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虎跳峽伏擊戰
書名: 從小船夫開始的邊城英雄作者名: 章郎雪玉本章字數: 6242字更新時間: 2020-03-06 09:32:53
以前,沒有戰爭,沒有傷亡,無憂無慮;如今,肩上的擔子挑的不是一家人的死活,而是清江十二寨的父老鄉親的期盼和厚望。
想到這,楊佳銘心如刀絞,王珍珍的話雖然不中聽,但都是事實。
“大隊長,我要跟著你。”一陣稚嫩的童聲打斷了楊佳銘的沉思。
扭過頭一看,是小寶,一個留著小羊頭的孩子,楊佳銘頓時覺得他長大了不少。
“那是少不了你的。”楊佳銘撫摸小寶的小羊頭,微笑著說。
在歡笑聲中,小寶竄到阿爸身邊,操起一根齊人高的木棍,率先朝日本鬼子的必經之地走去,那是一處險灘,清水江鬼見愁——虎跳峽。
松井吸取上次教訓,不再從陸路出發,而此次的目的是對香爐山進行勘察和測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順利上山,把楊佳銘消滅在山上,以解心頭之恨。
如此愿望,恐怕松井做夢娶媳婦,想得倒美,還未等松井出發,清江游擊隊已經獲悉他的意圖。
此時此刻,虎跳峽的兩岸,有烏鴉在叫,和怒吼的飛濺的水混合一起,像是一個受了傷在哀叫的古怪動物,這可是一種不好征兆。
松井不信那一套,心想楊佳銘不會想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人也敢從被稱為鬼見愁的虎跳崖路過,自然就傲慢起來。
“鬼子來了,大家注意。”楊佳銘朝后面的隊員提醒了一下。
“大隊長,虎跳峽對岸有矮敦子的人,那一定是來接應松井,一起對付咱們,我們一定攪混這群王八蛋,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隊員們聚精會神地望著河面,小寶的阿爸像孫悟空一樣,擁有了火眼金睛,早就看出端倪來,便低聲跟楊佳銘報告此事。
楊佳銘沒料到還有這一茬,馬虎不得,果真是矮敦子搗的鬼,一幅漢奸相,全國人民都處在日本軍隊的踐踏和侵略下,你倒好去添人家的臭腳。
思索片刻,楊佳銘堅決地說:“不管是矮敦子,還是小日本,今天我豁出了命,也要拿下這群禽獸不如的家伙。”
“砸!!”楊佳銘下命令道。
虎跳峽處在一片混亂之中,松井差點兒翻下船,緊緊地握著船舷,蹲了下去,兩把三把地擦了汗,嘴里囔囔道:“八嘎呀路,又是那個楊佳銘。”
日本兵已經死傷了三個,掉在水里的日本兵奮力掙扎,有的被樹枝刮破皮肉,傷口又增添了幾處,血液流進河里,紅通通的,真是解恨。
由于清江游擊隊居高臨下,松井處于洶涌的波濤之中,無法朝向岸邊射擊,抱著殘破的小船桅桿,飄到虎跳峽的下游。
矮敦子沈國英跑了過來,低頭哈腰地問候松井:“歡迎光臨。”
“這叫歡迎嗎?沒看我全身濕漉漉的,還不趕緊跟我換件干凈衣服。”松井怒氣沖沖,“他們是怎么知道我要從虎跳峽過來,這情報是怎么泄露出去,讓我查出來,非大卸八塊不可。”
“我發誓,我軍絕沒有人敢泄露半個字。”胡一龍雖然一直跟著矮敦子沈國英的后頭,但是絕不放過每一次拍馬屁的機會。
胡一龍被矮敦子沈國英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不再言語。
日本人只有幾十個逃過虎跳峽,個個狼狽不堪,但是一看到矮敦子沈國英的一幅奴才樣,竟然挺起了胸膛,變得態度傲慢起來。
“沈桑,你的大大的忠心,看來我們的聯合是最正確的,消滅楊佳銘是指日可待了。”看著矮敦子沈國英亦步亦趨,松井故作姿態地說。
胡一龍低著頭緊跟矮敦子沈國英,低聲說:“岳父,他們答應的條件?”
