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也知他在說笑，扯著他的衣服撒嬌。

張君蔓走進醫院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在幾人寒暄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身為一個神明，她這些年來幾乎沒有來過醫院，在這里充斥著離別，悲傷，一位看慣了生死的老家伙說，她是最不該來這污穢這地的。

張君蔓也不明白他們總是說這里是污穢之地，雖說許多邪祟的確是從這里出生，但更多的希望也從這里誕生。

白依依只聽到病房門一響，房間里就少了一個人，“哎！小蔓怎么出去了？”

沈思敬正想找借口跟上去，就有人遞枕頭，他順勢說道：“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陪她出去透透氣。”

“行吧。”白依依有些惋惜，她還想跟張君蔓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呢。

“你可別被粉絲認出來！”馬庭春跟在后面喊道。

等沈思敬從病房里走出來的時候張君蔓已經沒影了，幸好外面值班的小護士是個眼尖的，告訴他有個大美人去了主樓。

他一路追過去正好看到張君蔓下了負一樓，樓梯口的指示牌寫著‘停尸房’三個大字。

張君蔓在門口就停下了腳步，里面正有幾人在和親人做最后的告別。

沈思敬走到她的身后，問道：“是有什么發現嗎？”

張君蔓回頭，看到是他后又將他轉過去，說：“那個酒和這里的味道有些相似。”

沈思敬摘下口罩，一瞬間消毒水的味道充滿了鼻腔，與酒中的香氣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關，他蹙緊眉頭：“你確定是這個味道？”

張君蔓低下頭想了想：“有一點點像而已，我可以回去嘗嘗那個酒，說不定就能想出到底是什么做的了。”

“試毒這事怎么能讓你來，要嘗還是讓我嘗。”沈思敬說。

“你連這里的味道都聞不出來。”

接受到來著張君蔓的致命打擊，沈思敬無言，只能堅持道：“那萬一那酒有毒怎么辦？我怎么放心讓你去試？”

張君蔓看著停尸房里的尸體被蓋上白布，他的親人的哭聲好像更大了，她不愿再看到這種場面，轉身離去：“我不會死。”

成為一個神明，失去了很多東西，但同樣也擁有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一切，神力不過是其中之一，不死、不傷、不痛、無感、無念、無掛......

沈思敬一頓，沒有再跟上她。

樓道里光線昏暗，只有消防通道指示燈泛著微微綠光，張君蔓推開門才發現他沒有追上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你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牽掛的東西嗎？”沈思敬站在黑暗中看著她，眼睛里像是一片平靜的湖水。

“好像沒有。”

“我呢？在你心中我也和其他人一樣無足輕重嗎？”沈思敬自黑暗中一步步走向她，好像非要從她口中得到那個答案。

張君蔓不明白他問這些話的意義，在她看來，沈思敬也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的普通人，對她也頗為照顧。

對了，他們還有另一種羈絆。

“當然，我們現在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