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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過得好就是有能力收拾好一地雞毛

  • 詩酒趁歡
  • 斑鳩明王
  • 1439字
  • 2020-02-07 18:43:33

周四下了班,虞頌匆匆忙忙趕回老家的醫(yī)院,媽媽的磁共振檢查約在晚上。

穿過嘈雜堪比菜市場的急診部、燈火通明的住院樓,遠遠看到影像區(qū)的長椅上坐著零星幾個等待報告的病人和家屬,玻璃門里間坐著閱片的值班醫(yī)生。無聲的秩序勾勒出夜晚該有的靜謐——“26號,倪靜芝”,聽見叫號,虞頌趕緊站起來,用手牢牢地挽住母親:“媽,我陪你進去吧。”

前來引導的工人粗聲粗氣地打斷道:“不用家屬,病人自己進來就行。”

“抱歉,我媽媽得要人陪”,虞頌提高聲音截住對方正欲轉身進去的勢頭,挽住母親的那只胳膊堅持不松開,以一個非常別扭的姿勢站著,“不好意思,我媽媽有些……呃……行為異常,不陪的話我怕她會鬧。”

虞頌的話引起了周圍幾個病人家屬的側目。

琢磨了一下虞頌話里的意思,工人見怪不怪地朝里面努努嘴,“你自己進去跟醫(yī)生講。”與此同時,虞頌母親的聲音已經劃破靜謐的夜幕:“給我檢查什么??你才有病!!”

大概是被外面的嘈雜聲打斷思路,醫(yī)生抬起頭,視線正對上進門的虞頌:“怎么回事?”

“醫(yī)生你好,外面是我母親,她行為有些不受控。這個檢查能不能讓我站旁邊陪著做”

抱著對麻煩人士天然的敵意,值班醫(yī)生的面色沉下來:“精神病?”

“不,就是突發(fā)的行為異常,她以前正常的”,虞頌解釋道。她不打算因無關緊要的服務態(tài)度問題和當班醫(yī)生起沖突,盡管醫(yī)生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總不會是一天兩天突發(fā)的吧,她有精神問題,你為什么不早說?”

虞頌明白值班醫(yī)生的質問從何而來,按理來說,如果病人有失控行為,做磁共振這類檢查時最好使用丙泊酚之類的麻醉鎮(zhèn)靜藥,夜間磁共振一般用于分流白天的診量,約的大都是體檢病人,顯然沒法做這些。

“有人在旁邊安撫的話,她應該可以配合的,她不是真的精神病”,虞頌無力地辯白:“而且我也是醫(yī)生!”

“那你進去吧”,醫(yī)生的嘴角隱隱帶著一絲嗤笑。大概是不相信她也是醫(yī)生這個說法,在醫(yī)院確實常能碰見裝大尾巴狼的病人及家屬——“你們的套路我懂,我堂弟是軍總的外科醫(yī)生”、“我表姐以前也是醫(yī)生,你別蒙我”、“我家有好幾個醫(yī)生呢,都說這藥不對”,上班這一年來,諸如此類的話,聽到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但虞頌懶得仔細琢磨醫(yī)生的心思,只希望媽媽趕緊做完。

大概是從父女二人的情緒里瞧出了勢在必查的端倪,虞頌的媽媽突然大力地掙扎。眼看快要掙脫,虞頌上前緊緊扣住母親的胳膊。虞頌母親高聲尖叫:“做個屁,你們都去死!”

在倪靜芝顯現出異常行為的大半年里,碰上洗澡之類的事情,她也會這樣反抗。但洗澡并不是一件立時必須執(zhí)行且限時完成的事,虞頌父女多以哄騙為主,實在不配合就改天。眼下,對倪靜芝配合度的預估確實太過樂觀,哄騙還未開始,倪靜芝就已發(fā)了狂。她的下唇控制不住地顫抖,雙手盲目地四下亂揮:“你們要我死!要死你們死,我不去!我憑什么去?!”

按照虞頌爸爸的經驗,當倪靜芝開始叫囂“死不死”之類的話,表示她已經極度憤怒。發(fā)病以來,她的語言表達能力衰退得厲害,詞匯量大量減退,極度憤怒時也不會像正常人一樣有邏輯、有章法地罵人,只會顛三倒四說“是不是要我死”、“你們去死”這種話。其他就診者迅速讓出一塊空地,如同鎂光燈在舞臺上投射出的光圈,凸顯出扭作一團的一家三口。倪靜芝仿佛受到鼓舞,越掙扎越兇。“作戰(zhàn)”經驗豐富的虞頌爸爸立刻反剪住倪靜芝的雙手,把她摁在地上,看起來很像是警察抓犯人。

制服倪靜芝后,虞頌爸爸愣了一會兒,大概是意識到沒法靠武力把她送上磁共振儀,他示意虞頌幫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機:“打給仨兒吧”。

虞頌爸爸說的“仨兒”是虞頌的三姑,女性親戚里又悍又彪又美又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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