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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他爺爺說的”(求收藏)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袍子,戴著兜帽。

看不清面目,在月光下,他探出一雙手卻是蒼白的!

那是一雙很矛盾的手。

雖然皮膚蒼白細膩,但并不能給人什么美感。

這是一雙男人的手,并不纖細,還帶有一種危險的壓迫。

他的身手快捷之極,動作精微之至,乘勢而上,一手成掌,一手五指成錐,非但將門戶守得嚴嚴實實,五指更是籠罩了身負“羅摩遺體”細雨的胸間大穴。

——確是上乘點穴功夫。

其掌勢去勢,皆如裊裊游絲,蜘蛛巧來往,清風一吹了無痕跡。

細雨避讓不及,身子微側(cè),她這一側(cè),似是閃避來招,其實中間又暗藏了極厲害的殺著。

心念一動:“他的招數(shù),痕跡不多又古怪得緊了,好比蜘蛛織網(wǎng),處處皆可落點,處處又皆是羅網(wǎng)。”

“我的招數(shù)法度雖遠不如他綿密,但也未必比他差!”

雨,他見了雨。

冷風雜細雨,垂云助夜涼。

雨雪紛飛,碧濠煙鎖,放眼皆是滄瀾洶涌之色,碧海青煙皆不能敵。

是以,濕衣看不見,閑花落地聽無聲。

斜風,細雨,不須歸!

那黑袍人只覺脊背一片冰涼,似有冷水澆灌全身。

那是雨,無邊的劍雨。

劍招又快又密,劍路之走勢如風中的細雨飄忽不定,令人難以捉摸。

細雨的辟水劍是一柄軟劍,可以在內(nèi)力運用下,瞬間轉(zhuǎn)彎,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擊敵人。

使用時好像雨雪紛飛,每每只看到形象,但聽不到聲音時,已經(jīng)有一人永遠倒在她的劍下。

細雨沒有傷在黑袍人掌下,黑袍人卻也沒有倒在細雨劍下。

斜風細雨夾冷雪,他亦然能向虛空織羅網(wǎng)。

蜘蛛網(wǎng)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每一個動作,都有一定規(guī)律,最終才能網(wǎng)到大于自身的獵物,將其吞噬殆盡!

于此同時,在一聲清喝中,偃月刀的刀光已如銀虹般飛出,急砍黑袍人的后背!

——正是那位顧幫主。

她雖然用的是偃月刀,大開大合之間,懵懵懂懂也有了幾分大巧不工的真意。

狠與拙,兩種的東西合在一起,就是她的刀意!

這一刻,是那樣靜,又是那樣急。

似乎連空氣,都要在焦灼中凝固下來了。

那顧幫主心思機敏,正是要逼得黑袍人不得不回防應(yīng)對她,將黑袍人從細雨的身邊引開。

那黑袍人卻沒有轉(zhuǎn)身的意思,以一種奇異的姿態(tài),使了個鷂子翻身,然后同時面對兩人。

他仰面長笑,“不愧是匪界花木蘭,結(jié)黨聚邊關(guān)的鷹幫幫主顧少棠,果真是女中豪杰。”

“天下走黑道的綠林女俠,想來也只有練霓裳能勝你了!”

那雁門關(guān)外,鷹幫的幫主,被稱做匪界花木蘭的顧少棠(2),卻是暗暗叫苦。

細雨乃是黑石的第一殺手,劍走偏鋒,領(lǐng)悟旁門劍意,一身武功輕靈至極,殺人不見血。

背著一半的“羅摩遺體”,也就是背著一半的尸體,重量自然是不必說的。

有負擔的刺客,如何能施展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身法?

兩人同時面對黑袍人,他必能察覺細雨的破綻所在。

顧少棠手中偃月刀直指著黑袍人,道:“細若游絲,快如閃電。飛天蜘蛛(3)果然厲害!”

“沒想到你也加入了萬馬堂,馬空群也就在關(guān)外威風,在關(guān)東耀武揚威。到了中原,誰服他萬馬堂。”

“飛天蜘蛛成名多年,離宗師只有一線之隔。何必為馬空群,與我倆為難?”

