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湮滅之拳
- 維界破越LORD線
- DQD洛洺
- 5161字
- 2025-08-29 13:11:30
“等等!我們可以談判!談!什么都可以談!”
銀狐的聲音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卻仍強撐著攤開雙手,竭力擺出無害的姿態。他背后的創口嘶嘶作響,熒綠色的黏稠體液不斷滴落,在合金地板上蝕出密密麻麻的坑洼。
禮絳劃拳鋒上的電光未曾熄滅,幽藍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觸須,纏繞著他的臂甲脈動不休。
“想拖延時間,等我毒發身亡?”
他嗤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電弧在裝甲戰靴底部炸開細碎火花。
“你真以為我會信?我雖是一個粗人但可不是一個蠢人!”
“神經毒素的所有研究數據……包括最終強化型的分子式!”
銀狐急促喘息,墨綠色的生物鎧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修復。創口邊緣新生的肉芽瘋狂交織,發出濕滑的黏膩聲響。
“你們地球人難道不想掌握這種——”
“愚蠢!”
禮絳劃的怒吼如同雷霆炸裂,整個實驗室的金屬骨架都在嗡鳴共振。懸浮在半空的玻璃碎屑應聲崩散,又被狂暴的電場再度托起,環繞他周身旋轉。
“我們追求的是堂堂正正的力量,而不是你們這種下三濫的毒術!”
他臂甲上的光路驟然熾亮,仿佛有恒星在血管中奔流燃燒。銀狐驚恐地看見,對方被毒素侵蝕成青紫色的皮膚正急速褪色,湛藍紋路逆流而上——那些本該致命的神經毒素,竟被離霆引擎蠻橫地電解成閃爍的離子塵埃!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銀狐的求饒被一拳碾碎在喉嚨里。
禮絳劃的突進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電光,七道殘影尚滯留在視網膜上,焦糊的臭氧與熔化的金屬氣味已如實質般轟然炸開。這一拳裹挾著崩山裂地的狂暴能量,以絕對碾壓的姿態重重砸在銀狐的生物鎧甲之上。墨綠色的甲殼碎片如暴雨般四濺,仿佛一場殘酷的寶石雨。銀狐徒勞地架起雙臂試圖格擋,然而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聲,他的防御被徹底摧垮。
“你們總把小人的卑鄙行徑視為智慧……永不休止的掠奪和奴役,難道就是普勒特人所謂的文明?”
禮絳劃的右拳撕裂最后一道能量屏障,指節如灼熱的鋼釘般鑿進對方胸甲。銀狐咳出的血珠在略微失重的環境下凝成暗紅珠串,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倒飛出去,接連撞塌整排合金實驗艙柱。斷裂的管線嘶鳴著噴出冰霧狀冷卻劑,瞬間在他生物鎧甲表面凝結出蛛網般的霜華。
未等凍氣散盡,離霆戰術引擎已踏碎合金地板追擊而至,左手如液壓鉗掐住銀狐咽喉,暴力摜向上方。防爆建材如紙屑般層層撕裂,兩人裹挾著電弧與冰屑連續撞穿三層甲板,最終砸進艦橋觀測臺。漫天星辰透過支離破碎的穹頂傾瀉而下,將禮絳劃眼中燃燒的藍焰映照成超新星爆發前的熾白光冕。
“看好了?!?
他扼著銀狐的喉嚨將其舉向星空,電流在五指間匯聚成熾白光矛。
“這就是地球人對待惡魔的談判方式!”
光矛貫落的剎那,銀狐的軀體驟然以絕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這并非自主閃避,而是他背后的生物鎧甲猛然裂開,三對猙獰的骨刺鉤爪破甲而出,如操縱傀儡般將他硬生生拽離死亡軌道!
熾烈的光矛擦著他耳際轟落,瞬間將半個觀測臺熔成沸騰的金屬漿池。灼熱的氣浪裹挾著飛濺的液態金屬,在這片混沌之中,銀狐袖口悄無聲息地彈出一柄幽綠匕首,刃身上生物電路瘋狂脈動,仿佛毒蛇吐信般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還沒玩完呢!我堂堂普勒特高級特工可沒那么容易被干掉!更何況對手只是愚蠢又渺小的地球人,竟然能把我打得這么狼狽,真是不可饒?。 ?
