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花向暖陽昭明
- 暖清如
- 3611字
- 2020-01-26 18:40:24
第十五章
“你戀愛了。”柳瀅很篤定地說。
“你又沒戀愛過,怎么就說我戀愛了?”花向暖不服氣地說道。
柳瀅說:“講起陽醫生,你的聲音都很快樂,就像跳動的音符,你完全沉浸在對他的想象中,你的情緒完全被他牽引。我們認識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現在我知道黎歌和陽醫生的區別了。”
被柳瀅這么一說,花向暖倒覺得有幾分道理,她說:“不瞞你說,我總有一種直覺,我和他肯定會有很多交集。”
“嗯,也許是一輩子的交集呢,緣分真的很奇妙。”柳瀅說道。
“可是眼下,我不知道該怎么抓住這段緣分?哪怕沒有結局,哪怕會是很差的結局,我也想要開始,無怨無悔。我不想要這么無聲無息地從他的生命里消失,不留下一絲絲痕跡。”花向暖說道。
柳瀅鼓勵道:“那你就去爭取啊,你不是有他微信嗎?聊起來。三十六計,一個一個試起來。”
花向暖噗嗤一聲笑了,說:“瀅瀅,你當我諸葛亮呢,要設計擒敵。感情上哪能容得了這么多計謀。”
柳瀅說:“你是不是慫了?不敢追?”
花向暖確實不敢主動表白,何況眼下兩個人并沒有發生什么,相處的時間也很短,總不能突然來了句“我喜歡你”,瘋了吧。她說:“我怕把人家嚇傻了。”
柳瀅“切”了一聲,說:“陽醫生才華與美貌兼具,智慧與良心共存,從小到大,給他表白的女生,都能繞地球一圈了吧,你當人家被嚇大的嗎?”
花向暖想想確實是這樣,說:“那我更不能去了。趕緊睡吧,我困啦。”
嘴上雖然這么說,花向暖哪里那么容易睡得著,她把積壓在心底的這么多話一下子告訴了柳瀅,輕松多了,卻發現,原來自己對陽昭明真的有別樣的情愫在。從小到大,她有很多男性朋友,性格并不算那種靦腆型的,這一次,卻怎么也大方不起來,糾結來糾結去的。她又想到了柳瀅的話:“若是有緣,兜兜轉轉也會再相見。這一次,把命運交給命運,讓時間給出答案。”
由于兩個人幾乎聊了一整夜,第二天都睡得很酣。花媽媽早早起來做了早飯放在桌子上,還留了便簽:涼了放微波爐熱一下。然后就去裁縫鋪開門了。結果,等到她中午回來,發現這兩個姑娘還在睡覺,不禁感慨:真能聊,估計一夜沒睡。
她炒菜的時候,柳瀅起來了,說:“阿姨,好香啊。”
花媽媽說:“你醒的真是時候,趕緊去洗漱吧,把小暖也叫起來。”
柳瀅說:“小暖叫醒我的,是她最先聞到飯香的。那我先去洗漱了。”
吃過飯后,柳瀅回家了,花媽媽也去店里了,又是花向暖一個人在家。她想起了黎歌,自從他去清遠后,聯系少了很多,他總是很忙。有時候她有點擔心,她和黎歌會這樣漸行漸遠斷了聯系,那將是一件多么悲傷的事情。想到這個,她又會自責,怎么能對他們之間的友誼如此不信任呢?真正的友誼自然經得住距離的分割和時間的稀釋。
黎歌來到清遠之后確實很忙,每天的軍訓就是從早到晚安排得滿滿當當,訓完回到寢室,倒頭就睡。清遠的軍訓大概是國內最變態的軍訓,早晨五點起床,五點半集合,開始一個小時的跑操,這只是晨練。六點半結束,吃個飯,回寢室沖個澡,八點鐘開始上午的訓練,十一點結束,回去吃飯,休息,有時候同寢室聊聊天,一點半開始下午的訓練,正是一天中溫度最熱的時候,為了避免中暑,下午的訓練一般在室內進行,清遠體育館、清遠籃球館、清遠排球館、清遠劍術館、清遠棋牌館、清遠舞蹈室、清遠大會堂等,不同學院的人被分布在不同的場地。下午的訓練五點鐘結束。六點鐘開始晚間講堂,主要是教練們輪流上臺做一些軍事方面的講座,一般一個半小時左右。八點鐘,所有人到體育場集合,進行拉歌。九點半解散。
十幾天的訓練讓黎歌深刻體會到,清遠真的是國內最重視強健體魄的高校,其他學校的軍訓都是早晨八點開始,下午五點結束,然后就結束了,中午休息兩個半小時。籃球館、排球館、劍術館什么的,真的很重視體育課程了。聽其他同學講,清遠的體育方面的學分是其他高校的兩倍,也就是說,每學期要選兩門體育類必選課。不得不承認,高中三年,黎歌荒廢了身體鍛煉,一時之間還真的是很吃力。不過他絕不服輸、絕不掉隊。
黎歌的室友來自蒙古、浙江、四川,每天中午或者晚上睡前,室友們聚在一起聊天,能把祖國四面八方的東西都聊個遍。蒙古室友一如歌中所唱“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浙江的室友清瘦白凈、書生模樣,四川的室友短小精悍、才思敏捷。雖然說今天各個省份人的模樣差異越來越小,但黎歌發現,他們這個寢室每個人長得都挺“典型”--草原的漢子、江南的才子、巴蜀的哥子、中原的爺們。不論你來自哪里,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單身狗,再進一步,母胎單身。草原漢子說他懶得找,江南才子說他遇不到,巴蜀哥子說他找不著,反正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不是不想,只是時機未到。
花向暖晚上給黎歌說,柳瀅也去了清城,上的是清城外國語大學,距離清遠大學不是很遠,她大概8月28號前后過去報道,麻煩黎歌在清城照應一下她。黎歌很爽快答應了。花向暖把柳瀅聯系方式給了黎歌。后來,他們又聊了一些其他有的沒的,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午夜。
黎歌回到宿舍,就遭遇了“集體審判”。
江南才子:我記得,你是接到了一個女孩子的電話出門的。聊到了現在嗎?
