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重拾幸福的光》
然而,這種姿勢落在春野櫻眼里就變味,宇智波佐助冷靜下后也難堪到極致。
“抱歉……”佐助火速起身關燈,不想讓自己這副丟人的模樣再被她看見。他坐在自己被褥上,背對櫻,聲音有些喑啞:“快休息。”
“佐助君是不舍得我離開吧?”
“嗯。”
“真的?”
“對。”
模糊的黑暗加重佐助的語氣,可春野櫻的勇氣更讓他措手不及,從后背抱住他,兩支玉臂環住他的腰:“好,我不走。”
櫻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宣言的慷慨,沒有告白的激烈,像老婆婆在安撫越活越任性的老爺爺。
“謝謝你。”佐助抓牢她的手,發現她手心和自己一樣滾燙。
“別老謝來謝去,佐助君除了這三個字還會說什么?”
“額,抱歉……”
“哦對!還有‘抱歉’呢!”
“……”
氣氛慢慢輕松起來,櫻靠在佐助背上,一點兒都沒有起來的意思。
佐助堅硬挺拔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子身體的柔軟與纖細,鮮明的對比令他出于本能咽了咽口水,嗓子干澀得像得了重感冒:“休息吧,櫻。”
“吶,佐助君……”櫻氣若幽蘭的氣息一簇簇吐在佐助的后脖頸,像羽毛輕蹭著,癢癢的、綿綿的、熱熱的,撩撥青年的心弦:“讓我成為宇智波櫻吧,我說認真的。”
櫻用念一首詩的口氣,娓娓道完這句讓佐助霎時頭皮炸裂的話。
他頭暈目眩,櫻說到最后,唇貼著他肌膚,自己再勇敢點兒,就可以吻上他;就像佐助轉過身,也可以吻上她。
“你……別鬧了。”佐助想掙脫又打心底不舍,可她再這樣考驗自己,只怕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畢竟,他再冷漠也是個男人,春野櫻到底懂不懂?
“那你推開我,我哭完了就不煩你了。”
“你——”
佐助哭笑不得,這算威脅?而且自己真要推開她,她會繼續哭泣,自己讓她今晚哭得夠多了,他忍心么?
“櫻,聽話,等后面再說,好不好?”
“佐助君!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男人?還是說……你依然不夠喜歡我,才不停地拒絕?”
這哪兒跟哪兒呀?佐助被懟得啞然。
這段時間以來,他拼命克制自己不越雷池是因為尊重她、愛惜她,怎么在她眼里就成自己不在意她?難道他一天惦念她身子就是愛?女人的邏輯也太怪了!
“我覺得……覺得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被逼到這份上,佐助都納罕自己說話毫無章法:“我們還沒結婚!還……還沒正式……”
他們還沒到石之國,他還沒給她戴上那對注定是她的鐲子,他還沒說清楚自己的心意,怎么能輕易對她不負責任?
櫻鄭重地說:“是告白還是求婚?告白的話,我可以繼續說我愛佐助君,現在連害羞的感覺都沒了。倒是佐助君不知道在害羞什么?還是糾結什么?貌似咱倆顛倒,佐助君才是扭扭捏捏的小女生……”
櫻越說越小聲,佐助當然聽見了,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不能再忍下去,終于轉過身,面對這個比他勇敢太多的女人,發顫的右手捧住她的臉,聲音清脆如水滴,一點點兒漾開他與春野櫻兩相對視的湖面,那是溫柔的漣漪。
六月初的夜晚很清涼,春野櫻像乘著船夜游一片星河。
河邊青草綠,天上星燦爛。她逆行劃著槳,翻出一層層時光的水波,迎面漂來一盞盞河燈,她索性站起身一個個尋找。
這個不是、那個不是、下一個還不是……略過一個接一個不是她想找的河燈,像她漸漸漏掉的心跳,待燈火闌珊,月明星稀時,遠處一聲“櫻嗎”,映入一個打著燈籠的人。
“佐助君!”
“小心!”
她高興得跳進越往上游越清淺的河水,撲倒河堤旁那個丟掉燈籠對她展開臂膀的男人。余生漫長,遇見彼此,她無須找河燈,他無須提燈籠,他們成了彼此的光。
“疼么?”
“沒有,好開心,哈哈……”
“都痛得流眼淚,還胡說。”
“真的好幸福……和佐助君在一起……”
“笨蛋……”
佐助吻上她的淚,居然是甜的,她沒騙他。
原來和宇智波佐助在一起,就是春野櫻的幸福。
櫻累得在佐助懷里睡去,佐助瞥見她左肩的黑色“雙勾玉”咒印只剩下一個,估計和今天被漩渦宇助誘拐有關。
這會兒也不好問她,給她蓋好被子,環住她的腰,想起剛才她羞得不敢看他的樣子、想起她摟住他不停地喊“佐助君”、想起她身上烙下的大大小小的紅痕、想起那滴盛開在他們儀式上的紅梅……佐助愈發羞惱,頭埋在她香軟的粉發中,勾起的唇角快藏不住。
那該是她口中幸福的弧度。
佐助又想起那個遺失許久的舊愿。
不求呼風喚雨,但求對得起宇智波的名號,不負家族榮耀。然后成家立業,娶了像春野櫻這樣的女人,吃她親手做的木魚飯團和番茄湯,再生下孩子。
逢年過節與哥哥還有那個可能成為嫂子的宇智波泉一起回家探望父母,那時哥哥兩口子好幾個孩子,自己和妻子也是好幾個孩子,一大家子歡聚一堂,其樂融融,這不就是人間煙火味的幸福?
那么春野櫻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宇智波佐助失去了那么多、經歷了那么多后,仍可以實現那個爛在記憶中的舊愿,滋養出新的枝芽?
“櫻,到了石之國,我們結婚吧。”翌日夢醒,佐助等櫻慢慢睜開眼睛后,說出這個讓她半天都沒緩過神的話。
這是宇智波式的告白與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