銀狐嘶吼著猛撲而上,手中匕首劃出一道幽綠寒光,直取禮絳劃頸側。刃尖所過,空氣仿佛被劇毒蝕穿,發出嘶嘶刺鳴,留下一道扭曲的毒痕。
禮絳劃卻神色不變,眼中銳光乍現。他不退反進,左手上驟然纏繞起噼啪作響的湛藍電光,竟以離霆戰術引擎的雷拳直迎毒刃,隨后,幽綠鋒芒與狂暴雷光悍然相撞!
銀狐的毒刃挾著凄嘯猛然刺到,禮絳劃雷光奔涌的左手已迎面抓上!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悍然對撞——幽綠毒芒嘶嚎著試圖蝕穿一切,爆裂的電光卻如一只湛藍的雷鳥向這撕咬的墨綠狂蛇瘋狂反擊!
劇毒的霧氣與奔騰的電弧瘋狂交織、撕裂、爆散!一道混雜著毀滅性能量的沖擊波呈環形炸開,所過之處,觀測臺的強化玻璃與金屬框架如同紙屑般被撕碎、熔解。刺耳的斷裂聲、能量肆虐的尖嘯徹底吞噬了空間。
緊接著,整座觀測臺在哀鳴中徹底解體,兩人再無憑依,向下疾墜而去。但他們的身影被仍未散盡的電光與毒霧纏繞包裹,直直砸向下方深邃的主控艙。
墜落之際,銀狐發出一聲癲狂的長笑,手腕猛地一擰。那柄幽綠的神經毒素匕首應聲碎裂,化作萬千熒光觸須,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般,倏地鉆入禮絳劃皮下。
“你的離子能量……其實只會讓毒素擴散得更快!”
銀狐的狂笑聲在風中撕裂。
“比眼鏡王蛇還快的感染速度,你電解得過來嗎?!”
青黑色的毒紋如活物般急速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迅速硬化、僵死。禮絳劃整條左臂瞬間失去知覺,仿佛化作沉重的巖石。銀狐借勢凌空翻轉,毒須再度凝聚成匕首形狀,帶著致命的寒光,直刺心臟——
鏗!
禮絳與銀狐自高空急速墜落,勁風刮面如刀。下墜的失重之中,禮絳僵直的左指猛然炸開一簇刺目電弧,離霆引擎超載運轉的幽藍輝光自全身毛孔噴薄而出,將侵入經脈的毒素粒子瞬間燒灼成虛無!他腰腹發力,右拳如崩雷般轟出,重重砸向銀狐手中那柄幽綠匕首的側面。
“區區毒刃!”
咆哮聲壓過了呼嘯的風聲,拳鋒與毒刃劇烈摩擦,迸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利銳鳴。
“也配撼動離霆?!”
神經毒素匕首應聲而碎!構成刃身的億萬納米毒蟲被狂暴的離子流徹底碳化,驟然炸裂成一團彌漫的墨綠煙塵,隨即被下墜的氣流扯散。銀狐只覺虎口撕裂,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徹底失去平衡,眼中終于被絕望吞噬。
而當這場電光石火的交鋒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兩人仍在虛空中疾墜,如兩顆天外隕星,毫無緩沖地砸進下方主控室的甲板。哪怕是堅固無比的鋼鐵結構都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須臾,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整個空間都在為之震顫。
沉重的撞擊讓整個主控室都為之震顫,堅固的合金甲板被硬生生砸出兩個凹陷的人形。煙塵與電火花尚未散盡,禮絳劃已自他親手撕裂的坑陷中緩緩起身。離霆戰術引擎的幽藍流光在他體表明滅隱現,如烏云深處蟄伏的雷霆,正無聲積蓄著下一次爆發。超載運轉所帶來的高熱蒸騰起縷縷白汽,籠罩他如自煉獄歸來的戰神。裝甲外板雖有破損污跡,但在護盾電容保護之下,他身軀幾乎完好無損——唯有一雙眼中燃燒著冰冷徹骨的怒焰,比任何傷痕都更具威懾。
相比之下,銀狐的狀況凄慘無比。護盾電容被盡數擊碎的他,結結實實地承受了所有的沖擊力。他癱在碎裂的甲板凹坑中心,身體不自然地扭曲著,口中不斷溢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帶來肺部的劇烈刺痛,顯然肋骨已多處斷裂。他試圖掙扎,但四肢如同被碾碎般劇痛且不聽使喚,唯有那雙寫滿絕望和痛苦的眼睛,還能勉強轉動。
“等……等等……咳咳……我們還是……繼續談判吧!”
