發出了一陣大笑:“小子誒,你的人頭能值幾個錢,倒是你后面那個小女娃光身段就值不少錢。”
這三個蒙面男子根本就沒把凌哲放在眼里,六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凌哲背后躺著的女子。她面容秀麗,只不過好像剛剛從水里撈起來一般,頭發全都擰成了一團,衣服也都緊貼著身體。
凌哲緊盯著這三個男子,右手握住了腰中的佩劍,心中也在不停的計算眼下的情況。他深知自己處境不妙,體內這點微薄真氣只能讓自己行動更快點,或者搓個小火苗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小火苗對現在的局勢又有什么幫助呢?這三個男人明顯是來殺人的,看來動手是沒法避免的了。
凌哲只用了瞬間就想明白了,他搖了搖頭,口中一聲低喝:“你們該早點動手的!”
隨之而來的便是他手中的利劍出鞘的聲音、三位蒙面男子都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看上去不堪一擊的文弱書生居然敢搶先出手,但是三人的驚異之情只是一瞬,畢竟殺人是他們的老本行了。只見左右兩人各向外踏了一步,打算搶占有利位置,對凌哲呈三面包夾之勢。
而中間那人更是托大,他沒有向后退,反而直直的向凌哲沖來,并抽出了腰間的雙刀。
只是他的刀抽的不夠果斷。
于是中間那位男子為他托大的行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他的命。
卻見凌哲右手持劍直直的往那男子的臉上刺去,蒙面男面對直劍想也不想就猛地出手了,他左手刀從上往下狠狠一劈,右手刀橫斬而來,他的確很熟練。
眼前這個小子看上去就像個讀書人。而他是殺人的人,讀書人讀出來的劍怎么比的上他殺人殺出來的刀呢?
的確沒什么問題,但是正常讀書人怎么讀的出劍呢?
蒙面男子就只聽見叮叮叮三聲,隨后就看到凌哲手中的那柄劍在眼前總共旋了三個漂亮的圓。
第一個圓的時候他感覺那劍尖以極快的速度擊中了他左手刀的同一位置,把他左手用刀的軌跡硬生生帶偏到原本另外把刀的攻擊路線上,而第二圓回旋之時他感到自己慌忙抬起的右手被狠狠的刺了一劍。
這個以殺人為工作的人的腦海中只有愕然:“他怎么知道我要抬手?”第三個圓就帶起了一陣半弧形的血光,便是他自己脖子上飛濺出來的血。
當他看到那三個圓的時候,他便已經死了。
“一打二總比一打三好些。”
凌哲在出手之時便心知這三個蒙面人看不起自己,只道自己是一個十來歲的文靜書生。
如果自己搶先出手,這幾人小覷自己的情況下,必然仗著境界高經驗足,與自己正面交鋒,所使招式也是大開大合。而凌哲就是料想到了這點后才直接動手的,結果正如他所料。
凌哲一擊得手也不停歇,用劍挑起死去男子的長刀,如今他右手持劍左手持刀,面色深沉的向左手那人襲去。
他左肩上帶著傷,動作過大就會產生一陣疼痛,根本無法以力道相拼,剛剛那手借力打力的梅花六算憑左手也施展不開。眼下只能搶先進攻,騙得這二人圍攻之際再尋破綻反擊了。
凌哲本就對劍道沉浸已久,剛剛那招梅花六算也是他用的最久的劍路。施展開來猶如大雪之中的梅花凌寒而立,六算原本算天時、算地利、算人和、算變化、算步法、算心態,原本這劍路靠的正是料敵機先,藏招于型。
只是凌哲后面出手哪一招不是帶著磅礴真氣,對手也都是以氣御劍,哪里還用什么招式套路,這梅花六算也變成了梅花一算,這一算正是那千算萬算。凌哲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再拾起這套劍路的時候。
現如今凌哲真氣皆失,原本面對三人圍攻恐無勝算,而現在對戰兩人,還能靠這套劍路算一算自己為數不多的勝機。
余下兩個蒙面人見凌哲瞬息之間殺死一人,眼神中也流露出驚異之情,不過他們本來就是拿錢辦事,更加上看到配合多年的默契老友死在跟前,心中兇狠之意大盛,恨不得把凌哲刺個千瘡百孔。
那二人一動皆動,果然如凌哲所想的那樣一左一右圍了過來。一陣劍影恍過、金鐵交際之聲不絕于耳。
凌哲左支右擋之下,一時看上去非常狼狽,若不是他左手順了把刀,怕是早已亂劍加身了。
雖然眼下形式對凌哲不利,雖然這兩個蒙面人的劍影就跟那漲潮的海水那般一陣陣的向凌哲襲來。但凌哲的心神沒有一絲的散亂,他一邊拆擋一邊等待著敵人的破綻。他心思通明,早以想好如何對敵,面前兩人雖然劍法兇狠,但卻無暇身邊事物。