“太君,你說好的五十根金條呢。”矮敦子沈國英諂媚地說。
“別慌,是你的還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我會信守承諾,只要你打通了穿越香爐山到白巖塘城的陸路,幾天后便可送到。”松井很正經地說,語氣輕松從容,以至于讓人察覺不到他內心的狡黠。
眼看松井他們全軍覆沒了,卻來了矮敦子沈國英這個大漢奸前來接應,到手的魚兒溜走了。太陽已經偏西,再繼續待在虎跳峽也無意義,楊佳銘拍了拍光亮的額頭,跺著腳說:“矮敦子沈國英這是引狼入室,為虎作倀,以后他會自食惡果。”
如此一來,松井大隊深入香爐山的計劃已經向前一步,清江游擊隊的根基受到了影響,如果土匪頭子刀疤貓坐山觀虎斗,甚至想渾水摸魚,那可就萬劫不復了。
“大隊長有何打算?”郝靜聽到大隊長在破口大罵矮敦子沈國英,自然而然地發出疑問。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楊佳銘一屁股坐在松軟的草垛,無精打采地說。
香爐山是苗人圣地,一旦失守,意味著清江游擊隊玩完了。此山由于海拔較高,周邊的村寨好像一顆顆玉石鑲嵌在它的周圍,山上溪流眾多,石頭多以頁巖為主,形成很多山洞,能讓人藏身于此,不易發現。
太陽落山了,苗王洞口偏西北方,因而陽光只能照耀到另一半,卻也給人暖融融的感覺,不過此時此刻,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隊員們憂心忡忡。
看到楊佳銘頹廢的模樣,清江游擊隊的隊員們似乎失去了信心,百無聊賴地擦拭自己的武器,比如大刀、鳥槍、弓箭等,但是這些武器極其落后,假如搞突襲還算可以,如果是正面對抗的確處于劣勢。
矮敦子沈國英為了那日軍的五十根金條,搖身一變成為二鬼子,他們和日本兵沆瀣一氣,準備在近日搞個大行動,把香爐山占為己有,因為它是兵家必爭之地,誰擁有了它可以起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作用。
黔軍平時懶懶散散,吃喝嫖賭抽樣樣在行,現在巴結日本人更在行。
這些日子,矮敦子沈國英一直要松井兌現五十根金條的承諾,可是日本人哪里容易做虧本生意,為了能夠穩定二鬼子,便兌現了二十根金條,剩余的三十根,需要在攻下香爐山之后才能兌現。不過,在這群二鬼子看來,足夠花一陣子了。
“太君,你真好,真是及時雨,要不然我們可能揭不開鍋,甚至餓死街頭了。”胡一龍拍馬屁是一流的,隨時都能說一兩句,即使是很違心的話他也能變著花樣說。
“你們就只知道吃喝玩樂,怪不得讓楊佳銘慢慢壯大,你們是一群酒囊飯袋。”松井沒有被胡一龍的馬屁拍得迷糊,反而責罵他們。
胡一龍自討沒趣,心說:你們日本人還不是沒能把楊佳銘怎么樣,還好意思說人家。
由于矮敦子沈國英的軟弱,導致秀山城里駐扎了松井大隊,給清江抗日事業造成很大損失,不光是我黨在譴責,連當局高層也感到震驚,在報紙上發文討伐,說啥子白巖塘城是南方抗日前沿,決不能落入日本人手里,最壞打算亦是把日本人堵在秀山城附近,如果日本兵繼續北上,那老蔣的山城就岌岌可危了。
除了松井的一個大隊之外,日本上層從丹蘭縣派遣五個大隊的日本兵,合成一個大隊任命松井為大隊長,打算對清江游擊隊的大靠山香爐山進行一次燒光殺光搶光的政策,妄想消滅清江游擊隊。