銀狐嘶啞的哀鳴如同風中殘燭,微弱而斷續,卻瞬間被更加狂暴的金屬扭曲巨響徹底吞沒。禮絳劃染血的左手五指賁張,仿佛來自遠古的鍛鐵刑具,以無可抗拒的巨力猛然鉗住銀狐的整個面門!
那冰冷的金屬指套深深嵌入皮肉,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下一秒,他臂膀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將銀狐的頭顱化作一柄戰錘,裹挾著滿腔焚世的怒火,狠狠摜向那巨大的主控屏幕!
“談判?!”
禮絳劃的怒吼如同雷霆炸裂,瞬間壓過了艦橋內所有刺耳的警報蜂鳴。那聲音里浸染著無數世界的血與火,是文明被踐踏時的悲鳴,是家園被焚毀時的狂嘯,此刻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巨型顯示屏在那狂暴的撞擊下轟然爆裂!無數碎片呈放射狀的蛛網般龜裂、飛濺,閃爍的電弧如同垂死的銀蛇在裂痕間瘋狂跳躍、哀嚎。玻璃與金屬的碎屑如凄美的冰晶暴雨般四散紛飛,映照出銀狐那張因極致痛苦和恐懼而徹底扭曲的臉。
禮絳劃欺身逼近,眼中冰藍的烈焰幾乎要灼燒出來,他對著那一片狼藉,對著眼前渺小的毀滅,發出最終的審判宣言:
“等你們的入侵艦隊徹底化作星海里的塵埃,我會拖著你們殘廢的肢體,爬過億萬公里的荒蕪虛空,讓你們跪在昆普星的焦土上,乞求著樹人的原諒!”
話音未落,他眼中熾藍的光焰驟然坍縮,凝成兩點極寒的星芒,如亙古冰原上不化的寒核。周身原本奔涌咆哮的離子狂潮,在這一瞬竟陷入一種詭譎的、違背一切物理常識的絕對寂靜,仿佛暴風雨前窒息般的寧謐,卻更令人心悸膽寒。時間的長河仿佛被無形之手驟然掐緊、拉伸至斷裂的邊緣,銀狐瞳孔里那驚駭的漣漪才剛剛蕩開,尚未成型。
下一剎那,構筑宇宙規則的基石似乎在此寸寸崩裂。
禮絳劃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他的存在方式已徹底超越了視覺與傳感器的捕捉范疇。離霆戰術引擎之前所在的位置只余下一圈淡藍色的殘影,那是極快的速度撕裂空間結構后,短暫滯留的、凄美而危險的離子輪廓,猶如死神揮毫留下的悲鳴印記。
而在銀狐周遭——上下、左右、前后,乃至他生物鎧甲覆蓋之下、軀體內部的每一寸微觀空間,同一剎那,毫無征兆地爆開數以百計的璀璨藍星!那是禮絳劃的雷霆沖拳,是數以百萬計、裹挾著近乎光速動能的毀滅轟擊,被強行壓縮、折疊于一個幾乎不占時間尺度的剎那,同時降臨!
