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你這是要去客棧嗎？”沐云歌看著阿肆面露喜色。

“我家公子讓我來給你送把傘，你不是要去給云瑾送傘嗎，怎地只拿了一把？”阿肆道。

“哎呀，走的太急，忘了，”沐云歌呵呵的笑著接過阿肆手中的傘，“阿肆，客棧每日賣出的鴨多不多？”

“生意好的話幾十只鴨不成問題。”沐云歌問的阿肆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這沐姑娘又打算做起賣鴨的生意？

“那那些鴨毛都這么處理了？”沐云歌繼續問道。

“扔了啊。”阿肆不解。

沐云歌心中默默感嘆古人不懂鴨絨的珍貴，這倒是讓她白白撿了個便宜。

“阿肆，日后鴨子身上的絨毛你可不可以收起來給我留著？”沐云歌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這鴨絨做什么？”阿肆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腦。

“自然是有用處，日后你便知道了，對了，如果有鵝絨最好不過了，白鵝絨和灰鵝絨分開，白鴨絨和灰鴨絨也分開，攢夠了一筐便告訴我，回頭我給你做好吃的。”沐云歌想想那些軟乎乎的鴨絨就喜笑顏開。

“好吃的就不用了，回頭多給我灌兩壺酒嘗嘗。”阿肆砸吧砸吧嘴巴還在回想沐云歌釀的葡萄酒的味道。

“好說好說。”

……

學堂里傳出朗朗的讀書聲，韓西子一只胳膊撐在講臺上閉著眼睛假寐。學堂里一共才九個學生，沐云瑾雖然現在不是學業成績最好的一個，卻是進步最大的一個，可以說他的腦袋在這群學生中算得上的聰明的。韓西子當初是看中了沐云歌那丫頭的一點小聰明才一時心情好收了沐云瑾，不過這小子倒是爭氣，平日里不爭不搶，虛心好學，韓西子最為看中的就是他的謙遜。

韓西子極少收徒，所以學堂里的學生也一直很少，在這個有將近兩千人口的鎮子上，至今為止韓西子陸續收過的徒弟總共也不過三十來人，所以眾人對這個新來的小師弟格外照顧。

韓西子雖收的徒弟少，但是這些人都是品行優良有作為的人才，甚至還出過一個狀元郎。此后，韓西子更是名聲大噪，但是這個老頭性情古怪，從來不給人好臉色，所以時間久了大家也都敬而遠之。但是仍有源源不斷的求學者登門拜訪，其中不乏想要受他的提點渴望官身的“居心叵測”之人，韓西子像是會讀心術一般將來者的目的分辨的一清二楚。

竹里館的學生同窗多年早就相互熟識，他們不僅僅是景云鎮的人，除了云瑾、秦煜和宋鶴卿是本地人之外，其余的都是外地人，只有每年春節有幾日回家的機會，其余時間都借住在竹里館，雖然身在異鄉，但是有同窗之誼和老師的照顧日子倒也過的不錯。

別看韓西子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實則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之前鎮上另一個書院，東臨書院的學生借機生事，找了竹里館一個學生的麻煩，卻被韓西子帶著弟子狠狠的教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