當然,一直在外活動的小寶的阿爸,很快獲知這個消息。經過轉達,楊佳銘覺得不可馬虎大意,立即召開緊急會議,積極部署,用最大的力量抵抗日本人和二鬼子的聯合進攻。
可是,在目前的苦難時期,老百姓是最容易遭受這些禽獸的欺負,因為他們拿游擊隊沒辦法的時候,就進村抓村民,搶劫糧食,斬殺牛羊,逼迫清江游擊隊出現。
“先把清江十二寨的老百姓弄上山。”郝靜提醒道。
“還是政委想得周到,我立馬安排。”楊佳銘走出了苗王洞,遇見急匆匆從山下跑上來的楊松泉,“五弟,我們遇到的是一伙殺人不眨眼、肆意凌辱婦女的家伙,一定要把父老鄉親安頓好。”
楊松泉沒有表現出很積極的樣子,反而大倒苦水:“現在是春節,很多人都在家過年,外面冷嗖嗖的,不愿意前來天寒地凍的香爐山受苦,這你也是知道的,四哥。”
正當楊佳銘他們幾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之際,潘寡婦扭著腰肢過來了。
“英敏姐,要打仗了,你別來湊熱鬧了,好不好?”沒等到潘寡婦坐下來,就被楊佳銘數落一番。
“正因為打仗了,所以我才過來。”潘寡婦講話另有玄機,每一個人都覺得饒有趣味,但有個人不以為然,那就是郝靜。
她一看到潘寡婦,甭管對方是對還是錯,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煩燥起來,但也找不出任何理由責罵她。
做為政委的郝靜,心里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思想開導問題,因為思想純正,打仗的信心必定滿滿,她覺得潘寡婦是個累贅,開口道:“大敵當前,你就別添亂了。”
說完,郝靜環顧四周,氣定神閑的目光在期待大家的態度。
“你一個沒上過戰場的女人,別東奔西逛了,敵人的炮彈是不長眼的,你假如被炮彈炸傷了,一身的細皮嫩肉,這可如何是好?”王珍珍先發話,得到了政委的肯定,兩人相視而笑。
潘寡婦和大隊長楊佳銘的那些事,已經被人家傳得沸沸揚揚,可是她在山下經營的香爐山客棧,為山上的弟兄們儲備很多糧草,既能干又細心,不易引起懷疑,外來的人都覺得他是真真正正的老板娘,光是這一點,為清江游擊隊的發展曾立下不朽功勛。
“有阿布嗲在,敵人的那些炮彈不會朝向我,他是我的福星。”潘寡婦說完,向楊佳銘瞅去,很希望楊佳銘能給她一個理由讓她做有意義的事情。
很多人聽完,貌似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紛紛責怪這位女人是掃把星,千萬別把她帶上戰場。
大家的紛紛議論,并沒有把潘寡婦嚇趴下,她正色說:“兄弟們,你們知道日本人在秀山城里布置了多少兵力,又有多少武器,光聽小寶的阿爸帶來的消息就能倉促迎敵嗎?最好需要一個善于喬裝打扮的人深入秀山城打探究竟,我們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所有人驚呆了,她是如何會說出此話的,已經趕上了政委郝靜的水平了。
潘寡婦頓了頓,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做驚訝狀,這是啥子意思,這是認為戰神附體了,沒等大家恢復常態,她又接著道:“當然這樣的事情,沒有人敢做,但我一個沒人要的寡婦就是最佳人選。”
這是一種啥子精神,這是舍己為人的精神,竟然是一個寡婦說出來,一大把的男人沒有誰想出如此辦法,倒是有巾幗不讓須眉的味道。