沒有聲音,仿佛連聲波都被這極致的速度拋棄、碾碎。沒有氣流涌動,所有的能量都被完美禁錮在毀滅的軌跡之內,沒有絲毫浪費。這是純粹到極致的、冷靜到殘酷的動能宣泄,是物理法則被駕馭后最冰冷的呈現。
銀狐那件自詡不朽、縱橫數個星系的生物鎧甲,甚至來不及將“被擊中”的應力傳遞開來,其驕傲的分子結構便在億萬次超越想象的高頻沖擊下瞬間崩解,直接從固態被撕裂、貫穿、最終化為熾熱的等離子態,墨綠色的裝甲并非破碎,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徹底歸于虛無。
緊接著是他的血肉、骨骼、神經網絡……他的那具普勒特軀體仿佛被直接投入恒星的最內核,連氣化的過程都被省略,從有序的實體結構,瞬間躍遷為狂亂的基本粒子,旋即被那肆虐的藍白色離子狂潮徹底吞噬、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在這期間甚至連慘叫都不會有,銀狐體內用于發聲的的聲帶、用于思考與恐懼的大腦,早在第一時間就已蒸發殆盡。
在那片被超新星爆發般藍白熾光徹底吞噬的毀滅中心,禮絳劃的身影如執掌終末的神祇般短暫浮現、凝實。他保持著最后一拳轟出的姿態,拳鋒平穩而決絕,所指之處,唯余一片絕對的、令人靈魂戰栗的虛空,仿佛宇宙本身也被鑿開了一個無法填補的空洞。
超新星般的熾烈藍光漸次熄滅,如同潮水退去,卻帶走了所有存在的痕跡。
死寂,如同厚重的黑絨布,覆蓋了整個艦橋。唯有幾處破損的線路兀自掙扎,偶爾蹦出一兩點細碎的電火花,發出微不足道的噼啪聲,反而更襯出這寂靜的深邃可怕??諝庵袕浡还射J利而干燥的氣息,像是雷雨過后特有的那股金屬腥味,卻又摻雜著某種灼熱的焦糊感,似乎是能量武器高頻發射后殘留的臭氧。它刺痛鼻腔,附著舌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帶電粒子尚未完全沉降的躁動。隱約間,還能嗅到冷卻液泄漏的甜腥與金屬被熔蝕后的銹澀,諸般味道混雜升騰,仿佛無聲地敘述著剛剛平息的那場惡戰。
銀狐存在過的唯一證據,是觀測甲板上那片因難以想象的高溫而瞬間熔融琉璃化的、巨大而清晰的拳印凹陷,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沉降的、閃爍著微弱磷光的離子塵埃,如同無數彷徨無依的幽靈,無聲訴說著方才那超越理解的泯滅。
禮絳劃緩緩收拳,臂甲上復雜的能量光路如退潮般漸次暗淡,唯有雙眼中那冰藍色的烈焰依舊無聲而恒久地燃燒著,冷冷映照著艦橋破碎穹頂之外,那浩瀚、冷漠而無垠的深空。
“真是愚蠢又自大的東西。”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略微帶著一絲不解的疑問。
“如果每個普勒特星人的實力都只有這個水平,那他們究竟是如何蹂躪數百個星系的?”
半小時后,主控室的艙門在低沉的液壓聲中緩緩開啟。
禮絳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為了節省體力已經解除了戰術引擎狀態,渾身上下均被汗水所浸透,作戰服上沾著斑駁的煙塵與幾處焦痕,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費力。但他依然將脊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走下臺階,靴底與金屬階梯相碰,發出有節奏的輕響,在突然寂靜的主控室內格外清晰。左臂的衣袖撕裂了一道口子,底下露出一段臨時包扎的繃帶,滲著淡淡的血跡。盡管臉色蒼白體力消耗殆盡,但禮絳劃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倘若再來上幾個普勒特入侵者,他還能用離霆戰術引擎的雷拳一閃將敵人統統打碎。
就在他踏足主控室甲板的一剎那,圍攏在指揮席周圍的突擊隊員們驟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有人忍不住吹響口哨,更多人則是用力捶打著身旁的操作臺或戰友的肩甲——這是他們表達最高敬意的方式。
銀狐被擊敗的瞬間,這些戰士們身上纏繞多時的神經毒素也隨之消散。原本僵硬的肢體重新恢復靈活,刺痛麻木的神經末梢如同冰雪遇陽般緩解。幾名剛才還倚靠著控制臺的隊員此刻已能站穩身子,用力鼓掌,他們的眼眶因解脫的喜悅和重獲新生的激動而微微發紅,心想艦長的救命之恩這輩子也還不完。
突擊隊長詹森大步向前,他沒有敬禮,而是直接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禮絳劃的肩膀。
“大家看啊,艦長先生救了我們所有人!”
他轉頭對眾人喊道,聲音洪亮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就是為什么,他能做梭凌號的艦長,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星際戰士,非禮絳劃莫數!”
歡呼聲再次響起,如潮水般涌向那位剛剛從生死線上歸來的男人。