黑袍人,或者說是飛天蜘蛛大笑,隨手甩脫了身上的袍子,又露出了一身黑色的勁裝。

確是先天大圓滿的高手,飛天蜘蛛在此。

顧少棠和細雨,也是江湖上的少年英才,同齡俠女之中,甚少人能出其左右。

終歸還是,差了一個小境界。

黑暗中,飛天蜘蛛的眼睛里發(fā)著冷光。

顧少棠手里緊握著偃月刀,一雙狐貍般,狹長清秀的眼睛也亮得嚇人。

如同她的刀光。

細雨的辟水劍,垂在手邊,但隨時都可以展現(xiàn)出雨雪沾衣血染裳的鋒芒!

剎那之間,三人便戰(zhàn)到了一處!

刀光劍影,掌影重重,縱躍劈砍,格擋之間人影如箭。

飛天蜘蛛身法矯健,出手綿密迅捷,只聽掌風呼嘯,似乎漫天都是他的影子,如羚羊掛角了無痕跡。

仿若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從四面八方,無法預(yù)知之處不斷向兩人罩來。

只可惜黑石第一殺手細雨不僅出自大內(nèi)高手門下,更已領(lǐng)悟旁門劍意。

更不要說,她的同伴是常年在綠林廝殺的顧少棠,不但招數(shù)便捷實用,刀大力沉,且有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狠勁。

她們的劍意刀意均是已具雛形。

要敗二人容易,要殺卻是千難萬難的。

除非是宗師高手親至,否則休想把她們一起留下。

“哐當——”刀光劍影相互交錯,飛天蜘蛛險之又險地一個起落,避過夾擊,落在兩人于半空相擊的刀劍上。

兩人同時變招,飛天蜘蛛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身形一掠,黑暗之中,掌風又從四面八方席卷過來!

就這樣,過了兩三百來招之后。

鮮紅的血成股成股地流在黃沙上,飛天蜘蛛身上終是添了傷。

顧少棠與細雨漸感內(nèi)息不足,暗暗對視一眼。

飛天蜘蛛漸漸狂躁了起來。

就是現(xiàn)在!

細雨落,偃月起,人頭落,劍入腹!

風中,一腔鮮血濺黃沙!

萬馬堂高手,飛天蜘蛛受死。

顧少棠與細雨也收不住勢,雙雙脫力跪在地上。

在地上坐了半響,一陣涼風吹過,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才驚醒緩了過來。

細雨問:“現(xiàn)下怎么辦?飛天蜘蛛已死,不管和萬馬堂有沒有關(guān)系。”

“他的師兄黑蜘蛛脾氣剛烈,擅長追蹤,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一位神蛛凌空,銀絲渡虛的獨門輕功,江湖上只有楚留香與司空摘星能比。只怕他到了我們身后,還渾然不知。”

顧少棠冷笑一聲,“一個見不得人的東西,也能和楚留香比肩?他的輕功高明,武功倒不見得有多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血月神教,黑石,皇城司,西廠哪個不是無孔不入?身上債多了不怕多他一個。”

細雨點頭,道:“你用京城那位“三絕飛神刃”的名頭,躲過了血月神教,現(xiàn)在又要去京城?可是真認識他?”

若不是真的與那位有交情,汴京城魚龍混雜,恐怕她們會死的更快。

顧少棠道:“我不認識汴梁的那位,但我一直記得我爺爺告訴我的,他爺爺承諾我家的話。”

“爺爺說的話,孫子得認。不認,那就是‘真孫子’!”

這事牽扯到如此多的勢力,二人不由相顧無言。

顧少棠拿著關(guān)刀幾刀下去,就隨意刨了個坑,要埋了飛天蜘蛛掩飾血跡。

——她久在龍門和雁門關(guān),對沙漠荒原早就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敵人卻不一樣。

她帶著細雨走得是山.西雁門關(guān)到陜.西的近路,才會經(jīng)過陜西道的毛烏素沙漠。

天邊,露出了一線魚肚白。

這天總算過去了,出了沙漠,想個法子找?guī)灼ヱR,再過三四天就能到汴梁。

這一日的毛烏素,顧少棠與細雨手持重寶,又逃過了一劫。

這一日的汴京城,鎮(zhèn)國將軍的公子,多情的浪子,終于回家了。

這一日,上官海棠那場絕非一般的“宴會”總算辦完了。

這一日,權(quán)傾朝野的韓相,時隔多日,再次以不可阻擋的姿態(tài),入朝堂,號百官,拜天子!

轉(zhuǎn)瞬,便是風起云涌……

預(yù)知后事如何,請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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