蒙古漢子:是不是還未到手的姑娘?看來很有戲啊。
巴蜀哥子:妹兒漂亮不漂亮?
......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黎歌說:“你們也這么八卦的嗎?看來你們不只是高考狀元,還是八卦狀元。”
蒙古漢子:今天你肯定逃不掉,少啰嗦,坦白從短,簡單交代。
黎歌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和花向暖的關系。這下炸鍋了。
江南才子:“哪來的純潔友誼,不過是一個打死不愿說,一個打死不承認。你們就差那層窗戶紙了。”
蒙古漢子:“我看也是,可能只是你們還都沒意識到對彼此深重的感情。”
巴蜀哥子:“我倒不這么認為,如果是愛情,早就在一起了。男女之間怎么就不能有純潔的友誼?大清早就亡了。”
......
他們三個又討論了一會兒,黎歌淡淡說了句:“反正,我跟她就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睡了,明天溫度很高的,又是要命的一天。”
第二天,凌靈突然聯系了黎歌,說:“這次在清遠,我請你。”中午的時候,凌靈和黎歌在留學生食堂見面了,一見到黎歌,凌靈就笑著說道:“黑了不止一個色度呀,嗯,更深沉了。”
黎歌說道:“清遠的軍訓太可怕了,跟這個相比,高中軍訓簡直是小孩過家家。”
“畢竟多年榮膺國內最變態軍訓,可不是吹牛吹出來的。”凌靈回應道。
凌靈調研結束,回學校開始查找相關論文寫材料。想到黎歌正在軍訓,就約他出來吃個午飯。他們簡單聊了一會兒,黎歌送凌靈回寢室休息,路上正好遇到了出門買日用品的蒙古漢子,看到黎歌跟妹子走在一起,大老遠就打招呼:“黎歌,陪女朋友逛校園呢!”
黎歌白了他一眼,心想:明知道不是,還故意這么說。還沒等他解釋,凌靈反而大大方方說道:“你好,我是大二計算機專業的凌靈,之前跟黎歌認識,敘敘舊。”
蒙古漢子自然知道不是女朋友,眼前的妹子這么水靈,還這么落落大方,第一次激起了他想要深入了解的欲望,他趕緊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原來是學姐,學姐好,我是黎歌的室友,我叫李卓立。”
凌靈轉向黎歌,說道:“不用送我啦,你們也快訓練了,正好跟你室友趕緊回去吧。”
黎歌說:“那好,學姐,我們回頭再聯系。”
李卓立也說道:“學姐,回頭再聯系。”
回去路上,李卓立說:“黎歌,你可以啊,晚上紅顏知己,白天紅粉佳人。你是不是流連花叢中,不愿意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黎歌說道:“哪兒跟哪兒啊?只是普通朋友罷了。”
“不是,你什么時候把學姐勾到手的啊?軍訓不是才剛開始,也沒學長學姐們還沒開學呢。”李卓立問道。
“感興趣啊?”黎歌反問道。
李卓立點點頭。
黎歌說:“不告訴你。”說完就跑去訓練了。
李卓立趕緊追上去,邊跑邊說:“你小子是不是兄弟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卓立又坐到黎歌旁邊,說:“好兄弟,說說吧,怎么追到學姐的?”
“什么叫追到?都跟你說過了,普通朋友。”黎歌辯解道。
“我嘴笨,那你怎么認識凌靈學姐的?”李卓立緊追不舍。
黎歌不回答,反問道:“你怎么突然間對女生這么感興趣?平常連校花都記不住的人。”
李卓立腦子一轉,說道:“那不是關心你嘛,你又沒送校花回去。”
“那我不用你關心,走了。”黎歌說完,端著盤子離開。
李卓立氣不過,暗暗說道:“嘿,嘴真夠緊的。”
黎歌倒不是故意瞞著不說,他就是想憋憋李卓立,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晚上拉歌結束后,李卓立又追過來,說:“黎歌,你就告訴我一下吧。”
黎歌反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出來你都未必信,我對凌靈學姐很有興趣。長這么大,從來沒對女生有這么大的興趣。是兄弟,你不得幫幫?”李卓立很快就攤牌了。
“我去,一見鐘情啊,你個老和尚。我還以為你不近女色,趕明兒要去五臺山清修呢。”黎歌驚訝地說道。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李卓立說道。
黎歌爽快地說:“當然可以。我就是在迎新群里面加的,她學計算機的,我想多了解一點,就加了她。后來她去湖城調研,我約她見個面喝了個咖啡。第二次見面就是昨天,被你撞到了,僅此而已。”
李卓立有點失望,迎新群他也加了,不過沒撩妹。他問道:“那你對凌靈學姐了解的也不多了?”
“肯定。你要是想認識她,我可以把她微信推給你。”黎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