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父母的愛情
- 一粒細胞
- 魚莫非
- 2470字
- 2020-03-27 22:00:41
晚上,段莫非和丁帆一塊來到一家小清新的餐廳里就餐。
兩人聊得很愉快。
“段莫非,從來沒聽你說起過你爸媽的事情,能說說聽嗎?”
丁帆這一問,將段莫非心里的記憶又勾起來。
“你想聽什么?”
沒想到自己還可以選話題,丁帆心里竊喜。
“那就說說他們戀愛的事唄!”
段莫非舒了口氣,靠在座椅上。
段莫非的母親叫張楠,父親叫段連生。
大學期間,張楠是學生會主席,建校以來第一位女主席。
一米七的身高,身型勻稱,齊眉短發,青春陽光。
張楠是BJ城墻根下長大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城墻文化”,模特般的身材,讓她更喜歡穿旗袍。
可發現,在其他地方旗袍并不太被接受,尤其是大學里。
后來,她發現一種折中的衣服,既有旗袍鮮艷的顏色,還能顯出腰身,更主要是人們能接受。
這樣,張楠在穿著上獨樹一幟,引來不少男生頻頻回頭。
抽屜里放滿了男生送的鐘情禮——粉慕。
粉慕是一個粉色的香囊,綁在一根桃樹枝上,香囊里放的是一條頭繩和男生手寫的情書。
粉慕是男生對女生表達愛慕的方式。
而女生對男生表示好感,則叫藍慕,區別是藍色的香囊和一條尾繩。
一天,張楠在一食堂吃飯,突然有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端著豚雞腿蓋飯坐到她對面。
張楠朝四周看了看,食堂里人并不多,到處都是空位,覺得這小子很不懂禮貌。
“這位同學,空位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坐我對面。”
“因為我想認識你!”
張楠平靜多年的心,稍稍波動了一下。
見張楠沒有說話,男生又問:“這個位子有人嗎?”
“沒有。”
男生微微一笑。
“那你心里呢?”
張楠瞬間被撩到,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火辣辣的熱,停不住得撓額頭。
鄰桌坐著幾位小姐姐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紛紛投來曖昧的眼神。
“那你心里有人嗎?”
男生目不轉睛地盯著張楠,又問了一遍。
張楠一聲不吭。
自認為是個大女生,在學生會歷練了這么久,已經強大到無所不能,不是個害羞靦腆的女生。
但她錯了。遇到這樣的男生,自己還是會不知所措,低著頭吃完了整頓飯,不記得飯菜是什么味道。
雖然同意了加個微信好友,但覺得他可能是個調戲女生的高手,并沒有太多好感,沒想過要繼續發展。
但男生卻認認真真地追求了好久。
他叫段連生,是另一個學校的,之前并沒有見過。
第二次約張楠出來,張楠明確拒絕了,說我們不合適,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段連生說,那我們可以做朋友。
有一次,張楠感冒了,嗓子特別難受,還一直咳嗽,待在機房里寫程序。
也不知道段連生是怎么進來的,買了午餐和感冒藥,還帶了一個大大的保溫杯裝滿了熱水。
說一點也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他越對張楠好,張楠就越不敢接受。
“你拿走吧,我不需要!”
段連生就是不走,非要看著張楠把藥吃掉。
周圍還有八卦的同學嬉皮笑臉,密切地注視著這邊。
好,那你就站著吧,不理你,繼續寫我的程序。
旁邊一直有一個人盯著,張楠心亂如麻,手指在怕啦怕啦動,可根本就不知道鍵盤上敲入了什么,程序執行起來老出錯。
張楠妥協了,只好乖乖把藥吃了。
段連生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拿出藥,想算算多少錢,好把錢還他,卻在藥盒里看到他用便利貼寫的用藥需知,認認真真地每種藥都有交代,多少粒什么時間吃,吃幾次。
再一次被他的細心打動了。
一個月后,段連生表白了,再一次被張楠直接拒絕。
可是他沒有退縮,反而退一步說繼續做普通朋友。
但每逢機會就向張楠示好,一點點試探地靠近。在這個過程中,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種關系,保持著一定距離。
張楠數不清多少次讓他難受,對他的消息置之不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比如,“你真的好煩!”“別打擾我!”“別再給我發消息了!”“和你聊天純屬浪費時間!”
印象比較深刻的一次是,段連生發了很多笑話,張楠回復:“我還是刪了你吧!”
段連生就一直沒有回復,過了兩三天,才發了個小表情,然后接著一句:“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刪了,好害怕!”
隔著電腦屏幕都能感到他的害怕,真的很心疼這個大男生。
就這樣,固執地追了大半年,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把張楠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捂熱了。
“沒有什么做別人女朋友的經驗,有什么不好的請多多包涵!”
段連生回了個痛哭的表情。
互贈了鐘情禮,兩人便成了情侶。
從此以后,只要不上課,兩人就形影不離。
有了男朋友,張楠也就一改往日的大女人作風,可以學著撒嬌了。
每次在理工樓上自習,張楠不坐電梯,走到樓梯第一階前,站著不動,讓段連生推上六樓。
六樓啊,一百多層臺階,一百多斤。
段連生推著張楠的腰,硬生生推上六樓。
推到六樓,滿頭大汗,已經累得腿都軟了。
這時候張楠就抱住段連生,一副可憐的樣子,跺著腳說心疼他,自己難受自責。
疲憊的段連生都快站不起來了,還得安慰張楠。
這時候張楠就會親段連生的脖子,細細的,一寸一寸的親,等到親得他心里癢癢,渾身燥熱。
然后張楠就心滿意足地跑進自習室,留下段連生一人獨自熊熊燃燒。
……
很快就到了畢業的日子,張楠和段連生的愛情也沒能逃過畢業分手的噩運。
分開的那一天,兩人都很冷靜,互相祝福。
張楠回到了BJ,做為獨生女守在爸媽身邊。
段連生去了廣西。
自此就很少聯系,淪為陌生人。
……
兩年后,段連生回到BJ。
他不知道張楠過得怎么樣,也不知道該不該聯系她。
一天,接到張楠的電話,還是上學時的號碼,這個自己曾經背得滾瓜爛熟的9位數字。
段連生遲疑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你來BJ,為什么不找我?”
張楠很激動。
……
兩人又走到了一起。
現在不同上學,在一起就意味著以后要結婚。
但,想不到的事情又出現了。
張楠家境優越,段連生出生草根,明顯門不當戶不對。
張楠的爸媽嫌段連生窮,看不上他,死活不答應。
抗爭了一年多,還是不同意。
段連生很矛盾,怕耽誤張楠的未來,心里就有了退縮的意圖。
張楠一頭要做爸媽的工作,一頭還要照顧段連生的情緒。
兩頭不討好,焦頭爛額。爸媽不同意還好說,畢竟是親生女兒,不可能斷了關系,就怕段連生這邊的心涼了。
局面仿佛又回到了大學,這次成了張楠追求段連生。
段連生開淘寶店時,張楠給他扛過貨。
段連生做外賣平臺時,張楠給他當過送餐員。
終于用了更長的時間,在一個下雪天把段連生的心結解開了。
兩人抱在一起,放聲大哭,像兩個融化在一起的雪人。
從那以后,再沒有什么能把她倆分開。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