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的是譚正明的助手小柯,她只是文員,不參與辦案,出來給譚正明送文件。
今天不是抓鐵人妖嗎?要什么文件?
等到了現場,小柯感覺譚正明的處境進退維谷,于是就把段莫非叫來了。
段莫非趕到現場,譚正明也在,還有八名警察。
“你怎么來了?”
譚正明看到段莫非有些意外。
段莫非指了指小柯。
“這里我能應付!你也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段莫非擺了個OK手勢,離開了。
這是一場心理戰,自己幫不上忙,得譚正明親自應對。
對面的鐵人妖不是別人,正是上一任警察署總督鐘鎮龍,也就是被市長辭掉的總督。
嚴格來說,總督由省里任命,煙云市長并沒有權力辭掉,也沒有權力任命。
這樣,在名義上,鐘鎮龍依然是言正名順的總督,而譚正明還是他的手下,鐵獸專案組組長。
現在是煙云市危難時刻,鐘鎮龍不出現,譚正明做總督也沒有爭議。
但鐘鎮龍出現了,這就成了一個誰忠誠與誰背叛的棘手問題。
譚正明的合法性受到挑戰。
小柯不愧是助手,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好辦,還不如讓段莫非來一拳打死,簡單直接。
現在省里早已放棄了煙云市,斷了一切聯系。誰是總督,早就不關心了。
重要的是這些警察,他們該如何選擇,決定了譚正明和鐘鎮龍誰會勝利。
失敗的就是叛徒。譚正明現在天上地下就在一線間。
現在成了考驗所有警察的時刻,入職時都曾宣誓,服從就是命令,忠于上級。
現在要服從省里任職的正當合法領導鐘鎮龍,還是服從以煙云安全為己任的譚正明。
雖然鐘鎮龍已經死去,是鐵人妖,但依然代表有合法性的身份,人們忠誠的也更多是這種身份。
鐘鎮龍被市長趕出會議室后,惱羞成怒,回到警察署,攜帶大量槍支彈藥,幾乎把警察署的庫存都搬走了。
這對他來說,并不難,只要一個命令就可以,畢竟他是總督。
如果鐘鎮龍被定義成叛徒,那這些協助他運出武器的警察又該怎么定義,這使得一部分警察處于自身利益不得不考慮該跟隨誰。
鐘鎮龍并不是煙云人,是霞光人,家就在隔壁城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本來加個油門就能回家,但所有的交通道路都早已被搗毀截斷。
霞光市真是咫尺天涯。
多次嘗試無果,鐘鎮龍決定從樹林里回到霞光。
發現鐘鎮龍攜帶走大量軍火,譚正明就下令追捕,剛上任,手下并沒有太多親信,也只能依靠原鐵獸專案組的同事。
這事并沒有告訴段莫非,這是警察署內部的丑事。
鐘鎮龍用了兩天時間才穿過樹林,饑寒交加,身心俱疲,還要躲避一些小型鐵獸的可能攻擊。
每走一步,對煙云的恨就增加一步。
自己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全是邪惡的煙云人的罪孽。
樹枝把衣服劃得破破爛爛,胳膊上也被劃出很多傷口。
樹林里陰冷潮濕,這讓有些黑色邪惡細胞依然頑強存活。
順著傷口進去鐘鎮龍體內的黑色細胞越來越多。
畢竟是多年的警察歷練,身子骨還是扛過來了,很快就要走到樹林邊緣。
遠遠看到一堵高大的墻,在月光下就像一座山,布滿了腳手架,正在緊鑼密鼓施工建筑。
遠遠就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
這就是“升之墻”?
聽家人提起過,但從來沒近距離看到過。
就像見到高大的教堂,那種凌空壓頂的感覺,給人以神圣敬畏,讓人在墻下倍感卑微。
“喂,拉我上去!我是霞光人!”
鐘鎮龍使出全身力氣才發出微弱的叫聲。
但,顯然上面的工人聽到了,叮當聲停止了,一陣騷亂。
建筑工人最近已經經歷過幾次煙云這側有人跑來,都被當成污穢砸死了。
現在他們也很怕,總有邪惡的煙云人過來,生怕自己受到詛咒。
一陣騷亂之后,無數個大石塊從上面扔下來。
“砸死你這個妖怪,去死吧!”
鐘鎮龍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自己歷盡千辛萬苦要回家,結果竟死在家門口。
亂石把鐘鎮龍活活砸死,在倒下那一瞬間,他看到不遠處月光下若隱若現的尸體。
那些可能與自己一樣只是想回家的霞光人。
煙云你讓我回家不得,讓我生不如人,臨死前,鐘鎮龍這個念頭像巖漿一樣沸騰。
又過了半月,尸體腐爛,風吹日曬,在邪惡的加持下,鐘鎮龍的魂魄蘇醒過來。
一切的苦難都化作對煙云的恨,它要報復,要讓煙云人體會到自己的仇恨,它又返回煙云市。
找到藏好的武器,選了一些精銳武器,結合到身體上,變成武器鐵人妖。
這個過程,就像餓漢見到食物撲上來一樣自然。
正當他要報復煙云市,被段莫非掃描到。
告訴了譚正明。
譚正明也叮囑手下,如果見到特殊鐵人妖,馬上聯系自己,并沒有告訴會有鐘鎮龍出現。
鐘鎮龍見到譚正明,來得正好,如果直接殺死你譚正明就太簡單了,我要釜底抽薪。
雖然自己已經是鐵人妖,但它依然可以將自己包裝得正義凜然。
只要自己在警察面前保持克制,就可以拉攏一部分警力,建立自己的陣營。
而譚正明此時也不能簡單除掉鐘鎮龍,這是一場人心的較量,勝負不在于兩人,而在于其他更多的警察。
畢竟自己比譚正明資深,對底層警察的心理把握很清晰。
最終那些外地警察都選擇了跟隨鐘鎮龍。
有了人手,接下來,鐘鎮龍需要建立一個基地。
建云集團在垃圾山舊址的施工早已因為食人事件停工了,這里也如市區,一片狼藉。
鐘鎮龍就選擇了獵村一個垃圾山舊址做為自己的據點。
手握大量武器,背山而據。
攻不得,打不得,譚正明萬沒想到自己會面臨這樣一次戰斗,不是爽快地殺鐵獸鐵妖,而是與同為警察的對方為敵。
空前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