“你說這些話,是不是大隊長早就跟你說過了。”郝靜覺得很蹊蹺,內心懷疑這不經過大世面的女人,哪有如此大無畏的精神。
“大隊長只是說了一半,另一半是我悟出來,也算是我進步了。”潘寡婦道出了實情,終于舒了一口氣。
“對對,如此甚好。”郝靜打心眼里高興,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正需要的是肯為革命事業做出貢獻的人。
兩個女人的心里融在一起,在大庭廣眾之下,竟然相擁了。
楊佳銘看到隊伍越來越團結,微笑著說了一句:“好吧,每顆石頭都有他的作用,有砌堡坎用的,有砸敵人用的,有鋪路用的,那么我們作為人類,作用可大了去了,所以英敏姐喬裝改扮去打探軍情是針線掉進針眼里,太巧了。”
經過大隊長楊佳銘如此一說,大家原本云里霧里,現在恍然大悟,氣氛從嘲笑變成了豎起大拇指。
別看楊佳銘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但在潘寡婦面前往往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特別是風姿綽約的她,楊佳銘一開口說話就全部被她牽著鼻子走。
太陽落山后,潘寡婦打扮得像個七旬老嫗,拄著拐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連楊佳銘都無法辨認出來,為了刺探軍情她也是拼了。
當晚,在楊佳銘等人的配合下,悄悄護送“乞丐”潘寡婦來到秀山城外的大槐樹下,死盯著城門。
“再過一個時辰就關門了,趕緊回去吧,我沒事。”扮作乞丐的潘寡婦深情地望著楊佳銘,像個長輩一樣,對楊佳銘吩咐道。
“我們幾個權當出來逛逛,要看到你進入秀山城,晚上才睡著覺。”楊佳銘說的話被幾個隊員們聽到,個個都在抿著嘴笑,“小孩子,偷聽大人說話,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婦。”
“大隊長,你這是五十步笑百步,你不是還光棍著嗎?”一個隊員嬉笑道。
“我和你們不一樣,老子已經享受了待遇。”楊佳銘完全把人家寡婦當成了空氣。
只聽到“吧”的一聲,楊佳銘的左腮得到了潘寡婦的香吻,然后快速向城門走去。
于是,潘寡婦便開始了她的第一次偵察工作。
“這是誰?那么臭。”矮敦子沈國英的士兵全部成了二鬼子,胡一龍更是跪舔著松井,每天形影不離,像個哈巴狗似的,今天他帶三個二鬼子守城門,其中一個看到了“老乞丐”潘寡婦,正眼都不看,連忙說,“要進城就快點,晚了就關城門了。你一個老太婆早不來晚不來,害得我們還要等一會兒。”
潘寡婦弓著腰,慢慢地從胡一龍身邊過去,就要走進去的時候,被喊了一聲:“慢著。”
聲音很低,但是在潘寡婦聽來,著實很大聲,便吞吞吐吐地說:“長官,咋的了,我還沒吃晚飯呢?”
“你吃不吃晚飯,關我屁事?”胡一龍陰陽怪氣地說,“我咋覺得你好面熟。”
“胡哥,你竟然認識一個女乞丐,真是天大的笑話。”二鬼子在胡一龍面前完全沒有覺得他是啥子上司,威信在他們面前是大打折扣的,但是胡一龍就沒責怪。
“老子認識的人都是稀奇古怪的人,你們跟著老子混,哪時候虧待過你們。”胡一龍嘴巴上說著這些客套話,實則心里不知道罵了他們多少次,要不是這些人還死心塌地跟著他,鞍前馬后地伺候,誰還稀罕他們,“這個老乞丐咋走路如此之快?”
