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在各地的上弦與下弦們看著身前突然出現的巨大木門,表情各種變幻無常。
卻是沒有一人敢違抗那位大人的意愿,紛紛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走了進去。
當然!
離開之前,十二鬼月旁無一人存活。
建筑雜亂無序排列的無限城內。
有一處門內,一個正常人類身型的男人盤腿坐在其中,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身后,看不清面容,絲毫不動的模樣好像已經在原地坐了許久許久。
遠處一個地方站立一個人影,白橡的發色,七彩的眼眸觀察四周慢慢來臨的眾人,頭上如潑了血一般,面露無憂無慮的微笑,話語沉穩而柔:“喲,大家好啊,這是大人時隔多年再次召集我們來此,一定有什么大事吧。”
有著桃紅色短發,渾身布滿深藍色刺青的斗之鬼嗤笑一聲,嘲諷著對童磨說道:“閉嘴!老實等候命令就是!”
“哎喲喲,猗窩座閣下....不用那么擔心的呀,你看那邊六個小孩也在一起,想必也不是我們之間有被鬼殺隊干掉的啊?!蓖厝岬闹钢h處瑟瑟發抖的六位下弦,淡定的回答。
“嗬嗬嗬嗬嗬!童磨大人!至今已經一百零九年了啊,除不盡的數字,不吉利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旁邊欄桿處躲著一只額頭腫大,長了兩個犄角的老者,渾身害怕的有些發抖的小聲嘀咕。
藏身于壺中,與壺相連,嘴巴長在雙眼位置,眼睛長在額頭和嘴巴位置,從頭等處長出幾個小手臂的異型鬼剛準備說話。
“大人!來了!”
像一直坐在那里的人鄭重的說。
氣氛一變。
本就瑟瑟發抖的下弦們更加緊張了,臉頰的汗不斷流下,上弦們也是面色凝重躬身跪地表示臣服恭迎。
最慘的便是躲在欄桿后面的上弦肆,發出一陣凄厲的叫聲:“咦咦咦咦!”
剛走進來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的墮姬也是緊張的跪下,生怕慢上一步被那位大人記住,稍稍引起一點不滿就會丟掉自己的小命。
“用你們的命,給我找到左耳帶著竹子刻紋耳飾的人,那個小孩是鬼殺隊內的一員?!?
“就那么多鬼殺隊,怎么做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找到他,帶他來見我?!?
一名俊美的男子突然出現在遠處,倒立的世界顯得非常違和,操著一口平淡的話語緩緩道來。
“是!大人!”
十二鬼月盡皆點頭稱是。
鬼舞什無慘赤紅的眸子掃視著自己手下的十二鬼月,發現沒有一個離稻田鎮距離不遠的。
鳴女的能力只能將他們從原地召喚至無限城內,回去的話也是回到原地。
而無面鬼那里由于是鬼舞什無慘賜予的血液,不敢將知曉青色彼岸花消息的人殺死,可想而知無面鬼即便能拖延時間,精神習慣了之后等那個小孩掙脫出來,他就完全沒有勝算。
“廢物的能力!”
鬼舞什無慘哼了一聲。
十二鬼月心中震動,連端坐那里絲毫不動的男子也有些驚訝,童磨也收起了那無關緊要的笑容,嚴肅的看著那位大人。
鬼舞什無慘說完之后就離開了,只是離開的步伐在十二鬼月眼中有些陌生,大概心中有了焦急才會如此吧。
可想而知。
鬼舞什無慘發布這條命令后,本來躲藏的十二鬼月在這一刻后。
傾巢而出!
鬼舞什無慘走后,鳴女依舊溫婉的彈奏著琵琶。
黑死牟站起了身子露出三雙赤紅如血的眸子,嚴肅的表情和突然彌漫開來的氣場讓周圍那些鬼內心震撼。
“大人的命令已經傳達了!該活動活動自己的身子了!”黑死牟好像是對自己說又好像是對他們說,說完便不管他們的反應對著鳴女點頭說道:“送我回去?!?
一陣琵琶聲響起,窗簾遮擋住身影,黑死牟消失在無限城里。
童磨等鬼舞什無慘離開之后,又露出了無憂無慮的笑容,扇動著手里的扇子,捧起墮姬美麗的臉龐溫柔的說道:“你比當年更美了呢?!?
墮姬癡癡的注視著將自己救贖的男人,表情有些害羞,臉蛋紅紅的恩了一聲。
“童磨大人,您還是如往常一樣這么溫柔自信??!”
