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趙老師開車載著陶雨菲回去了,晚上由陳佑霖值守。陳佑霖去醫(yī)院超市買床墊了,準備晚上在病房打地鋪。趁她不在,花向暖趕緊給柳瀅打電話,說:“瀅,緊急求救,我現(xiàn)在在病床上躺著呢,我媽今天剛回家,你能不能先借我3000塊錢預備著,今天住院的錢還是室友幫我先交的。”
聽到花向暖又住院了,柳瀅趕緊說:“好,你微信收一下,我現(xiàn)在就轉(zhuǎn)給你。”柳瀅直接轉(zhuǎn)了5000塊給花向暖,以備不時之需。然后才問花向暖:“怎么回事啊?開學第一天就住院了。阿姨知道嗎?”
“腿摔到了唄。沒敢跟我媽說,所以才找你借錢啊,你轉(zhuǎn)給我那么多,你還夠用嗎?”花向暖問道。
“不用擔心我,爸媽一次性給我打了一學期的生活費,一萬塊錢呢,這不是才過了一個多月嗎?夠用。”柳瀅解釋道。
“我一時半會兒可能還不了啊。”花向暖又說道。
柳瀅寬慰道:“那也沒關(guān)系啊,我再問家里要。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的醫(yī)院啊?”
花向暖答道:“華申大學附屬醫(yī)院。”
“也是在骨科嗎?”柳瀅繼續(xù)問道,然后一邊在手機上買了兩箱牛奶,還有鮮花,水果。
“對啊。”花向暖說道。
“好的,我給你買了一點牛奶水果,是外賣,估計一會兒就到了。你要多補充營養(yǎng)啊。”柳瀅叮囑道。
花向暖感動地說:“你怎么手速這么快。謝謝你啊,瀅。”
“跟我客氣什么啊,我都恨不得這會兒飛過去照顧你。要不,我請幾天假過去看你吧。”柳瀅說。
“不行,不許胡來,我要不了幾天就出院了,你好好學習。”花向暖果斷拒絕了。
“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現(xiàn)在誰在醫(yī)院陪你呢?”柳瀅問道。
花向暖回答道:“我的大學室友,有兩個室友人特別好,她們幫我叫了救護車,還輪流照顧我。”
“好姑娘,走到哪里都會遇到好人。加油喲!”柳瀅鼓勵道。
花向暖也很有信心地說道:“嗯啊,一定!”
這時,陳佑霖回來了,說道:“跟男朋友聊天嗎?這么開心。”
“哪來的男朋友,是好閨蜜。”花向暖解釋道。
“男的還是女的?”陳佑霖一邊鋪床一邊問道。
“女生啦,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霖霖,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啊?”花向暖靈機一動,把矛頭轉(zhuǎn)回去了。
陳佑霖倒也坦蕩,爽快地說:“有啊,不過我們是異國戀。就是高中同學,他高考成績不是很理想,父母把他送出國了。”
“那很辛苦吧?離這么遠。”花向暖又問道。
陳佑霖嘆了口氣,說道:“確實不容易,好在我們有一定的感情基礎(chǔ),都還好。你呢?你談過戀愛嗎?”
花向暖搖搖頭。
“一次都沒有?”陳佑霖接著問道。
花向暖再次搖搖頭。
“那你被表白過或者給人表白過嗎?”陳佑霖又追問道。
“你好八卦呀,談戀愛是什么感覺?”花向暖開始把球又丟給陳佑霖。
“不直接回答,就肯定有了。雖然我們才認識第二天,但是能感覺到你的為人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暖暖的。”陳佑霖說道,然后躺下來,看著天花板,接著說道:“談戀愛就像阿甘的巧克力,不知道下一塊是苦還是甜。剛在一起的時候,你儂我儂,很甜蜜。時間久了,也難免會有一些磕磕絆絆,有時候甚至避免不了互相傷害。”
花向暖接著問道:“那你跟你男朋友呢?都還順利嗎?”
陳佑霖說道:“怎么說呢?應該還算比較順利,不過有時候也會吵架。不說這個啦,晚上有什么需要你叫我,先睡啦,明天要早點回學校上課呢。”
“等下,我把住院費先轉(zhuǎn)給你。我閨蜜給我把錢轉(zhuǎn)過來了。”花向暖說道。
“不著急,我媽給我的生活費很富裕,不差這兩千塊錢。這么折騰一下子,我想了想,你還是租房子比較好。萬一王瓔璣再折騰個什么事情出來,你也受罪。”陳佑霖感慨道。
花向暖說:“兩千塊錢也要兩個月生活費了,要不然我先還你一千。”
陳佑霖說:“暖暖,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氣,日久見人心,時間長了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你還要租房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好,謝謝你。”花向暖說道。
花向暖的電話響了,是送外賣的到了,陳佑霖趕緊起身去接,發(fā)現(xiàn)外賣小哥抱了兩箱牛奶,再加一個果籃,果籃上面放著一束花,還挺難為情的。
陳佑霖讓外賣小哥把東西放在門口,她一件一件搬房間里,問道:“暖暖,誰給你買這么多東西?這花多好看。”
花向暖開心地說:“是我閨蜜。”
“真是好閨蜜。”陳佑霖夸贊道。
“那是,全世界最好的閨蜜。”花向暖幸福地說道,“霖霖,牛奶和水果你吃點。”
“太晚了,不吃啦,明天早晨再吃,我不跟你客氣。”陳佑霖說。
花向暖通過微信跟黎歌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黎歌又轉(zhuǎn)過來兩千塊錢,花向暖沒有收,說后面如果有需要再跟他說。
就在花向暖報到的時候,陽昭明也到了華城,赴華申大學附屬醫(yī)院參與骨科專家交流活動。陽昭明還要求參觀一下骨科。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到了華申大學附屬醫(yī)院骨科,跟隨自己的學長也是骨科副主任鄧毅醫(yī)生查房。
剛踏入花向暖的病房,陽昭明一眼就看到了花向暖,一臉驚訝,說不出話,花向暖也看到了陽昭明,愣住說不出一句話。鄧醫(yī)生問花向暖:“怎么啦?有什么問題嗎?”