凌哲以有心算無心,只需要等到時機來臨便可。
當凌哲腳下回旋到第八步時,右手那個蒙面人身形突然頓了一下,他不知道這一片平地之上他能踩到什么。但是答案卻很明了。
死人尸體。
當右邊男子停頓的那一刻,凌哲便知自己勝了,他趁右手那人動作變形之際,一刀逼退了左邊那人。隨后變左手刀為反握,以右腳為軸身形回轉,那橫著的刀就這樣直挺挺的刺入了右手那個男子的胸口,這招勢大力沉,刀尖直接穿透了后背,那男人只哼了一聲就沒了生機。
凌哲就順著回旋的力道以尸體為盾往那最后一人襲去、一對一的情況下,他沒有了任何顧忌。
誰知那最后一人見此情形竟然直接扭頭就跑。
凌哲暗道不妙、把手上尸體一扔,就看到最后那個男子徑直往落水少女那去了。
“他們果真是沖著那女子來的。”凌哲凝聚心神,一道神念應心而發、早在他醒來之時就檢查過自己的情況了,這個煉氣期本不該有的神念正是他現在倚仗的底牌。
往前狂奔的蒙面人只感覺腦中陣痛了一下、一個踉蹌之下腿部也傳來了劇痛,隨后他與大地母親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被凌哲擲出的劍釘在了地上。
凌哲一邊緩緩向前走去,一邊緩緩的撿起了地上的另外一把刀,他原本手里的刀插在了一具尸體的胸口,長劍如今則穿透了活人的大腿。他已經感覺很累了,催動神識傷人的確非常的消耗精力,但也不應該如此勞累,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真的回到了束發年華。
不過眼下也沒什么時間讓他感慨,還有正事要做。
凌哲一腳踩住了活人持劍的手掌、劇痛之下那人只能撒手。
“說吧,我的頭值幾錢,又是誰派你們來的?”凌哲腳下那人并無回應。
凌哲眉頭一皺,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這人手筋,這人吃不得痛,頓時發出了一陣哀嚎。
不過在哀嚎聲中凌哲感到腳下之人開始渾身抽搐,抖了一陣便沒了半分生氣。
“居然服毒自盡了,這片天地的煉氣修士竟也如此悍不畏死。”
凌哲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薄刀,地上散落的長劍,又看了看自己左肩那下窄上寬的傷口,心中已經知道死掉的三個人不是讓自己受傷的人。心中一邊調侃殺幾個煉氣期就把自己累成這樣,一邊開始搜起了尸體。是的,他需要找點藥讓自己的傷口快點愈合,這傷口屬實有點痛,特別是在劇烈運動后。
天見可憐,凌哲最后還是在這三個蒙面人身上找到了盤纏,干糧跟藥物,他實在不確定還會不會有其他人追殺過來。如果不早點恢復身體狀況,再來三個蒙面人,那凌哲就只能想著跑路了。
心念至此,凌哲把那三具尸體往河里一扔,涂好了藥之后便脫衣下水了,泛著血光的河水總算讓凌哲這一身血污少了點,也讓凌哲煩亂的思緒冷靜了些。
他腦海不時浮現出另外一個人的身影,從小讀書煉丹,遇到了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少女,最后兩人攜手奔逃之后落水。
凌哲現在算是明白了,自己現在不是穿越就是重生了。
但是他的內心也沒什么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畢竟自己大概在一個小時前還惡戰眾多大修,與天斗與地斗,歷經萬難才破碎虛空回到地球,剛抱了下自家老婆就發生了這種事。
不僅一身傲人修為變的虛無縹緲,只余下那八百年腥風血雨的記憶跟一些功法。
來到這居然還歇不了,上來就是一場毫無頭緒的血斗,而且是跟煉氣期。
不過此間若是換成別人,怕是真的當場灰灰了。
凌哲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低頭看著河里自己臉龐的倒影。
“嗯,倒好似真的回到了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當他再抬頭時,就看到河邊那位少女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他們四目交對之下就聽到少女發出一聲尖叫。
“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