潘寡婦一聽了此話,立馬變得慢吞吞起來,看見胡一龍越來越近了,她掀起臟亂的頭發,露出黑黑的臉,用手指摳著鼻子,一邊傻笑一邊往胡一龍身上擤鼻涕。
其實,就在她決定扮演一個乞丐的時候,愛漂亮的潘寡婦內心中不知道斗爭了多少次,形象盡毀,但是為了楊佳銘她也是豁出去了。
經過幾年的戰爭洗禮,潘寡婦從單純的喜歡楊佳銘變成了不但喜歡楊佳銘這個人而且還為了他可以去死的思想,這是一種因愛而變化的思想,雖然他的覺悟沒有上升到大公無私的地步,但是也至少為了集體而戰斗。
第二天早上,秀山城的軍營里只有日本人出操,二鬼子們不是懶懶散散地抽著煙,就是走到街上吃霸王餐,看到漂亮姑娘便順手揩油。潘寡婦站在一家油條鋪面前,一邊討飯一邊往軍營里瞅去,心中在數敵軍人數和掐算軍火庫與軍營的距離。
“這幫家伙真是下大本錢了。”潘寡婦看到一挺挺黑黑亮亮的機槍,旁邊架著十幾門嶄新的迫擊炮,暗忖道,“這些炮如果能夠搬到香爐山的九十九石階上,一起攻擊的話,估計香爐山頂已經削掉一半了。”
別看潘寡婦除了愛打扮之外,其實心思縝密,尤其是這一次深入秀山城獲悉敵軍情報,時時都小心翼翼,四處走走,看了又看,把日本軍隊和二鬼子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在秀山城外面的小樹林接應潘寡婦的楊佳銘倒是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時候他的嘴唇都干裂了,只得從背上取下水壺,咕咚咕咚仰脖而盡。
“大隊長,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咋個還沒見她出來,不會出現啥子差錯了吧。”旁邊的游擊隊員等得不耐煩,眼睛里透著一絲憂慮。
楊佳銘沒言語,靜靜地望著秀山城的南門。
“大隊長,你倒是說話啊。”游擊隊員在一旁念叨。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楊佳銘鎮定地說。
“你真不心急?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不知啥子時候,王珍珍來到了楊佳銘的旁邊。
“你咋來了?”楊佳銘淡淡地說,“有我們幾個男人就足夠了,在家里守得好好的,跑來這里喂蟲子?”
“我也是心急了才來的,你還有意見?”王珍珍反問。
正說話間,遠遠地看到了潘寡婦正在走出城門,腳步是有點急促。
城門的守衛少了胡一龍,幾個士兵便百無聊賴地閑聊,給了潘寡婦光明正大走出城門的機會,她離開城門百米左右的時候,楊佳銘他們幾個才把心里的千斤巨石放下來。
“站住!!!”潘寡婦的身后想起了一陣高高的喊叫聲,有幾個日本兵端著槍齊刷刷地跑過來,二鬼子們在后面跟隨。
很多人像池塘里丟了一顆石子一樣四處散開,唯有潘寡婦一直在往前走。
“先把這些人抓起來。”鬼子從四個方向抓捕了很多人,有個鬼子遠遠看見快步疾走的潘寡婦,嘴里嘰里呱啦地說,“把那個老乞丐抓回來。”
樹林里,楊佳銘一直在緊張地看著事態發展,倘若潘寡婦不幸被抓了,他會是第一個跳出來拼命解救。
日本鬼子跑得越來越快,不一會兒截住了潘寡婦,準備伸手去抓她的領口,一陣臭酸味向鬼子襲來,然后猛地揚起頭發,露出溝壑縱橫的老臉,嚇得幾個日本鬼子癱坐在地上。
“八嘎,你什么的干活。”說著,拉開槍栓準備射擊,可是潘寡婦已經沒有了蹤影。
“太君,那個老太婆丑的要命,你咋不依不饒地跟著她。”胡一龍跟隨而至,和鬼子說了一番話,才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真是老太婆提著雞蛋過獨木橋,危險的不得了。”楊佳銘覺得,假如刺探軍情失敗的話,那是清江游擊隊的一大損失,如果潘寡婦不幸被捕,小日本肯定垂涎三尺,想到這些畫面,他的腦海里浮現出日本兵邪惡、丑陋的面目,著實令人作嘔。
“英敏姐,你可來了。”楊佳銘第一個說話。
“只有這句話對著我說,沒有別的了?”潘寡婦立馬把身上的裝扮服飾丟在地上,抹了一下臉,慢慢地顯露出紅潤的鵝蛋臉,沖著楊佳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