陽昭明問道:“學長,她是我之前的病人。她腿上的手術(shù)是我和韓醫(yī)生一起做的。”
花向暖問道:“陽醫(yī)生,您怎么在這里?學長?”
鄧醫(yī)生笑道:“這么巧,那她的情況你最熟悉了,一會兒你跟我說一下。”
“好的。”陽昭明一口就答應了。然后又跟花向暖解釋道:“我來這里交流,鄧醫(yī)生是我的學長,比我早三年畢業(yè)。你怎么又住院了?”
花向暖答道:“昨天不小心在寢室摔到了。”
“嚴重嗎?”陽昭明著急地問道。
鄧醫(yī)生回答說:“還好,這樣吧,我先帶你查完房,一會兒,你再過來看看她。”
“好。”陽昭明說完就隨鄧醫(yī)生走了。
他們走后,花向暖趕緊給柳瀅發(fā)微信,說:“我見到陽昭明了!!!”
柳瀅正上課玩手機,恰巧看到了,很驚訝地問道:“在哪里?”
“就在病房里,他來華申大學附屬醫(yī)院了!”花向暖依然很激動地回復。
“看看我說過什么!有緣的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會再相遇。你們之間肯定會有故事的。”柳瀅開心地說道。
“真的好巧!我現(xiàn)在的主治醫(yī)生是他的學長。他是過來交流的,剛才跟學長一起查房。”花向暖繼續(xù)說道。
“那你要把握機會喲。”柳瀅打氣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說不定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花向暖有點低落地說道。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爭取多聯(lián)系。”柳瀅出謀劃策道。
花向暖說:“知道啦。”
陽昭明查完房跟著鄧醫(yī)生回辦公室,了解了一下花向暖的情況,還算比較樂觀。然后又回到花向暖病房,發(fā)現(xiàn)她正在輸液,坐到床邊,問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沒那么痛了。”花向暖答道,陽昭明坐得這么近,她心里撲通撲通的。
陽昭明心里也撲通撲通的,不過還是故作鎮(zhèn)定,繼續(xù)說道:“我剛跟鄧醫(y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還算比較樂觀,你安心住幾天,好好休息。”然后他看到桌子上的鮮花,心里一下子警惕起來,問道:“這束花好漂亮,你朋友真會選。”
“閨蜜昨天晚上叫外賣給我送的,那邊還有兩箱牛奶,一個果籃。陽醫(yī)生,您吃點水果。”花向暖說道。
聽到是閨蜜送的,陽昭明心里松了一口氣,說:“我給你洗個蘋果吧。”然后拿了兩個蘋果,洗了洗,兩個人一人一個。
花向暖問道:“陽醫(yī)生,您來這里多久了?”
陽昭明說道:“我昨天剛到,想多了解一下這邊醫(yī)院的情況,畢竟華城大學附屬醫(yī)院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醫(yī)院,今天一大清早就約了學長過來查房,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你。你什么時候回學校的?”
花向暖答道:“前天回來的,昨天第一天上課,沒想到又住院了。”
陽醫(yī)生說道:“不用太擔心,都會好起來的。”
花向暖說:“謝謝您,陽醫(yī)生。您今天還有其他安排嗎?會不會耽誤您了?”
“上午沒什么事,下午有個會。你媽媽過來了嗎?”陽醫(yī)生答道。
“我媽昨天剛回家,不想讓她知道,來回折騰受罪。我兩個室友晚上輪流過來,白天我一個人在這里。”花向暖說道。
聽到這里,陽醫(yī)生有點心疼,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一下,只能安慰道:“也沒太多事情,一個人也可以的,不要太擔心。”
花向暖怕話題就此終結(jié),又問道:“陽醫(yī)生,您要在這里待幾天啊?”
“我也沒比你大幾歲,不用總是‘您’,好像我很老一樣。安排了一周。”陽昭明說道。
花向暖試探性說道:“聽我室友說,華城的紅燒蹄髈很好吃,你回去的時候可以給老婆帶點。”
陽昭明一下子笑了,說道:“女朋友都沒,哪來的老婆?你是不是想吃蹄髈了?”
花向暖心里一下子輕松了,說道:“沒有,我也是聽我室友說的。”
陽昭明接了一個電話,然后跟花向暖說:“我先走啦,鄧醫(yī)生叫我。有空再來看你。”
“好,陽醫(yī)生,你去忙吧,謝謝你啊。”花向暖說道。
陽昭明走后,花向暖跟柳瀅說:“剛才陽醫(yī)生過來看我了,他還單身。”
柳瀅已經(jīng)下課了,給花向暖打電話問具體情況,花向暖就把跟陽昭明剛剛聊天的前前后后都講了一遍,柳瀅開心地說道:“有戲。”
花向暖也很開心,她甚至想,這樣摔一下也很值得。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進來了,竟然是王瓔璣。王瓔璣買了一個果籃,進來說道:“你怎么樣了?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花向暖沒想到王瓔璣會來,愣了一下,說道:“沒事,住幾天就可以出院。你不要往心里去,難免會有點小意外。你沒上課嗎?”
“我下課打車過來的。”王瓔璣說道。
“謝謝你,跑這么遠過來看我,麻煩你了。”花向暖說道。
“下午還有課,我先回去啦,你照顧好自己。”王瓔璣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