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許久未動,她滿臉疑惑。
“想不想知道,是誰在偷拍我們?”他的聲音很低,極具迷惑力,像給人下了迷藥,欲仙欲死。
林長安猛的心悸,是緊張出來的,“想。”
他打了個漂亮的響指,另一邊出來兩個黑衣男人,戴著面具看不清臉,身材高大威猛,去走廊的死角抓了一個女人過來。
那個女人也穿著禮服,后邊背了個很大的包,定情一看,是各種攝影器材。
“放開,我自己能走!”
待人走近,林長安才看清臉,“容霽。”
容霽討厭姜翊,對林長安應該是一概而論,但是在機場那次,沒有把林長安的臉拍進去,當時他們就討論了,覺得不對勁。
“深深。”他攔住她。
林長安看著他說,“我想看。”
然后,她就發現自己頭頂著很多個青青草原。
林長安把相機砸到顧硯白身上,他恰好抱住,“深深,你聽我解釋。”
她不聽,拖著裙擺跑的飛快。
顧硯白欲追上去,然后被容霽擋住了,“顧先生,相機。”
他把相機還了,“這事干的不錯,繼續保持。”
容霽凌亂了,“……”她就說有問題。
顧硯白沒生氣的原因是因為,林長安生氣了,因為他而生氣,她為他吃醋,他就開心。
林長安去樓下,頒獎典禮差不多開始了,江瑤看見她,老遠就跑過來拉她入座。
現場位置是編排好的,每個座位都有編號,每個人必須按照編號入座。
林長安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很顯眼。
第一排的座位非富即貴,第二排是實力超群且實力一流的女星,第三排是潛力型的,從第五排之后,大部分都是排不上名字過來捧場的。
陸然在第二排,正好是林長安前面的位置,但為了能和林長安說話,她換了個位置到后面來。
“欸……看見了嗎?前排那個,穿西裝打黑白條紋領帶的帥哥。”就在她右側的位置,抬手示意了一下。
林長安瞄了一眼,嗯,一般般。
“其實他是個光頭,前段時間網傳他去植發后來被辟謠是擠痘其實是假的。”
“還有那個,穿著紅上衣的那個,搞大了一個十八線小透明的肚子還把人告上法庭的,現在還有臉坐在這,要是我,早就把他撞死。”
林長安,“……”這瓜好大。
“就前排那個長得尖嘴猴腮的那導演,長得丑就算了,還特摳門,有個演員拍戲就因為喝了幾瓶水還扣工資……”
“……”
陸然說了很多,幾乎把現場能罵的都罵了一遍。她在娛樂圈的時間長,從大一的時候經常曠課被逼著去參加各種選秀,以至于她在專業上荒廢了,每次考試都是墊底,后來休學了。
不知道為什么,林長安聽她說了那么多,很心酸。那是她的經歷啊,她以最直白又隱晦的方式告訴她,這些人偽善的面目。
其實她們都在變,從斤斤計較變得小心翼翼。
每一段故事從敘寫的那一刻開始都是未知的,有些人,只是恰好途徑了我們的盛放。
陸然雖然離開了AE,但她的名氣依舊不減,之前拍的作品輪番獲獎,一直霸占著視后的稱號不放,倒讓不少人眼紅。
她走下臺,第一件事就是跟林長安炫耀一番,“我是不是特別厲害?兩個大賞,都是高人氣的,還是觀眾投票選舉出來的哦。”
林長安咧嘴笑道,“嗯,你很厲害。”
三十分鐘后,輪到演奏者領獎。
第一位便是林長安,原創創作人獎,三十一屆金唱片大賞冠軍獎,以及最受歡迎新人獎,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位最年輕且在出道半年內拿下三個大賞的演奏家。
陸然看到她手里有三個獎杯,不服氣,拿走了一個重量級的冠軍獎,抱在懷里不撒手。
從林長安露臉的幾個小時里,微博出現了一條熱搜,標題為,【林長安真容】
她的微博號也被盛典官方@,幾個小時,漲粉五百萬。
連續拿了幾個大獎的林長安很快成為了眾矢之的,有些人盡管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針對性很強。
在獲獎人員一同上臺合影留念時,有個女明星上臺搶過主持人的話筒,矛頭直指林長安。
“我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樣有一個困惑,那就是林長安的作品,【敘世】抄襲了一位叫夙愿的女歌手,當時這件事在網絡上傳開卻被AE公關壓了下去,我想說的是,這種作品,也能獲獎的話,那么這場盛典,沒有任何公正性可言。”
“林小姐,你有什么好說的。”
一瓶礦泉水從人群中飛出一道弧線,直直的朝她腦袋砸了過去。
那個女明星被砸的眼淚都掉了,“誰?誰干的。”
“我,你爸爸。”秦慕語氣傲慢,他雙手插兜,玩世不恭的樣子,慢悠悠的往前走。
“秦少,你太過分了。”女孩眼里含著淚,可憐楚楚的嬌嗔道,那語氣跟撒嬌似的。
“怎么?這就受不了,還有更過分的呢。”話落,他繞開了身子,身后是他樂隊的幾個人,通通把礦泉水瓶砸了過去,女孩怕的不行,瘋狂躲閃,被趕下臺。
就在此時,屏幕的背景更換了,畫面中的場面對于很多人而言是陌生的,但對林長安不陌生,那是,她的辦公室。
畫面中顯示的很清楚,有個打扮成清潔工的人打開了林長安的電腦,把U盤插了進去,那人身材嬌小,目測是個女的。
如果只是這種視頻還難以澄清,如果有交易場面的視頻,那才是百口難辯。
然而,視頻一轉,真的是交易視頻。
畫面很亂,有兩個女的,其中一個,正是前段時間鋃鐺入獄的,女歌手夙愿。
視頻一出,眾人啞口無言。
提出異議人無非是呈口舌之快,但有的人一沖動,或許就毀了自己半生。
此時,一名男子從控制臺緩緩走出,高挑的身形看著就格外出眾,“誣陷AE親閨女,爺允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