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完成兼職的鄭楚捷打了個車就往楚航所在的醫院奔去。到了醫院就直接按照地址上的病房號上樓了。
許是臨近晚上,陪護的人都吃飯去了,醫院的走廊空蕩蕩的顯得有點冷清。
找到病房后鄭楚捷便走了進去,這是間單人病房,楚航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睡著了,他的臉上插著氧氣管,旁邊是一臺心電圖儀。蒼白的臉與鄭楚捷昨晚夢中的臉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想吵醒他,鄭楚捷將半路上匆匆買好的花束和補品輕輕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順手拿起了掛在床頭的病歷翻看了起來。
等到鄭楚捷看完病歷抬頭時,卻發現楚航早就醒了,正一直盯著她看。
“什么時候醒的?”鄭楚捷神色自然地將病歷掛了回去。
“剛剛。”許是睡了一覺的緣故,楚航的聲音有些許的沙啞。
鄭楚捷便拿過一旁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又將他的床搖了起來再把水遞給他。
“謝謝。”喝完水后,楚航的聲音不再沙啞,“你是醫生嗎?”
鄭楚捷愣了愣,搖了搖頭,“不是。”她看了看楚航蒼白的臉,心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一個人在這里?”她反問道。
聽到她的疑問,楚航卻突然笑了,臉上帶著一抹自豪的神情,“我讓媽媽回去休息了,雖然我只有12歲,但我也快小學畢業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了!”
聽到12歲,鄭楚捷心中微微泛起一陣心疼,他本來是多好的一個人啊。
她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你就走了嗎?”楚航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不舍和無措。鄭楚捷想了想,“我可以等到你睡著了再走。”
“好!”楚航笑瞇了眼,兩個彎彎的月牙甚是好看。其實他也有點不太明白,為什么在聽到眼前的這個姐姐說要走的時候會那么緊張,下意識的想讓她留下來,雖然他們才第一次見面。
為了不讓鄭楚捷覺得煩心,楚航麻溜的躺下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一時間睡不著的他又偷偷睜眼看著坐在一旁守著他睡覺的鄭楚捷,此時的她正在看手機,低垂的眉眼給人嫻靜的感覺,小巧的臉型讓她看起來更是無害。
最重要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讓楚航覺得特別熟悉,就好像他早就認識了她一樣。伴著心頭的疑惑,楚航漸漸睡了過去。
等到鄭楚捷再抬頭時,楚航已經再次陷入沉睡。她輕手輕腳的走出病房,一個人靜靜地走出了醫院。
等到她坐在回家的車上,腦子里卻還想著剛剛看到的楚航的病情。
因為車禍失憶的同時,心智也回到了12歲,又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他的記憶和心智陷入了死循環,循環的那一段時間就是小學畢業的前一個月。
本以為他會這樣過一輩子,誰知,他卻被查出了腦瘤,只能安靜的呆在醫院度過最后的時光。
想到楚航的遭遇,鄭楚捷不免嘆了口氣。自從小學畢業分開后,她就因為父親工作的關系搬離了小時候生活的城市,也逐漸的失去了和童年玩伴的聯系,直到大學,她才有機會回到這里。
如果不是李思思的那一通電話,可能她已經忘記了楚航這個人,以后的生活也不會和他有任何聯系。想到這里,鄭楚捷又再一次的感嘆命運無常。
回到家簡單的洗漱后,鄭楚捷便上床睡覺了。和前幾天不同,今晚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