“哈哈哈,沒有的事,大人可是第一次允許我們全部一同開始行動吧,估計會很有意思的呀。”童磨笑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切!誰會跟你一起!”猗窩座不屑的表情像是非常嫌棄他。
接連被猗窩座怒懟的童磨也不惱,依然大笑著解釋道:“猗窩座閣下,你不覺得我們兩一起行動會多有意思嗎?你不需要的東西我這里可以全盤接受的啊?!?
“惡心!”猗窩座瞬間來到童磨身后,速度極快的給了他一拳,大半個頭都被轟爆了。
鳴女依然平穩的彈著琵琶,內心悠悠嘆氣。
“童磨閣下!你....”
玉壺終于打了個招呼,還沒等他話說完童磨便開心的打斷了他的話語,自顧自的打著招呼:“呀!好久不見了呀!玉壺。”
“額.....”玉壺表示無語,對著鳴女點頭。
一陣琵琶聲音響起,玉壺和下弦們全部離開了無限城。
“哎呀!玉壺也太沒有禮貌了呀。”被打爆大半個頭的童磨瞬間就恢復過來,一點也不在意猗窩座那一拳,只顧著跟玉壺打招呼去了。
“哼!”猗窩座瞪了一眼半天狗。
“噫噫噫噫?。?!好可怕!我要出去?。?!”
鳴女會意,兩人分別消失不見,只留下童磨和墮姬兩人。
兩人相視而笑。
發現了這個異樣的鳴女趕緊將他們送走,長長的呼了口氣。
“終于走了?!?
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的佐藤忍還沉浸在幻想世界中無法自拔。
波動幅度減少后,黑夜下的那些面孔不再出現,陪伴自己十多年暗無天日的日子的那個男人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
枯瘦的臉頰,右耳飄蕩的耳飾,慈愛的眼神,溫柔的微笑,許久沒有見過的熟悉面容再次重逢。
嘴唇微微一動像是在說什么。
但是面容漸漸模糊起來,變成另一張熟悉的臉,緩慢變化著。
直到現在每一張出現的面容,嘴唇好像都在說些什么話語,看不真切。
面容每一次變化成佐藤麻拓,他的口型都會變化,接連不斷的片段好像連成了一句話。
“我!”
“已!”
“經!”
“死!”
“了!”
“揮!”
“劍!”
佐藤忍迷茫的目光將閃過的片段拼湊,眼神里的猶豫消失殆盡。
無面鬼不知道透過什么感知到了佐藤忍現在的狀態,碩大的眼珠露出驚訝的眼神。
“不可能!”
血鬼術:迷亂
特異的波動幅度蕩漾在整片空間。
全集中!
“給我沉醉在幻想里!”
木之呼吸!
“這是!什么!”
無面鬼唯一的眼珠瞳孔猛然縮小。
六之型!
密密麻麻的紅色人影,或站立,或端坐,或盤腿,或平躺,或伸懶腰,或提著劍,或拿著鋤頭,或織著布,或在玩耍,人間百態在他精神世界里明確的體現出來。
緩緩閉上了平靜的眸子,大量的空氣被佐藤忍吸入,那股特異的波動幅度連眼睫毛都沒有一絲抖動。
殺了你們,我很愧疚!
但!
我不后悔!
希望你們能幫助我,還這黑夜下的朗朗太平。
月下亡魂!
紅色的人影紛紛融入佐藤忍手中的日輪刀,綠紅色的火焰從劍鋒開始燃燒,漠視一切的眼神出現在無面鬼腦海里。
“為什么!我是完美的!我是最好的!”碩大的眼球驚慌萬分。
被無面鬼遮蔽的空間瞬間破碎。
四處飄蕩的血色面容驚叫著泯滅。
無面鬼的視線向后倒下。
視線轉了幾圈后,只看見佐藤忍背對著站立在無頭尸體旁收劍入鞘。
“什么時候過來的?”
地上無面鬼的頭顱漸漸消失。
失去的記憶也漸漸回想起來。
“左太郎!你看別人家的孩子!能幫家里人干活,你呢?沒用的廢物!”
家人不斷的打罵,嫌棄的眼神。
體弱瘦小的身軀躲在角落默默的流淚。
.....
“左太郎!你這張臉就不要出去嚇人了!好嗎!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哪有長的你這個樣子的!大災星!”
躲在角落的左太郎抬起頭,露出一張丑陋的面容,哭的很難過。
......
“為什么要記起他們?”
“可惡....”
腐爛的味道徹底不見。
佐藤忍抬頭仰望星空。
“我真的太難了!”
即便開發了第六型,想起以后即將面對的那些鬼,不由得幽幽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